女色
早晨,踏着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泞,看着房檐滴答的水滴,有雨的北京,总是堵塞的。每处可以反射影子的,都被我拿来当作镜子,看不到自己的笑容,于是想看看别人的。买了好多的书还有盘,拉着窗帘,把屋里的灯燃到最亮。沾湿的翅膀,沉沉的,于是不飞,偷懒。有风的日子似你如影随形。
就要走了么?是呀。一起吃饭吧,就在今天,给你送行。我没了手机,于是约了不见不散。早早等候,你若不来,我唯一能做的只有一直等待。料想我的等待会比承诺的长,随身带纸一张笔一支,可以写写画画,可以消遣。女人对女人的承诺,简单的,就能彼此信赖。
两个人的单间,来了三个人。拉着小帘,竹编的灯罩,木格的天顶,外面在上演京剧交响剧,梅兰芳,现在什么都能中西合璧。宣传画是整张鲜艳的红,我只看到红,哦,还有梅花。汤很好喝,奶白色的,整只的泡椒鲜红饱满,精神的如我早晨刚上过妆的脸。
我变了么?你呢?摇头。我们都在以同一速度老去,于是在彼此的眼里,依然是旧日风景。镜子里苍白的脸肥硕的眼带蹙眉时的额纹,爱情给我们的,就只有这些么?不要再哭了,如果相互陪伴会让我们一起哭泣,我宁愿选择孤单着勇敢。武装好自己就不再有伤害,但,也敏感不到真心。
宽大的长T恤,牛仔裤,居然是一双方头正装鞋。我喜欢,放纵里的一点约束或者约束里的偶尔放纵。我又给自己放假了,why not?没有了手机的打扰,身处最嘈杂的街头,都能心无旁骛。我们只是一直都在被自己打扰。
男色
怎么就闯进情侣放映厅了?宽大的双人座,怎么都觉得局促和拥挤。后排卿卿我我的小情侣,看重的是大热天这里的冷气。我听着你的呼吸,你猜想着我的心事,100分钟,我们不曾有手指的亲密,彻底道貌岸然着。电影放了什么我不知道,只记得你和我说南疆的色彩,是怎样的炫目。你和我爱喝一样口味的体饮,为这一点巧合而欣喜。
心野了,收不回来,上班的时候恍惚。拖拉板,阔脚裤,那些路我还没有走够。太白酒也只喝了一口。你肯不肯陪我在路灯下猜拳下酒。晚上的城墙我也没有爬过,还有城墙下的风景。那如蛋黄般的新生太阳,没看到过呢,我还要再去的。褪掉戒指,一圈白色的戒痕,山里晒的,很快就淡去。你说我像狐狸,细眉细眼细长脖颈,越进深山里越像,到了山顶,嫣然一笑,会一溜烟的就跑不见了吧。
下午肚子饿,讪讪的问你讨吃的。香肠、饼干、可乐,东西递到我手里你才想起,我不喝碳酸饮料。发现了么?最近我不常理你,你就要走了呢,我在让自己慢慢习惯。是啦,离开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你也懂得未雨绸缪哦。我,不会有什么变化了,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更出色。呵,不如祝我越来越美丽。嗯,也好,成熟些,再少些坏毛病。可有时候,坏毛病也是亮点,让人记住我。认识你,不曾给予我什么,还带走了我的半个月亮。月有圆缺,如果我注定是你的过客,你会等到月盈。
你丢失了手机,又不肯去补办,我们像是在二战中失散的朋友,战火阻隔了消息,而我们还在不灰心的尝试一切联络的途径。这样的keep in touch让你觉得辛苦了么?我找不到你,答应我,在任何你想到我的时刻,打电话给我。Can you feel the wind passing by? Catch it, that's my whisper.这是朋友的手机,请勿直接回复。你有我的讯息,可是不知道我在哪里。
丢了手机,没了闹铃,你又恢复了给我的morning call。你记得间隔了多久么,你记得为什么暂停么?原来心已经隔了一个月之久。晚上噩梦,那个我不爱的男人,狰狞,我漠然以对,而其实现实里,他对我甚是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