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兵变  11.一日变天下

章节字数:2336  更新时间:11-02-11 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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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起,冰凉的秋风送尽凉意,一吹,吹进人心里。

    赵清曲的手一直很冰凉,彻底的寒冷,让皇上本来温暖的手心都颤抖了一下,但是他不愿意放开,肆意地拉起赵清曲奔跑在即将沸腾的后宫之间。

    明湖水悠悠,记载过多少人的思念多少人的留恋,可是他们都没有留恋。一个神往即将到来的自由,一个体验了从未曾有过的心动。

    如果一生能这样无所忌惮地跑着,那比什么都要开心。

    后面已经杀兵追来,前面却是一汪平静的湖水。昔日的华丽的舞台还飘荡在湖面,两岸茫茫看不到一条去路。

    “清曲,跟我走吧!今生今世,我们一起放弃名分,放弃仇恨,找一个世外桃源,好好过日子!”皇上的一往情深,正如碧波湖水一半真切。

    自由?可是仇恨哪能说放就放!自古以来最大的仇恨,莫过于杀父之仇。

    杀声近,锣鼓响,晋王已经率兵赶到了明湖边上。

    “昏君!还不快放过夏小姐,快快投降,本王还可以网开一面,免你一死!”逼红了眼睛,晋王的温顺也开始散落,如漫天秋叶,落地无声。

    千万刀剑指向这边,皇上依旧不慌不恐。“皇弟,二十多年朕一直对你如同手足,你竞如此野心!”

    “昏君!你荒野朝政,滥杀忠臣,害得天下百姓人心惶惶,民不聊生!本王这是替天行道!”晋王郑重其事地说。他不知,皇上身后的清曲已经脸色苍白。

    “君不闻,自由从何来!”跻身朝政,纵然有的是地位,有的是权利,但是一生的挚爱,却对自己恨意满满!转身向清曲,说道:“天涯海角,一生相随!”

    清曲渐渐感到手心燃气了一丝温度,不知道那是从皇上手中传来的温暖,还是从心中燃起的火花。她可以这么轰轰烈烈地恨一回,是不是也可以从此以后轰轰烈烈地爱一回?

    回答的声音还没有落,一偏头,看到晋王手中的弓箭已经瞄准这边。

    千钧一发,赵清曲拔出腰间匕首,递到皇上手中,轻声说道:“你绑了我,晋王于情于理是我姐夫,也许你还能走!”

    皇上将匕首推回去,缝纫指向自己:“晋王百步穿羊,我愿意死在你手中,化去你一世的仇恨!”

    清曲摇头,这些仇,这些恨,似乎一下子全都放了去,只剩明湖滔滔水,印证一些即将痛苦的记忆。

    父亲,您一世的恨,我能怎么样,我会怎么样!

    忽然一箭飘来,箭锋利,直入皇上胳膊。赵清曲还来不及多思考,那一袭金黄的龙袍已入明湖滔滔水中。

    秋风微,不尽明湖滔滔水;

    琉璃碎,杀声袭耳弄人泪;

    梦已非,日落西边花灯璀;

    画梁毁,珠帘飞,明湖水,月如醉。

    赵清曲还沉淀在落入湖底那一瞬间的惊愕,手中的匕首瑟瑟发抖。晋王丢掉手中的弓箭,大步走上前来,瞬间抱过在湖边发抖的清曲,一把抢过她手中的匕首,关心说道:“别害怕,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过去?怎样的过去!赵清曲紧紧抓住晋王的衣襟,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这不是她温柔的姐夫,这不是她小时候认识的熙哥哥……他是谁,自己又是谁?为什么总是看到身边的人带着怨恨离去,为什么她从来什么都抓不住!

    哭……只有嚎啕大哭,清曲想不出第二个办法可以缓解现在的心情。

    晋王紧紧抱住清曲,秋风带来的落叶一下子吹动他的心思。等待那么多年错过的感情,如今终于能到手中了,为什么心里还是这样难受,为什么还是没有办法让怀中的人笑一笑。

    赵清明看着高高的宫墙,心中有点堵。五年……多少个春秋都堵在这道宫墙上了。她原来可以有欢笑,原来可以有幸福,但是勾心斗角和明争暗斗,她不得不屈服于这道宫墙。原以为离开了赵家,离开了家人,日子会不一样,谁知最后还是落到要夺取这座宫殿的地步。

    是的,现在开始,这里就属于自己了。不管谁怎么样,她都是晋王唯一的妃子。就算晋王今后会取皇后……

    不行,她不能让别人女人凌驾在自己的头上。如果晋王不立自己为后,就一定要他取了清曲。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欺负自己了。

    赵清明紧握拳头,俯视趴在地上的,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

    “我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你要怎么都可以!”皇后抓住清明的裙角,从死地里冒出一点希望的眼光。

    可惜赵清明完全不存一点可怜之心,一脚踢开她,冷冷笑道:“你也会有今天!你甚至连自己生的是儿子女儿都不知道吧!若不是这几年你对我如此刻薄,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的!”

    她蔑视了下弥漫中药味道房间。刺鼻的药粉,和整个房间富丽堂皇的装饰格格不入。多少朝代多少女子曾经这样污染过皇族血统,又是多少利益催促了这些悲剧的产生。她不要这样的人生过度到自己的岁月里,一定不能让这个位置沦落到别人的手中,更不能有任何人超越自己,超越已经陨落的赵家,超越她多年忍痛的伤痕。

    “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活着,我不允许你死之前,你都不许死。否则的话,我可不知道你的孩子会怎么样!”清明冷斥一声,便匆匆离开这个脏乱的房间。

    兵荒马乱,她不能在这里留太久,她要尽快找到她的妹妹,找到她一生最美丽的牵绊。

    梦中人,已不知去了何方,一边明湖水飘荡,一边夕阳落彩霞天外。

    太后是期待了太久了,终于看清楚一轮火红的落日。二十多年明争暗斗,期待见到天日的时候,竟然也高兴不起来。

    一宫女慢慢走来,熟练地扶着太后嫩白的手。是的,嫩白的手,多年在后宫地位与华丽的保养,她比很多人都要年轻,都要美貌,只是她的心早已经死掉,早已经随着一些牵挂落入黄土之中。

    “太后娘娘,晋王已经拿下了所有,正准备召集群臣在大殿废玢帝、立明君呢!”那宫女低声说道。

    太后低声叹了口气,说道:“先皇就留下这个两个皇子,熙儿自小聪慧过人,帝位,自然是志在必得!”只是,身边似乎少了什么。先帝把一个女人最骄傲的位置给了自己,却把一个宫人最期待的疼爱给了别人。

    “娘娘,王妃已经进来了,二小姐昏了过去,如今都在甘泉宫歇息。”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难为了熙儿还那么镇定自若。成大事者,必须不拘于小结。赵清曲留下来,自然也是一个祸害,但是除去了,熙儿说不定会发疯。若像他父皇一样,那未必见得是一件好事。哀家老了,都随她们去吧!”但愿赵清明是一个聪慧的人,可以看出之间的玄机和契合,将事情掌控得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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