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暗涌,静默(上)

章节字数:2403  更新时间:11-12-07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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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一句俗语再次得到了验证。

    在“不知火”爆炸之后的短短一个小时之内,东大校园内几乎全都是谈论这件事的声音,流言与猜测都多到可以具象化。

    有些人说,这一定是有人看不惯学生会,故意挑衅……

    有些人说,这一定只是巧合,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拿学生会开刀……

    有些人说,不过只是意外而已,不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有些人说,东大最近一定是触了什么霉头,不然为什么接二连三地发生这种事情……

    有些人说……

    然而这件事的影响不仅仅体现在学校里,在爆炸发生后短短十几分钟里,当地的各家媒体就闻风而至,来采访的新闻车把东大的校门堵得严严实实的,校方不得不临时派出好几个领导级别的人物站在门口与那些记者交涉,一时之间场面极为混乱。

    之前发生凶/杀案之时,东大已经被推倒了舆论的风口浪尖,而现在……情况显然更加恶劣,为了不使这所老牌大学毁在舆论上,有一些高层显然也已经采取了很多自认为该采取的措施。

    总而言之,现在所有的采访车依然被堵在校门外,交涉依然激烈,双方都没有让步的意思,这是对外的态度。

    而对内,现在的东大可谓是人心惶惶,满城风雨,所以校方不得不临时决定停课一天,以此作为安抚学生情绪的手段。

    至于收效如何,那可真是见仁见智了。

    而在校内校外都如此混乱的状况下,仍有三个人之间的气氛与整个场面的混乱与喧嚣格格不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分别是,邱若明,薛绛颜,还有方凌川。

    此刻他们正站在东大的湖畔,‘不知火’的附近,在警方的人到来之后,现场其余的无关人士都被“请”回了教学楼与宿舍,总之东大的湖畔算是被彻底隔离起来了,除了一些正在工作搜证的警务人员外,没有了其他人。

    邱若明能够敏锐地感受到四面八方的人向他们三个投/注而来的眼神,这也难怪,这里剩下的人都是警/察只有自己跟绛颜姐是学生,而且还是跟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是东大两起案子的总负责人方凌川,难免会让人误会……只不过,他并不在乎。

    其实吧,邱若明才是真的误会了,在场的那些警务人员都没想那么多,他们只是纯粹地对于“有人能面对面站着跟方凌川谈话而面不改色神情自若”这样难得一见的场景感到好奇而已。

    不过说实在的,这也不重要,重要的还是三人之间的谈话。

    “方警司,‘不知火’的大概情况之前你就应该知道一些了,至于其他的,我只能说我们学生会要处理很多校内事务,偶尔得罪个别学生也是很普通的,只是我个人并不觉得那些学生们会做这种事情来报复学生会……至于其他与‘不知火’无关的细节,我只能说很抱歉,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多,只会比你少。”

    薛绛颜一开口就是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看来‘不知火’的爆炸的确让她的心情跌倒了谷底,让她完全没有了平常的耐心与平常的好语气。

    不过方凌川并不在意这些,只是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询问着:“请问‘不知火’是什么时候开业的?”

    “在我大一的时候。”薛绛颜答得很是坦然,“当然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学生会会长,当时开‘不知火’纯粹是为了赚点外快,因为我是学生所以白天有课,店也是跟现在一样只在晚上营业。”

    方凌川听着,一边掏出了一本牛皮质感的小本子和一只黑色水笔,简单地记录了一些内容。

    “由于这一次的爆炸还不能确定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所以我只能简单地问一些相关问题,等过几天查出爆炸的真实原因——如果证实是人为的,我还会请两位来警局做两份正式而详细的笔录。”

    说着,他便把本子跟笔收了起来。

    邱若明还以为这一次的谈话就此结束了,想不到对方的注意力忽然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话锋一转,一开口就说了一句他最不想听的话。

    “邱若明同学,我还是那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参与调查?”

    Oh,my/god!

    这家伙怎么还记得这茬呢?

    况且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种提议不像是方凌川这种人会提出来的。

    这种好强,无趣,而且看起来颇为死板的人,怎么可能提出这种跟别人分享解谜过程,而且打破常规的请求?

    怎么想都觉得哪里怪怪的啊!

    此刻的邱若明正陷入了自己茫然的思考/中,自然不会发现有另一个人也跟他一样茫然,而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提出合作的方凌川。

    又来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依然找不到自己邀请邱若明一起调查的任何理由,哪怕是极为牵强的理由都找不到,可自己还是再一次开口了。

    从逻辑上来说,这之中一定有问题,可是这一次的问题并不是白纸黑色的练习题,也不再是证据清晰现场完整的凶/杀案,而是自己的思维偏差。

    就如同医者不能自医一般,身为警务人员的方凌川也不能自己调查自己的思维偏差,因为他没办法想明白。

    或许,这才是自己邀请邱若明的真正理由?

    寻找自己为什么会一时兴起找他一起调查的原因?

    可这么一来不就又走入了悖论的死循环中,永远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了吗?

    方凌川想着,有些疲累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邱若明身上。

    现在就等他的回答了,愿意或者不愿意。

    虽然两个答案对于自己的意义都不大,只不过……还是有点在意。

    如果邱若明一起调查真的能够让自己更加接近真相的话……

    “方警司,我看你是忘记了,我是无关人士,不应该参与到案/件的推理中吧。”思考了一会儿后,邱若明颇为委婉地回答道,不过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再跟方凌川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对于我而言,警局的规定可有可无,相比起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我对真相究竟如何更加感兴趣。”方凌川本想就此结束这个话题,谁知道话到了嘴边却变成这样了……如果非要说为什么,大概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吧,想要找到真相的私心。

    想不到这一次自己终究是把私人感情带到了案/件中,他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却有又隐隐感到有什么不太对劲,只不过表面上他仍是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中”的从容模样。

    可对于邱若明而言,这一番连方凌川自己都有所怀疑的话语中,透露出的却是一种无法被忽略的,强大的压迫感。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而方凌川也没有开口说话的一起,气氛就这样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我说,方警司这是看上我们小若若了?”薛绛颜似笑非笑地调侃道,语调中带着一种惟恐天下不乱的意味,毕竟她心情不好,找人发泄是难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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