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暗走天涯  第三十八章 离开之前

章节字数:4455  更新时间:11-10-17 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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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连环衰的人偶尔转运一次,当真是不得了的好运气。艾伦也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人在死亡到来前的那一瞬间是否会如书上说的思绪万千、百感交集或是感慨无限,还有顿悟人生、遗憾、无憾、满足、欣慰等等诸如此类的一切。艾伦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只感受到了恐惧,包含了许多东西的绝对的恐惧。“我还活着,活着真好。”艾伦想起了曾在凯尔萨隆镇覆灭后听到的这句话,此刻,清晨,依旧躺在床上的艾伦情不自禁的呢喃着。

    艾伦此生不会忘记那七彩光芒,可惜还未来得及再仔细看看,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七彩光团已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是去追击我奉邪的分身了吧?到底是何方神圣呢?”艾伦不由得问到。“那光团出现的瞬间,黄金女神像便仓惶而逃,那六个‘活死人’也随之而去。随即就是畜生道召唤出贝塔姐,如果可能,我真不想再看到她暴走的样子,那样的她会让人感到极度的不安。那种感觉不知怎样来形容?她的眼里,有的只是杀戮、毁灭,那不是真正的她。”艾伦没再往下想,他实在不愿去回想贝塔杀戮那近两百的黑衣蒙面人的过程。

    又是新的一天,昨夜经历的一切仿佛是场梦,回想起盛会现场的情景,再看看窗外的广场,感觉就是两个世界一般。艾伦伸了个懒腰,随后激灵的跃起,麻利的洗漱,然后是下楼吃早餐,然后是去后院继续修行。至于盛会后来的情况,艾伦并不急着知道,因为那和他丝毫不相干,回头等着看风报就是了,或者听莱彻塞尔讲述。不过,艾伦还是希望我奉邪的那个分身被巨龙消灭,艾伦觉得巨龙是不会败给七人的。

    伯尼与玛丽娜都还没起床,里安在吃过早餐后依旧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小丫头一大清早就起来了,比艾伦还早,菲妮娜说,小丫头随黄泉色蕴去继续访友了,镇上与黄泉色蕴有些交情的老家伙不只一个。艾伦去往后院,菲妮娜随即上楼,畜生道已经在她住处的客厅里了。至于血鬼三人组,这会儿也该是在睡觉吧,菲妮娜对艾伦说过,她那两个弟子都是‘觉主’,特别是微璞希亚。艾伦认为他的兄长应该会是很幸福吧,这个问题只能是血鬼本人来回答了。

    “第一件事情,你的本体,昨夜最后的那场杀戮,我很是不敢恭维。尽管那些人与邪魔为伍,但他们毕竟是人类。给他们个痛快就好,何必那样做,这对艾伦和风晶邪的心理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你考虑过吗?”坐在畜生道对面的菲妮娜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必再说。我可以对你承诺,在艾伦到了安全的地方后,我会离开他。一是我有我自己的事情,二是,有我在他身边,他永远也长不大。”

    “第二件事情,云门必然会向你寻仇,我不希望艾伦被卷入其中,我只要结果。云门的势力虽不如三皇,但不会差得太多。以你目前的状况,恐怕无法面对。”

    “我会如你所愿,至于我能否面对,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第三件事情,你与我奉邪的恩怨也不要将艾伦扯进来。在你走之前,我希望你能将你所知道的关于我奉邪的一切都说出来。这个要求,我是以森林精灵王国的子民的身份向你提出的,关于我奉邪的一切,我会以书面材料的形式递交给女王陛下。”

    “很抱歉,我拒绝。她的分身,其中的玄机我已经说过了,其它的无可奉告。我要提醒你的是,尽可能的远离她,否则..你会后悔的。”

    “你的意思是,她的强大不是我们能企及的吗?”

    “不只是强大这么简单,等你对她有了深刻认识的时候,你身边的所有人也该死的差不多了。惹上她,可不是死了就算完事了。我既然杀过她一次,也能杀她第二次。她永远是个白痴,这句话只是相对于我而言。那七彩光团的出现足以说明,我奉邪的面前有一个不知有多深的坑。任何一个世界,秩序的真正统治者都是存在于幕后。我可以用我本体的脑袋保证,她永远是与世界的幕后统治者站在对立位置上的,这件事情和她是一个白痴一样,永远不会改变。她与我的恩怨,我自有盘算。任何在这件事情上对我有所妨碍的人,毁灭会主动找上他。

    “好吧,既然你这样坚持,我不再勉强你;但你要记得,如果将来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只要我还活着。”

    “你也是。帮我弄一份云门的资料,尽可能的详细,包括云门的一切。”畜生道话落,起身,准备离开。

    “艾伦生日那天,也是你们出发的前一天。说句心里话,你的性格,我不喜欢。月亮井那里,你可以随意出入;不过,每天别多喝,一杯就好;每天晚饭后,我会让人给你送去一杯茶。这些,将来你都是要还的!”菲妮娜话落,畜生道离开,随即出了酒吧,去往了材料店。

    亚述镇西北角的一间孤零零的木屋内,黄泉色蕴正与她的旧识相谈,小丫头安静的站在一旁。

    “嗯,这的确是星辰原力,现在多被称为七彩原力。除了那位大人,还会有谁拥有这等清灵的七彩原力呢?就是十二圣星道的秩序守护者中也找不到,甚至,就是九天之巅的那位存在也不会拥有这样的七彩原力。‘千古一圣贤’,每当念到这个名字,我都会很激动。呵呵..我曾经能做为一名战士随大人征战三界六境,我此生已是无憾!”黄泉色蕴对面的老者说道。

    “昨夜那一瞬间,我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那黑绿色的邪能,百年前我曾见过。百年前的那一战,我至今历历在目。世人们都说他死了,我现在总算知道他这百年来都在做什么了。邪灵神终究还是活了下来,六神封印都困不住它吗?”黄泉色蕴说道。

    “神明们的事情,我们这些凡人还是莫去多想了。邪灵魔境的生灵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侵占人间界的想法,只不过是历代的邪灵神有心无力罢了。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从我奉邪的举动就可看出,她是要先用软刀子。如今,艾瑞贝大陆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实际上,早已是暗潮汹涌。人类的自相残杀必然会让其它境、界有机可乘,对此,大人在入世之初就已说过。大人自二十一岁开始为守护人间界而战斗,如今已经过去三百年了。唯一没变的是大人的那颗心,三百二十一岁的老人,还在为守护人间界而战斗;所以,我不去信仰九天之上的神明。大人他就是我的信仰,追随他的背影就是我此生的道路!”老者说到最后很是激动,双拳紧握,目光如炬。

    “不能让我奉邪在人间界站住脚。正如你所说,他已三百二十一岁了,还在战斗;所以,我做出决定,这一次,我也会跟住他的脚步。”

    “在这里,也就是你我了,其他人,还是算了。东半大陆那边我来负责吧,但联络幽冥之花和天冰魔女还需你亲自跑一趟。十梅千寻那边,你可以找菲妮娜,做为十梅千寻的弟子,她应该能很快找到她的师尊吧。”

    “嗯,还有蝶舞樱岚和羽扇蜻蛉,我会联络他们;只是,北辰藏刀自百年前那一战之后也是了无音讯,想联络上他可不太容易。”

    “有几个算几个,我也会联络些当年一同随大人征战的战友们。若知道大人他没死,那些家伙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哈哈..”

    “嗯,我会在二十二日那天出发。三个月后,洗剑湖。”话落,黄泉色蕴师徒二人离开。小丫头表面安静,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她做梦都没想到,黄泉色蕴会再入江湖,而且是要将她带在身边。

    傍晚时分,弗伦特与米兰达回来了。二老与菲妮娜长谈了近四个小时,艾伦也未得空问及盛会后来进行的如何。之后,二老带着玛丽娜连夜返回了亡者家园。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是养精蓄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畜生道一连几日频繁的往返于酒吧与各种材料店之间,他好像在制作一些东西。

    艾伦除了习武也没别的事情可做,其间,莱彻塞尔随他的主人回来一次。艾伦借菲妮娜与风蓝烨舞相谈之机,听取了莱彻塞尔关于盛会后来进展的叙述。

    艾伦对拍卖不感兴趣,对人类最卑劣的本性的展现也不感兴趣。他对乱伦题材的舞台剧不敢兴趣,尤其是悲剧;尽管是真刀真砍真会死人,到头来无非就是让观众们现场发泄某种欲望和他们的诸多阴暗心理得到满足。

    ‘地狱法庭’这个节目名称听起来还可以,但听完莱彻塞尔对此的叙述后,艾伦同样嗤之以鼻。为什么会有很多很多的人那么喜欢看别人被判罪,然后再继续别有兴致的观看对被判罪者行刑的全过程。不得不佩服观众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他们琢磨出来的那些酷刑,仅仅是想一想,艾伦就觉得浑身发冷了;此外,还有点想呕吐的感觉。

    总算到了他最关心的部分了,莱彻塞尔却需要先休息片刻,喝上几杯,然后再继续。艾伦的确很想修理下眼前的这只恶魔,但他这个年龄本不该有的成熟和稳重让他忍耐住了。

    结果很令人意外,巨龙败了,四六之势。艾伦对我奉邪分身的诅咒没有灵验,那黄金女神像直到最后都是完好无损。巨龙的败北,主要是在于我奉邪的这个分身。令人庆幸的是,这最后的战斗中没有人死掉。

    “哦,兄弟,你想的没错,巨龙是故意败的。因为这样,庄家能大赚特赚。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别到处乱说,其实,巨龙在场上使用的那把剑是山寨版的,她并没有用真家伙;不然,就是那黄金女神像也会被她轻松的劈成两半。”

    “果然是这样!哦,对了,二十一日,我的生日,你一定要来。二十二日清早,我就要离开亚述了,咱们兄弟俩就不知何年何日才能再次相聚了。”艾伦投入了情感,他的话听起来能够让人的鼻子发酸,至少莱彻塞尔是这样。

    兄弟俩又闲扯了一会儿,主题自然是离不开美女,直到风蓝烨舞与菲妮娜的谈话结束。在莱彻塞尔离开酒吧前,艾伦最后问到:“当时,你那眼睛是怎么回事?”莱彻塞尔说是不小心撞的,竟然与畜生道所言相同。艾伦心想,大概,畜生道的报名费不用还了,就当封口费了。只是不知道当时被莱彻塞尔骚扰的是哪位美女,回想下当时参加擂台赛的那些人,“不会是克里斯汀吧?”艾伦在莱彻塞尔出了酒吧后暗自问到。

    艾伦生日这天,大家聚在一起吃了顿饭。在座的有黄泉色蕴师徒二人、血鬼三人组、亡者家园的老少三口、风蓝烨舞主仆二位及艾伦他们几个,贝塔没有出来,由畜生道代表她。最后到来的是沃伦,菲妮娜提前通知他的。

    沃伦的实际年龄恐怕只有已死的奥雷多知道,就是菲妮娜也说不准。他看起来倒是不年轻,一脸的皱纹,左眼上带着黑色的眼罩。每当他呵呵笑时,那仅有的几颗还在继续辛劳的牙齿,而且是发黄的牙齿,很难看的牙齿,就会被你看到,保准你几天没有食欲。他那黑瘦的脸庞,短短的干枯的棕色头发,一身不知道用什么皮子制成的灰黑色盗贼皮甲套装,干净整洁。这一切让你觉得这个人就是一位猥琐的仿佛能有五十来岁的大叔,而且是怪怪的大叔。

    席间,众人畅饮,谈及了很多话题。有当前大陆的局势、之前的角斗盛会及之后会引发的种种可能,比如说云门的动作,克里斯汀与狂行骸邪会如何应对,还有那红衣剑客身后的五雷神剑门会不会向圣华宗、青岚剑阁讨说法。

    风蓝烨舞简要的说了下泽莱七方势力会晤情况,这对明日就将远行的艾伦来说还是很有用的。艾伦若想去往落日草原,必须绕路,会经过泽莱的大部分地区,甚至还有三皇的地界,直到过了泽罗镇才能进入落日草原。通过大家的谈论,艾伦对目前泽莱各势力之间的关系有了一定的了解,也大概的知道了各方的势力范围。

    关于我奉邪,席间谁也没有提及,艾伦也没多问。对此,几日来,菲妮娜多少向他透漏了一些,最后告诫他莫多管闲事,要避而远之。畜生道自盛会当晚回来后,关于此事,他对艾伦只字未提,也未与艾伦有过交谈。艾伦嘴上不问,心里却在想。畜生道和菲妮娜的用意,艾伦明了。

    这是很难得的一次聚会,下一次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或许有的人活不到那时,所以大家也不去想这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正因为相聚一堂不易,才会让人时常想起。直到午夜,众人才纷纷散去;明日,将是天涯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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