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前生来世不怠仇  第032章 风平浪静暗潮涌(修文后)

章节字数:9524  更新时间:12-07-09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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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姑娘,你怎么了?”晨曦见尤寒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赶忙上前搀扶到。

    尤寒额前有些许沾湿,她心疼得越发剧烈,且这痛透过她的血液直冲脑门。她感觉微微泛呕,血腥的味道充溢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支离破碎的画面在她脑里越发的清晰。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走开,不要碰我。”尤寒面部十分狰狞,眼前开始呈现模糊,意识也逐渐混乱。晨曦的靠近,使她慌张地向后退了提,仿佛遭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之前在尤寒眼里的翩翩少年瞬间变成了魔鬼,那个血般嗜心的梦又在她的脑里来回飘荡。

    “水姑娘,你到底怎么了?我是晨曦,是你的晨大哥呀!”尤寒的反应让晨曦甚是不解,可奇怪的是,他仿佛也感到一样的痛。

    “你不是,走开!你走开!”惊慌中多了几分失措。晨曦在她的眼中无法找到焦点,眼前的可人儿在他的眼里更像是一具没有躯壳的僵尸。“你走开,你走开……”气息渐浮微弱。

    此时,晨曦的面容在尤寒眼里很是扭曲,她甚至看到了两张重叠的脸,怎会如此?袭来的痛苦越发强烈,她柔弱的身躯终究还是抵挡不了蚀体的疼痛,倒了下去。

    “不要走,不要……”汗珠蔓湿了尤寒的前额,只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尤寒,快醒醒,快醒醒。我就在这里,你要是再调皮,不醒来,我可要走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在这一温柔的呼唤下,尤寒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身着便衣、面目清秀的男子。男子不止一次朝她笑着,如画的眉眼,漆黑的发。很快的,男子便消失于那微风拂过的红色海浪处。只一瞬间,她便失去了寄托,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抓不到。一切如过眼的云烟,终不属于她。

    秋风兴

    月渐隐

    满怀愁绪于花庭

    酒已尽

    花亦零

    空杯难续似我情

    一切

    淡然的

    释怀的

    纵使夙愿成结局

    徒留那抹

    早已触不到的悲伤

    多少次彷徨

    隔烟入梦境

    只待

    下一次

    与你相遇

    “水姑娘,水姑娘……”

    挣的一下,尤寒睁开双眼,她又看到那个眼眸冰冷且没有焦距,一张模糊的脸如枯死灰烬的男子凝望着她,而后又是一个浑身是血,血染衣襟的男子在注视着她。感觉与他们早在千年前就已相识,只不过她实在想不起来,仿佛这一切早已遗失了太久。

    “你终于醒了。”晨曦悬于半空的心终有些释怀,也不知是因她,还是因她的随从,就连他自己也渐渐迷惘。

    尤寒从心悸的梦中稍稍缓了过来,“晨大哥,方才我是不是又失态了?”

    “不会,我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敢问水姑娘头部之前是否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尤寒的思绪又渐渐飘忽,被重物撞击过?怎么之前死寂没和她提起过?尤寒的心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深深划过。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晨曦关心的话语中添了几分紧张,也有几许怜惜。

    “方才。。。。。。方才只是突然想起什么,有些走神罢了。晨大哥不必担忧。”猛然一下,尤寒回过神来。

    “哎,方才替你诊治时,发现你有失忆的症状,而造成你失忆的根本原因是你头颅处长久未散去的血块,时间久了,恐怕你会。。。。。。”眼里浮着淡淡的忧伤,仿佛这事与他有什么牵连。

    “会怎么样?”

    “恐怕你会。。。。。。会。。。。。。”晨曦的喉结动了动,却还是无法说出口,因为他不想由此伤了她脆弱的心。

    “晨大哥,有什么你就直说吧!尤寒可以接受的。”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和死寂一样,都怕伤了她,可是若她连自己的病情都不知道的话,倘若连她最信任的人都欺骗了她,那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她的嘴角微微地抽动着,眼底尽显苦笑的意味。

    “恐怕你会。。。。。。彻底失明。”晨曦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终于将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尤寒明显感觉到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切来得是如此不忍心。

    “失明呀?”虽然尤寒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可是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以前就只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了,却没想到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后果。打醒来后,尤寒早就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许的不对劲,只是不知道病情会来得这么严重。而每次当她问起时,死寂总是会和她说:“小寒,不用担心,你的失忆症是会慢慢好起来的,我,堂堂一国的君主,又是你的恒哥哥,说什么都不会让你承受这般疼痛的。”当初的话语擎尤耳边,可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一切来得如此可笑。

    “不过,这。。。。。。你大可以不必太在意,这世间的病情即使再严重,只要一丝呼吸尚在,就还是会有药医的。一如你母亲的病一样,不是麽?”晨曦知道他方才那番话深深伤了一个如水般女孩的心,现在他正弥补之前犯下的错。

    可这世间又有谁能当这刚发生过的事情不存在呢?人生就是这样,在某个错误的时刻犯下的错误,将会是一生都无法挽回的,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个错误,哪怕是不经意间的。有时即便是你的一个小小的眼神也会造成难以弥补的过错。

    “不会的,我是不会伤心的,我还有额娘要照顾。我的病应该还不至于恶化得这么快,我要趁我病情恶化之前,赶紧寻到医治我额娘的药,我要赶紧找到,赶紧找到。。。。。。”尤寒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混乱了,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讲些什么。她慌慌张张地掀开被子,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可是人还没下来,就感觉整个人的重心已经失去,脚仿佛浮在云朵上,一个前倾,人就不自觉地倒了下去。

    “尤寒,你不要这样,你要振作。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一切总归还是有办法的。”眼前强忍住哀伤的尤寒整个人倒了下去,这倒下去的不只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只是在这颗心刚要坠地时,就被晨曦小心翼翼地拾在怀里。那股炙热的温暖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在肢体触碰的时候,双方就感觉到了这让彼此都十分依恋的温度。

    在两人靠近的瞬间,尤寒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她是彻底崩溃了。令她如此的不是她的病,而是周围最亲的人对她的欺骗。若这次没有遇到晨曦,恐怕她到死的那刻都还被蒙在鼓里,只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是欺骗她最深的竟是最爱她的人。虽然她也不知道一直以来对死寂是什么感觉,但一想到这儿,她的心底总会微微泛疼。

    晨曦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任由她靠在他的怀里,寻求那浮上冰山的最后一丝慰藉。“好好哭一场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事情进行得怎么样?”黑暗的林中传来邪魅而又冰冷的声音,在无情的月光与密林的投射之下,显得格外鬼魅。而这位男子的银色面具也闪着点点的光辉,面具之下,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肃杀,无论是谁触碰到这下面的极致,到最后皆会死于非命。

    “回主人的话,小姐需要的那位药在属下们的精心寻觅之下,终于有结果。而拥有这位药的人已经永远消失了。”向这位银面男子报告的是一身着黑衣的男子,他的面部有些许扭曲,却以完成银面男子的任务为豪,嘴上扬着微微的笑意。

    “很好,你先下去吧!去完成我交付给你的下一个任务,要知道你是我最信任的心腹,可不能让我失望。”银面男子的手轻轻一挥,似在表示对黑衣男子的赞赏,而黑衣男子做这么多的事情,也只是为了获得这一口头上的奖,仿佛这比一切都来得要重要。

    “是,主人。”话音刚落,黑衣男子就像箭一样瞬间消失了。银面男子手下的人皆这般武功,就连他自己也是来无影、去无踪。真不负于这江湖上狼魂组织的名号。

    许久,尤寒依依不舍地从晨曦的怀里钻出,用衣袖拭去脸上残留的泪水,说道:“晨大哥,现在我是真的没事了。”一个人的伤心情怀是能够通过泪水完全地释放出来的。哭过之后,心也就会暂时不痛,因为哭的时候心已经彻底麻痹,又怎会感到疼?可纵使泪水是最好的止痛剂,也无法抵挡时间遗留下来的伤痕。

    “晨大哥,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到这边,是特地寻我额娘的。既然找到了,也不便多留,我的家人都还在等着我,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尤寒现在最想做的事情,除了想方设法将她额娘的病医治好,另外的就是她想要知道一直深爱着她的死寂又为什么要欺骗她?还有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总之尤寒觉得一切事情绝不像之前想得那么简单。

    “嗯,水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这样对你额娘的病情也有帮助。我这就去让你的随从来接你,你现在的身子骨太弱了,不宜太过劳累。”晨曦在说这话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一想到即将与尤寒分开,为何会有一种不舍?如此复杂,如此难以理解。

    “等等,晨大哥,你先别走,尤寒有些话想要跟你讲。”见晨曦即将转身离去,也不知怎的?这些话倏地从她口里蹦出。

    听到这些话之后,晨曦顿地留在了原地,此时他的脑里是空白的,就只有刚才尤寒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萦绕。有那么一瞬间,兴奋的细胞燃烧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血液,他怎会变得如此?

    转过身,面对尤寒,他嘴角洋溢的笑温暖了尤寒的心,“不知道。。。。。水姑娘有什么事情?”

    “晨大哥,你以后。。。。。。能不能唤我尤寒,不要再叫我水姑娘了,你这样叫,我觉得我们之间隔了好远。。。。。。好远。”这句话说得很轻,仿佛只有她一人才能听得到。

    见晨曦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什么反应,尤寒又补充了一句,“我都唤你晨大哥了,不是麽?”

    “原来水姑娘说的是这个事情啊!”晨曦有些失望。“水姑娘说得没错,我们是不应该这么见外,以后我就叫你尤寒,不过我想。。。。。。应该没有以后了。你就要走了。”

    “晨大哥,就是因为尤寒快要走了,所以才有这个要求的。尤寒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与晨大哥见面,所以才。。。。。。”她的鼻尖有点微微泛酸,不过还是强忍住了。

    顿时间,两人陷入沉默中,周围泛起的气氛湮没了两人的心。多少次,他们互相对望,却又不知道彼此的心意。

    “水姑娘,我们该启程了,要不然的话,李公子该着急了。”晨曦到驿站将流年一干人请了回来,而这时尤寒已经下榻了,她看着门外的老人,思绪又开始飘忽。。。。。。只是这次她心中多了另一份牵绊。

    在水庄整整待了3天,也差不多该随流年回宫里去了,宫里有最好的御医,她知道只有借助死寂的帮忙才能够医治好她的额娘,她也知道一切是该落下帷幕。。。。。。一切心里面不该有的想法都只是奢求,与其到最后徒添悲伤,倒不如趁早放弃。

    就这样他们两人的道路岔开了,或许这路到以后都会是一条平行线,再也不会有焦点。

    “贺统领,我们启程回去吧!”尤寒虽是一介女流之辈,却也知道分寸。

    尤寒和晨曦只如普通朋友般很平淡地道了别,如果他们以后都不能够再见面,那就让一切提早扼杀在摇篮里吧!

    一路上,尤寒的思绪一直处在迷离中,“水姑娘,你在想什么?自你从水庄里出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我只是担心我额娘的病情罢了,流年,你不要太担心我。对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告诉我。”尤寒怕被流年看出什么端倪,故而转移了话题,她也想从流年口里知道些什么。

    “水姑娘,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流年眼里,尤寒不再是她的主子,而只是患难与共的好姐妹。

    “我想知道在我昏迷期间,御医有没有确实提到过我的病情?”尤寒心想这宫里的御医肯定不会比晨曦的水平差,若有什么问题,定能诊断出来,除非皇上封闭一切消息来源。。。。。。

    “姑娘,这个我好像没有听皇上和御医提起过。每次进过鸢鸾殿给你送药时,我就只看到皇上静静地望着床上昏迷的你发呆,眼中似乎夹带点令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的忧伤。”流年提到这里,眼里划过一丝羡慕。

    打进宫以来,她就过着孤独的生活,直到遇到尤寒,她的生命才慢慢着起斑驳的色彩。如此感人至深的情任谁看了都会羡慕、会向往。人生得一知己就已死而无憾,若那人愿执你之手、与你偕老,又会是怎样的意境?曾经流年也无数次期盼着能够像尤寒一样遇到一个深爱她的人,哪怕这只有一秒的光景,她也愿意。

    “姑娘,皇上对你的好无需置疑,只是若你们之间产生了什么误会或是他有什么事情瞒着你,那他一定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伤心。”流年虽只长尤寒几岁,但是她对情感的见解却也真是独到,可是世人往往处在“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境地之中,若是她遇到这种情况,又还会像之前般淡然麽?

    尤寒又何尝不知道他们对她的良苦用心,只是这表面虽是对她的仁慈,但实际确是在剥夺她对生命感知的权利。倘若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其实一直活在谎言的世界里,即使这谎言是善意的,那又该如何自处?

    

    为了能尽快赶回宫中寻得药物,因此一路上马车未曾停过。颠簸的路面,尤寒甚是有些吃不消了,但是心中的那份信念在一直支撑着她。

    “水姑娘,自你与晨公子第一次相见,我就觉察到你们之间会有牵连不断的联系。其实那天我与贺统领是故意离开,目的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些时间和空间来解决这还未萌芽的情愫。流年知道姑娘是一个重大局的人,绝不会为了这微不足道的儿女情长坏了你母亲最好的治疗机会。况且皇上真的对你好得没话说,这些流年都看在眼里,所以流年真的希望水姑娘能好好做寂寒的皇后。”

    尤寒很难想象这样一番话竟从流年的嘴里出来,没想到这一切,流年都看在眼里。

    没错,此时的尤寒觉得她自己就是一个魔鬼,一个嗜心的禽兽,一个没有良心的怪物。死寂都在用生命去爱她了,她怎么可以怀疑?又怎么可以对他人动情?她这样做简直就是对死寂赤裸裸的背叛,即便她什么都还来不及做。在一份情谊中,如果连心都背叛了,那还会剩下些什么呢?

    “流年,原来你都知道。我是不会那样做的,我欠陛下的实在是太多了。”很平淡地道着,完全看不出悲喜。

    “快到了,姑娘。”解了心中的疑虑之后,尤寒有些犯困,靠在流年的肩上睡着了。路途的颠簸并没有将她震醒,反而睡得更沉了。

    之前晨曦就同她讲过她脑里的淤血不仅造成她之前的失忆、之后的失明,还会产生一系列额外的反应,有这样症状的人无论何时都会感到特别累,患者会在他们不想或不该睡的时候睡着,而在即将入睡或将醒时,会出现暂时无法言语,全身动弹不得或是头部肌肉虚弱无法支撑头部的症状,严重的还将伴有记忆力下降或记忆中断的症状。这种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明显,到最后,将没人能够唤得醒他们。

    经晨曦的诊断,尤寒才发现这上面提及的病症,她全都符合,原来她早就病入膏肓了,难怪死寂要一直瞒着她?

    可能是由于尤寒身上的病还不算太严重又或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未完的羁绊,所以流年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声,她便醒了过来。

    “姑娘,你没事吧!一路上就看你睡得不是很安稳,现在终于快到皇宫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嗯,流年,你先扶我下去。我想看看我额娘的情况怎样?”

    鉴于尤寒的额娘就只认得晨曦一人,而且她的病情也很不稳定,因为治疗的需要,杜太医先让她服下了一位安神的药,而后将她安置在车撵内。

    “姑娘,现在夫人的药力怕是还没过,再者你的身子骨也不太好,你还是先留在车上,带我去询问一下杜太医。”

    “流年,谢谢你的好意。可那是我的额娘,请恕我不能够由你代劳,我身子没问题,就是去看看。”尤寒几乎是恳求着说。

    尤寒的请求,流年何曾拒绝过。是因为她是主子,也因为她不忍拒绝。看到尤寒企盼的眼神,流年的心都快碎了,“好了,主子,我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这样,我陪你一起下去。”

    尤寒期望的眼中露了几许欣喜,“我就知道流年是最好的。”

    流年随尤寒下了车,“杜太医,我额娘怎么样?她还是没有醒过来麽?”看着床上躺着的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尤寒的心仿佛被无数把利刃穿过。虽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她却非铁石心肠之人,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有所动容的!

    “回姑娘,微臣只能保证在未来的3天内,夫人的病情不会恶化,至于3天之后,恐怕。。。。。。”杜太医微微弓着腰,谨慎地禀报着,生怕得罪未来的皇后。

    “3天,杜太医的意思是。。。。。。”尤寒早就知道情势不妙,可听太医这么一说,她心急如焚。

    “想必姑娘从之前那位晨公子那儿,应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没错,尊夫人确实活不过3天,除非有能解天下百毒的回天再造丸,不然就算是华佗在世。。。。。。恐怕也无力回天呐!”杜太医确实已将他知道的全部据实告知。

    “杜太医,您是宫里的资深,宫中什么奇珍异宝的,您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不知可否听说有这味回天再造丸的。”尤寒实在没什么办法,就只能先从太医们入手了。

    “回姑娘,微臣虽在宫里待的日子不短,可是对于这味罕见的药,只是听说,却从未有幸见过。也就在当年文献太后重病时,臣听说已故的老皇上为了替她求到这味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只可惜太后还是难逃命运的安排,没过多久,还是撒手人寰了。只是另外一副药,根本就没人知道在哪里?至今寻访的人皆无果。哎,姑娘,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尤寒也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这药可是非同寻常,若连宫中都无法寻到,那么其它地方。。。。。。恐怕就。。。。。。

    “姑娘,你先不要急,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了宫里,一切都会好的,皇上这么爱你,绝不会坐视不理。”看着一旁陷入忧伤的尤寒,流年也只有如此安慰她了。

    尤寒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如果是以前,她定会毫不犹豫接受死寂的帮助,可如今。。。。。。她心中已产生了疙瘩,才出了一趟宫,她觉得他们之间已经遥不可及了。

    若即若离无踪迹

    独迈过去摒呼吸

    习惯逃避徒留影

    幸福如光形无体

    表似温馨无触及

    卑微勇气付努力

    任泪滑落置不理

    悄无声息却清晰

    幸福隔窗遥不及

    独当配角无交集

    徒留哀伤独自泣

    梦泣惊醒不在意

    只是

    开始之后

    又怎舍得放弃

    “姑娘,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有些累了。流年,你扶我回车上去吧!”经过这些天的事情,尤寒是真的累了,她肩上背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若是此生能够选择,她宁愿从未踏进过这片红尘,未出红尘颜先竭。

    马车已经驶到了宫门口,“什么人?”为了例行检查,守门的侍卫将车拦在了门口。

    “是我,贺冥,让开。马车里面的可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你要是耽误了行程,谅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贺统领上前说道,他的威望不容小觑,眉眼间透出的杀气震慑了城门,也震慑了这里的一大批侍卫。

    “是贺统领啊,小的该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门口的守卫是新来的,又怎会认得宫中大名鼎鼎的贺统领?这贺统领不止是死寂的心腹,还是三军的首领。在宫中颇有威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想在宫里生存,还真不能够得罪他。

    “参见陛下。”一入宫,尤寒就去鸢鸾殿里拜见死寂。还未靠近,从死寂脊背里渗透出来冰凉射伤了尤寒的眼,这个还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对她关怀备至的李恒麽?她怵然了,见死寂无任何反应,她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许久,死寂就这样背对着她,没有丝毫移动。尤寒单薄的身子还杵在地上,没有死寂的命令,她也不敢动半分。

    “尤寒参见陛下。”可能是跪在地上太久的缘故,尤寒的身子已经不能够负荷。尤寒到这一刻才明白帝王心难测,陪王伴驾,如狼伴虎,曾经的誓言犹在耳边,只是那似乎只一方的承诺,而更加荒谬的是,这份承诺从未付诸于实践就已消失不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死寂慢慢转过身来,他又恢复了之前如死灰般的毫无血色。“起来吧!一路的舟车劳顿,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待会迟点再去寂寒宫看你。”语气也较之前的冰冷。

    “是,尤寒遵命。”尤寒知道目前并不是说事的好时机,只有先行告退,免得到时弄巧成拙。

    尤寒与流年回到寂寒宫后才发现宫殿与人一样都已物是人非了。

    “姑娘,你先歇着,皇上应该待会就会来了。姑娘,你千万不要伤心。皇上并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要知道,皇上是多么爱你。”一回寝宫,流年就感受到尤寒肚里的心事,因此借机安慰她。

    “流年,我没事,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能等的,只是我额娘。。。。。。”尤寒知道她对不起死寂,许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倘若可以,她宁愿用她的命来交换额娘的命,即使那是她已经遗忘的,可她知道,就算是死恐怕也难以弥补心中的亏欠。

    “皇上驾到。”死寂换下了朝服,只着一身便衣,无论换成什么,也掩盖不了他身上冰冷的实质,他穿过的每处地方,都透着丝丝阴冷之气。

    “你看,姑娘,皇上这么快就来了。”流年表现出来的高兴之意绝不亚于尤寒。

    “尤寒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经过方才,尤寒连头都不敢再抬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惊怒圣驾,到时别说是她的额娘,就连她的命恐怕都很难保得住。

    “你先起来吧!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大可不必如此拘泥,你还是唤我为恒哥哥,我喜欢这个称呼。”还是和很久之前一样的话,可为什么尤寒听起来却没有之前来的温馨。

    帝王说一,向来不敢有人说二,“是,恒哥哥,尤寒遵命。”她也回答得如此简洁、冰冷。

    “小寒,你看着朕。”死寂慢慢靠近尤寒,他用手指轻轻托起尤寒的下巴。

    尤寒也配合死寂慢慢盯着他毫无温度的双眼,这双眼睛有很强的穿透力,仿佛要将她的心事全都刻在脸上。

    “陛下,你弄疼我了。”尤寒的体力已经禁不起死寂这般折腾了。

    死寂渐渐逼近,炙热的呼吸灼烧了尤寒的眼。在宫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两人还真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面对死寂突然之间的转变,尤寒感觉很不自在。虽说他们以后是要在一起生活的人,只是尤寒还没有心理准备。

    趁死寂松手之际,尤寒害怕地向后退了退,眼中散出的惊慌让死寂的心坠入谷底,“小寒,你马上就是朕的皇后了,朕有这么让你觉得厌恶麽?”

    “没有,陛下,只是陛下曾经答应过尤寒:在尤寒恢复记忆之前,是不会勉强尤寒的。陛下难道忘记了?”死寂承诺过尤寒在她重新忆起他时,绝不会碰她。

    “朕说过唤朕为恒哥哥。”语调稍稍提了几分,不容他人忽视。

    这一声牵起了尤寒的神经,她无辜的眼里泛起点点泪光。直至今时今日,她才了解到死寂心中埋着的喜怒哀乐竟也与常人无异。

    “恒哥哥,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不像平常认识的你?”以前的死寂即使心中有不快,也不会舍得朝尤寒大声说话,更不用说是为了如此小事发火了。

    “小寒,你知道朕有多爱你麽?为了你,朕连性命都可以不顾,可是。。。。。。你太让朕心寒了。”死寂深吸一口气,好像要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

    “恒哥哥,我。。。。。。我。。。。。。”尤寒的眼神有些扑朔迷离。

    “小寒,你知道麽?你做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回来的。不过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证明我在你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陛下,我不是有意的。。。。。。”尤寒呆呆地怔在了原地,原来死寂什么都知道。在他面前,她就赤裸裸的,全无隐私可言。

    “回来吧,你与他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即便你心里还装着他。我也不在乎,我知道这只是你失忆之后暂时的迷失,那个人的名字叫做晨曦,对吧!”早在尤寒去水庄时,死寂就派人调查过晨曦的一切,还无意中得知尤寒与晨曦暗生情愫。

    晨曦,这个名字曾在尤寒心间无意中扎了根,只是很久之前,尤寒又忍痛将这份思念重新埋回记忆深处。要不是死寂刚才提起,恐怕她已经不记得了,也或许是她不想挖开这层还没有结巴的伤痕吧!没有人可以忍受这份未果的痛楚,更何况是已伤痕累累却找不到伤口的尤寒。

    “恒哥哥,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只要你不伤害他,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尤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些话竟会从她的嘴里冒出来。

    尤寒感觉早在很久之前就与晨曦相识了,晨曦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着尤寒的心,现在却要因为她的一厢情愿而害了他,她岂会忍心?流年说得对,这辈子她就注定只能呆在帝王之家。

    “晨曦,多么好听的名字啊!朕想他的人应该如他的名字像黎明迎来的那屡晨曦,多么令人向往啊!朕都险些要陷进去了,难怪未来的寒皇后会动心。”死寂眉间透出的肃杀之气来得更加强烈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现在就将尤寒揉进他的体内,那么从此两人便可不分离,死寂也完全可以用意念将她的留在他的身边。只是活了这么久,死寂真的很累,他想拥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女人,而不是靠手段获得的,而且死寂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有信心,毕竟小时候他们之间存在那样扯不断的牵连。只是没有人能够经受得住时间的拷贝,时间久了,竟忘记了彼此间最初的约定。

    “陛下,是小寒不好,小寒不该对别人动心。只要陛下不伤害无辜的人,小寒愿意永远待在寂寒宫里当恒哥哥的寒皇后。”尤寒的双膝已经跪地了,几乎是恳求着说。

    死寂怎么忍心让尤寒如此,赶紧上前将她扶起,“小寒,我说这些话并没有想要责怪你,我之前派人到水庄也并没有想要窥探你,我是去找这个了。”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递到尤寒手里。

    “这是。。。。。。”尤寒非常疑惑,她收回了残留在眼中少许的泪水。

    这是朕特地命人去寻来的——回天再造丹,想必他早就跟你提过了:这药普天之下就只有两颗,有一颗已经让文献太后即朕的母亲服下了,还有一颗就在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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