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前生来世不怠仇  第039章 飞入寻常百姓家

章节字数:3064  更新时间:12-12-09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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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卑微的帝王情远远比不上那寻常百姓家的情来的珍贵,脱离了无情宫殿的束缚,尤寒显得异常轻松,且不论这宫外也有着世人所不知的艰辛与无奈,但她与晨曦的真情却是任何物体难以替代的。宫闱多少次的苦苦挣扎只为这短短相守的片刻,但尤寒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欢喜。

    缘起缘灭天注定

    情来情逝地可鉴

    雨落纷纷于心间

    风洒骄阳成一线

    暮颜垂首形怅惘

    彼岸花开彼岸落

    自古多情情易灭

    无情却守空明月

    雪既融来歌未央

    梦已逝去情难断

    拂手空闻尘世处

    离愁别绪处胸中

    前世缘了今生尽

    续缘缘断丝尚连

    你我情缘既已定

    现今共处享温存

    只是再见晨曦较之前相比显得更加陌生了,先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已经被折磨得两鬓斑白,没人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或许是快要离去的缘故,又或许是忆起什么,难以接受眼前的现实。

    一路上,尤寒想了很多,正如死寂之前所提到的那样:晨曦因他中了西域的摄魄大法,对之前的记忆几乎全无。然而一向还算冷静的尤寒,这次,为了晨曦,她却抛下她一直心心念念的母亲和与她曾经患难与共的好姐妹。未来的路途甚是渺茫,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但若时光还能再重来一次,她也还是会沿着既定的轨道,毫不犹豫地走下去,因为早在很久以前,她与晨曦的生命轨迹已经注定,只是时间的蹉跎使原本的一切皆变了样,可即便如此,结局还是一如既往。

    总之,既已出了恬景园,就不必再想那么多了,她,水尤寒,是该好好为自己而活,哪怕重生的欢乐只有短短一秒,她也甘愿。这恐怕就是帝王们执着一世却又得不到的情,因为他们的投入实在甚微,若两人的情是建立在各自生命的基础上,那么他们的爱就足够在彼此信任的基础上开出最为绚烂的火花。

    回到那久违的水庄,过往的一切尽显心头,之前于宫中,只是零星的碎片,就已那样刻骨铭心,而现今那些记忆中的碎片之间却有一条条水线将它们拼凑在一起,曾经是很美丽,但却已染上血色的沟壑,再无任何美妙可言。只是拾掇的心碎令所有葬花人伤透了心,到最后可悲得竟找不到任何追本溯源的地方。

    “晨曦,我是尤寒。你。。。。。。还记得我麽?”尤寒断断续续说出这些字,早已将就算他不再记得先前所发生的事情,那后来他们重遇后的片段呢?难道他也忘了?这是她一直所担忧的事情,直至见到晨曦忧患的眼眸,更加证实了尤寒之前的想法。

    “你。。。。。。是我的。。。。。。小寒。。。。。。”几乎也是断断续续说出这些的,太过久违的称呼在重遇的彼此间闪现最真挚的一刻,熟悉的味道悬于他们的头顶,似乎一切都来得太过稍纵,转眼间就会消逝似的。

    “小寒。。。。。。晨曦哥哥,你终于忆起我是小寒了麽?是那个当初会呢喃地匐于你背上的小寒,而你是那个想要娶我,给我一生一世幸福的晨曦哥哥,当初我们一起身处于海棠林,说好要相守一生一世,这些你都想起来了,是麽?”尤寒道得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将方才的梦境击破,又重回现实的残酷。

    尤寒渐渐靠近晨曦,想要捕捉那逝去已久的气息,她又将其小心翼翼装入盒中,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将这份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感觉弄丢。晨曦转过头,朝尤寒微微笑着,那笑一如尤寒第一次见晨曦时,也如她后来失忆后见晨曦时的那样灿烂,天地之间仿佛再也找不到其它色彩,其它声音,只见几朵花瓣飘散在红色的花海中,一切都如最初那样美好。他们就这样彼此对望着,如此真挚的神情,若说晨曦失忆了,换做任何人都是不会相信的,更何况是在尤寒面前!心间早已燃起希望的尤寒又怎会错过那温暖的眼眸,若可以,她真想将时间就定格于这一秒。

    “晨曦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的头发,怎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见晨曦如此,尤寒本就已千疮百孔的心早已被无情撕裂,就怕痛过后却没有什么残留的痕迹。

    正当尤寒的手快要碰到晨曦的脸庞,晨曦却本能地向后退了退,难道之前由他口里而出的话全是尤寒的幻觉麽?不会的!那话是那样清晰,尤寒绝不可能会听错,可为何将要得到幸福之际,晨曦却要距她于千里之外,她不懂,更不明白!

    “你是谁?晨曦是谁?小寒又是谁?姑娘,你是谁?为什么要碰我?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姑娘,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墨白羽。晨曦是你的亲人麽?看姑娘方才的反应,他好像对姑娘很重要,不知道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呢?”眼前这个男子空洞的神情在预示着:他确实将之前的一切爱恨纠葛忘得干干净净,就连后来那次他们偶然的相遇,他似乎也不再记得。

    真如死寂所讲那样:晨曦脑里不再存在关于尤寒的一点一滴。且不说这般残酷,晨曦方才所讲的那些话,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心之过,每一个字、每一句都深深戳着尤寒的心,什么叫心如死灰,现今尤寒总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看来尤寒之前真的在做梦,听到的与看到的都是幻觉,可为何这幻觉来得这般真实?她彻底迷惘了。

    “墨白羽。。。。。。你难道不认识我了?我是小寒啊!晨曦哥哥,你看清楚,我是你最爱的小寒啊!”见晨曦竟然自诩墨白羽,尤寒很是激动,她紧紧抓着晨曦的手,生怕一松开就会彻底失去那份曾有的温暖。无论她怎样撕心裂肺地呼喊,眼前的这个看似淡漠的男子确实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现在的他叫墨白羽,而尤寒心中的晨曦哥哥还没等她来就已残忍地离开,即便到了现在这刻,尤寒也依然相信她曾经爱得那么强烈的晨曦总有一天会出现,会再回到她的身边。

    尤寒说了这么多,晨曦竟无丝毫反应。看着晨曦眼里的茫然与淡漠,尤寒渐渐收起悲伤,流年说过晨曦剩余的时辰并不多了,再加上之前尤寒赶路所花费的时间,他们能够相守的日子确实已经不多,当初冒着生命危险,说好是来见晨曦最后一面的。

    现今,晨曦都快油尽灯枯了,就再无何必要去追究晨曦的失忆。一切或许早已命中注定,由于死寂的关系,他们都将命不久矣!只是死寂会比她早逝,如此而已!不过,没有关系,没有晨曦的日子,尤寒也绝不会苟活。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能够同年同月同日死,建造只属于两人消逝的坟墓,想必也是幸福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墨大哥,你和他长得真像,不过你确实不是他。你们只是眉眼有些相似罢了!”尤寒放开了晨曦的手,也就等于是永远放开了晨曦,在这场爱的追逐中,他太累了,走了也好,尤寒将要落下的泪滴似听到了她内心的呼唤,为了不让墨白羽察觉出什么,在未落地之前,它就已化成无形的空气蒸发殆尽。

    尤寒尽量让她的眼神不碰到晨曦,一方面是怕他觉察出什么,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怕再次勾起悲伤的回忆。

    “没关系,想必姑娘口中的那位晨曦大哥一定是姑娘生死相许的恋人吧!方才一看到姑娘的神情,我就已有所感觉。不过没关系,你的那位晨曦大哥现在在哪里?我可以带姑娘去寻他。”墨白羽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与悲伤,不过继而又化为平静,只是没有人知道这抹神情的涵义,或许只有他自己来得最清楚吧!

    “墨大哥,不用了,我的晨曦哥哥已经死了,只是我一直都不肯相信这个事实罢了!总是将别人误以为是我的晨曦哥哥。你说可不可笑,我一直就沉浸于这样荒唐的悲剧中,不过我现在算是真正走出来了,我终于能够接受晨曦早已离去的事实。”为了不让墨白羽起疑,为了让他能够更好地活下去,不让他经历回忆的痛苦,这些谎言还是从尤寒口中蹦了出来。

    以后的日子,尤寒虽然不能与晨曦一起度过这未来短暂的岁月,但尤寒会一直身处暗处,让她的灵魂与他厮守,事已至此,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墨白羽着实愣了一下,他应该从未想过如此回答会从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身上道出。“对不起,又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了。他。。。。。。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水庄上面弥漫着悲戚,天空的阴霾挂于心间,尤寒与晨曦这对苦苦相恋的爱人终还是陷入了沉默,没有人再说什么,他们彼此怀揣着心事,静静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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