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傀儡戏 (7)

章节字数:1400  更新时间:12-04-07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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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每一个人,在成长的生命里,都必然会经历痛苦,历练,磨难。种种。傀儡和我们一样,在经历过涅槃之后,终于成长。终于承载了我们的念。】

    阴暗的房间里,妖怪的垂直脚踝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来回的扫着。带起一片片古老尘封的灰雾。玄色宽衣被换成了一件极简约的束身桃色宫服,傀儡师正对着镜子浓妆艳抹。

    宝蓝色的眼睛闪动着隐晦的笑意,更多的是执着入髓的癫狂。本就娇嫩的红唇用饱蘸着朱砂色的画笔描绘得更加艳丽。

    这是一场只属于傀儡师的盛宴。无人能解的盛宴。

    瑶守在房间之外,负责打发走所有那些因傀儡师的声誉而来一亲芳泽的妖怪。

    “那个变态现在大概正在忙着和他的情人幽会,你们就是进去了,也见不到他。”

    幽会。傀儡师的幽会,你见过吗?

    同样陈旧的工作台上,放着一些骨瓷烧制成的头颅。头颅上没有眼睛,没有嘴唇,就像是婴儿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这些未成型的孩子,就是傀儡师的情人。

    这里没有自然光。房间里的光亮全部来自桌子上的一个密闭的小瓶子。这里装着不计其数的萤火虫。这些冷光源汇聚在一起,组成了这屋子里幽暗却森冷的亮。

    傀儡师坚信,只有在自然的光泽下,显现出的骨瓷的光泽才是最美的。也只有这种纯天然的冷光,才能将骨瓷那毫无生气的面庞,照的如同墙壁上浮生的青苔一般,绿的让傀儡师喜爱。

    傀儡师拿起其中的一个头颅,仔细的端详,他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描绘着头颅的形状。他的指腹摩挲过那深陷着的眼窝,突起的突兀的鼻梁,及其仿真的人类般的嘴唇。

    拿起刚才涂抹自己嘴唇的朱砂笔,嘴里哼着小曲,他像欣赏恋人一样,在那头颅上嘴唇的位置,细致的为这没有生命的东西,着上最美的红妆。手边放着一个妆奁盒,傀儡师打开那盒子,里面令人恐怖的放着十多颗晶莹透亮的眼睛。不知是什么材质,在萤火虫的光芒下,那眼睛清楚的看着傀儡师。

    傀儡师将手伸进去,淘了几淘,最终选定了一对青灰色的眼睛。

    “这美丽的秋水的眼睛,真是最适合你的了。”

    那双眼睛被从头颅的内部放了进去,傀儡师按着眼珠子,仔细的调整着眼睛的位置。红的如血的嘴唇,配上青灰色的眸子。

    ……

    “这两个傀儡有那么珍贵吗?”燕阙宁拿在手中,有些嘲笑般的摆弄着。

    长安坐在一旁独自斟茶,“那是因为你看不到这孩子的心。”

    “心?傀儡也有心?”

    “人类做的傀儡娃娃不过是批量生产的物品罢了,可是傀儡师的傀儡,寄予了那个家伙的对于傀儡的执着。这些感情强烈到可怕,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痴颠的执念。而且,……”

    “而且?”

    “傀儡师的傀儡被灌注了人的意念。就像你手中的这两个人偶,就是轻筝的意念。也就是轻筝的一部分记忆。”

    “怎么可能?谁会用自己的记忆去做傀儡呢?”

    “有啊。”茶杯里的茶叶在热水的蒸腾之下,上下翻飞。“轻筝不就一个吗。”

    燕阙宁似乎还是不能理解傀儡的脑中,竟有了人的记忆。这等荒唐之事,谁又会相信呢。

    燕雀宁一脸迷惑的样子,火狐忍不住提示,“如果没有了自己的意志,你以为傀儡们为何会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在舞台上随意表演。”

    的确,整场傀儡戏演下来,所有的傀儡都是自己在动着。傀儡师没有通过任何媒介来控制他们。

    “控制意识,这就是傀儡师的拿手好戏。”

    长安从燕阙宁手中拿过两个傀儡,“我来保管吧,你毛手毛脚的,弄坏了,我可赔不起。”虽是玩笑话,燕阙宁却听得入神。

    妖怪们的世界,是与人类完全不同的。人类用丝线,手指操控傀儡。而傀儡师妖怪却用最高明的手法,造就一场完美的表演。换言之,每一个傀儡都要被灌注以一定的意念,才会动起来。否则便是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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