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恨五十年  第十四章 冬日里的小苍兰 2

章节字数:1339  更新时间:12-06-09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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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霞被人类抓起来了。

    红霞,你还好吗。长安斜躺在罗汉床上,吸了一口烟管,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么久没见过面的红霞,被人抓了去。这个消息又是燕阙宁带给长安的。

    长安是那么一个狡诈之人,在世间存活了许久,他岂会看不穿这背后的阴谋诡计。

    良久的安静。燕阙宁出门了,家里的食物已经所剩不多了。

    长安坐在屋子里,透过干爽的玻璃看外面的世界。宝石蓝的天空一碧如洗。

    与红霞相遇的那个冬季,下了雨,红霞说空气里有小苍兰的味道,还有粘稠的潮气。秦淮的冬季,没有雪,只有冻雨。下落在身上,犹如针扎。与红霞的交集并不多,那个时候住在小院子里的红霞,还是一只受伤的黑猫。

    都说猫和主人之间不会有真正的感情,长安对此嗤之以鼻。至少,红霞,不是。

    五十年前的轮回劫,若不是红霞用一条命换了自己,自己或许就早已归去了。虽然不明白活下来是幸运还是其他,但长安不否认这也是自己命运的一部分。

    我还了你的人情,不欠你的。红霞为自己挡下所有的伤害的时候,如是说。长安不知道,自己的哪件事让红霞觉得欠了自己的人情,更不知道哪件事会让一只猫记得如此清晰。

    午夜十二点。长安是昼伏夜出的猫子,轻轻地阖上院子的门,向外走去。后山,据说那里住着一群无章法的妖怪,红霞也住在那里,统领着一群猫,一群黑猫。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能够通向任何一个地方的捷径被打开。长安的身形隐没其中。

    月夜。头顶是皎洁的月辉,荧光的月辉倾洒下来,为长安镀上一层洁白,就像是冬日里的冰霜。踏入这片不曾熟悉的土地,长安是遥远的异邦人。脚下杂草丛生,风吹过草丛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草丛里的魑魅魍魉。多年生的杂草藤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朝着长安的方向无尽蜿蜒。脚踝处,长安察觉一条金色的蛇已经不知何时吸附了过来。

    轻笑。对于擅自入侵生存领域的妖怪来说,自己似乎成了罪人。只是这些妖怪的生存之道,在长安看来不过是骗人的伎俩,若是哄骗一下燕阙宁那般的菜鸟还行,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真枪真刀,都是纸糊的老虎。

    手中的烟管直指脚踝处的金蛇,那烟管,象牙玉湘妃烟管,竟幻化为一把利刃,直直的插入了金蛇的脑颅内。污血四射。这个过程中,长安知道自己有些残忍,不过,这是开始而已。要进入这片后山,看来还要经受一些考验。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象牙玉烟管。

    长安听了,不觉好笑,转过身,一个少女站立其后,满头银发在风中摇曳。目空一切的眼神落在手中的烟管上。那双祖母绿的眼睛着实令人着迷。

    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如果不在我手里,那会在谁的手里。

    长安与少女对峙,少女一袭洁白的连衣裙,猫样的瞳仁狡黠冷漠。我在记忆中见过那烟管一次,是五十年前,姐姐从一个陌生之人的手中接过烟管,就冲了出去。那只烟管就是你手中的象牙玉烟管。你就是五十年前,姐姐用命换回来的人吗。

    长安笑而不语,这是红霞的妹妹啊,自己还不曾听说过呢,红霞竟有一个妹妹。莞尔一笑,是,我是被你姐姐救回来的,不过我不是人。

    少女迎着风,眼泪无知无觉的滴落下来,长安在想,猫的眼泪,有没有温度呢。

    终于等到您了,唯一能够救红霞的人。少女早已知道长安会到来,站在这里,不过是想要确认长安的身份罢了。

    长安看着少女,就像是看见了红霞,这么久不见,红霞,你一定也是这般动人美好。五百年前那只流浪的小猫,如今也是统领一方的王者了。岁月悠久,是你告诉着少女的吗,我的事,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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