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红妆为谁?  第9章 初入烟花

章节字数:1329  更新时间:12-06-01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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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玲珑初入中原,带着一腔的热血和向往自由的心。

     偌大的西寻国,她选了繁华的锦都,繁花似锦,流云如织,落了一地的芳华耀了她的心,从此便不能再回头。

     初雪季节,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玲珑戴了雪白的毡帽,身轻如燕穿梭在街道上,末了,手里还拿了一串糖葫芦啃着,顺手扯过架子上的面具扣上,不忘给小贩的手心里放上一块碎银。

     小贩的眼睛顿时大亮,看着玲珑的眼睛多了些看冤大头的无奈与窃喜。

     住了几日,便感觉捉襟见肘,桌子上摆了一堆无用的家什,变卖掉吧,可惜了,若是留着,她便只能露宿街头。

     玲珑饿着肚子想了一天,折中的法子便是,去寻一份活计。

     傍晚的时候小二送饭菜上来,玲珑热心地将他请到屋里,细细问了城里请人的工作,小二倒是个热心的,一一应了,不过看着玲珑犯难,眉宇间忧色难掩,“姑娘若是想找份活计,恐怕吃不了苦。这些大都是粗使丫头的活计,签了卖身契可就难出来了,姑娘还是三思。”

     玲珑支着脑袋,嘴里塞得满满的,心思显然不在话题上,“那就没有轻松又赚钱的活计吗?”

     “这个——”小二支支吾吾,眼珠却转个不停,玲珑颇不耐烦,“有什么就说,若是我没钱付房钱,可是会赖着不走的。”

     小二神秘地看一眼四周,附耳过去,嘀嘀咕咕了一阵,玲珑似懂非懂,但是却认得银子的价值,一时眼中光芒大盛。

     果然,第二天玲珑去了城中有名的万花坊,只走到街口就闻到一股香风,只熏得她晕头转向,硬着头皮迈过一群庸脂俗粉,玲珑直接找上了老鸨。

     老鸨是个三十多岁的精明女人,一张丹凤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几遍,才幽幽开口,“你是来应征的?”

     玲珑点点头,那目光太过犀利,她不自觉地扯了扯衣角,这身衣服是初来锦都时买的,算得上华丽至极了,她脂粉未施,只耳朵上坠了个小小的东珠,那是苗家的家传,从不离身。

     老鸨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处处是算计的光芒,眼前这姑娘年纪不大,眼神纯净质朴,言语利落大方,那些眼波流转眉目传情的工夫,假以时日也定能炉火纯青,最最重要的是,她生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但是眼前女孩子窃窃的表情激发了她许久不曾有过的怜悯,遂问道:“你可知,这万花坊是什么地方?”

     “不就是烟花之地?”玲珑漆黑的眸子里,有着不懂世事的纯真。

     老鸨难得的笑了,到底还是小姑娘,“你愿意伺候男人?”

     玲珑摇头,“我可以卖艺。”

     老鸨笑意更深,“小姑娘,这里的水很深,你要是没有一技傍身,便只能沦落风尘,我看你是小赵介绍来的,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我不反悔。我会抚琴,唱曲也会一两首,您可以试试。”

     老鸨一挥手,便有小厮送上把古琴上来,玲珑试了几个音,便开始弹起来。乐声悠扬明快,时高时低,颇有高山流水的意味。

     一曲奏毕,老鸨的眼里流露出些许赞许,她拍拍手,又有人送上曲谱,玲珑也不怯生,接过去翻了几页,起初的音阶有些生涩,到后面竟然也流畅起来,如泣如诉,哀婉动人。

     老鸨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玲珑眨眨眼睛,这是录取的意思吗?于是甜甜地笑,“白荨。”

     “是吗?”老鸨轻轻念了两遍,并不以为意,“在这里,你得换个名字,玲珑可好?”

     七窍玲珑,玲珑可爱,这名字,着实衬她。

     玲珑不在乎名字,略微思索了一会,便点头同意。

     换了名字也好,这样若是要寻她,也要费些时日吧。

     自那天起,玲珑便在万花坊住下,跟那群年华相当的姑娘一般,接受着如同魔鬼般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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