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江湖  第七十二回 新婢‘月儿’

章节字数:2035  更新时间:13-01-12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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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看这些医书也看了多时了,还是歇息会儿吧?”

    面前的小丫鬟是新进门的,以前侍候的两名小丫鬟其中的一个突然之间不见了踪影被换成了现在的她,她说她叫‘月儿’,娇俏美丽高傲的一点都不像是个下人。不只如此,最叫阿囝头疼的是自从她来到自己身边侍候便一直在叫她为‘姑娘’,而不是和府里的其他人一般唤她一声‘娘子’!起初阿囝还会试图想叫她更改,可被她那样坚持着叫了一天之后也就只能一笑而过不再强求了。反正说来说去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管是‘娘子’还是‘姑娘’对阿囝来说也并无不同。

    “累倒是不累,只是苦于始终寻不到治愈老夫人的良方,心里有些急。”面前的小丫鬟眼里除了她,似乎看不见其他人,就连小四也好像入不得她的眼一般总是怠慢着甚至忽视着他的存在!不像另一名小丫鬟一般把她和小四都照顾的很周全,也很尊敬他们。

    “姑娘心里再急也得顾着自己不是?”

    “我有什么好顾及的?”

    “怎么就没有?姑娘现在的身子是那可以随便糟蹋的吗?”

    阿囝看着怒嗔的小丫鬟,抿唇一笑。这个小丫头倒还真是有些意思,在她的眼里似乎自己比谁都重要,甚至有那么一种错觉就是仿佛在她的眼里自己的身子要比一条人命来得更为重要!面对她总是喋喋不休的关怀,心中难免迷惑。

    自称‘月儿’的小丫鬟正是乔装进府的‘惜月’,只是这一次进府充当丫鬟她并没有如韩琪初衷打算的那般易容掩饰身份,在听候完韩琪的吩咐准备易容的时候,惜月突然突发奇想,若是自己用真面目去见昔日的主人,不知道自家的姑娘会是怎样一种吃惊的表情?说到试探,这不正是一个最好的试探方法?于是当韩琪配好药水交给惜月,被惜月还未做任何准备的那张俏颜惊住后,在弄明白惜月心里的一番打算后,默许了她的方法,就这样以真面目混进了阮府利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顶替了那原本侍候阿囝的两名女婢的其中一位,成功的来到了阿囝的身边。只是叫人意外的是惜月并没有看见昔日的女主初见她那一张芙蓉面时的惊愕,那双平静似水的眼透露出的虽然是温情与和善,但是绝对是面对陌生人的淡然,这不禁让惜月一颗砰动的心冰凉了几分。

    惜月进门后,故意坚持唤阿囝为‘姑娘’,始终不接受‘娘子’这个称呼,一方面是想唤起昔日女主对自己的记忆,另一方面也是在抵触一个不争的事实——她的女主非昔日之女主!

    话说通过这两天来的有意无意的试探,惜月终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她的主人对前尘往事似乎没有什么印象,也就是说她失忆了!在清楚了自己昔日主人的遭遇之后,惜月对那个虽然对主人关爱有加的哑巴男人有几分感动,但是也更为愤恨他趁人之危的所作所为!特别是当阿囝与她闲聊时提到了关于她曾经对不起过那个所谓的相公时,惜月恨不能直接刮了那个满口谎言的混蛋!

    将事情的原委多少套出了一些,惜月早将自己所闻所知的事儿传回了韩琪那里,并且依照韩琪的吩咐,这两天她都有在阿囝洗脸的水里加和食物里放置韩琪交给她的‘料’!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可如今眼见阿囝脸上的面皮肤色越来越晦暗,甚至还有干裂的现象,惜月的心里难免有些雀跃。只是阿囝本人只专注于阮老夫人的病情,根本无暇顾及到自己的变化,所以才没有发现这一细小改变,可细心的小四倒是留意到了,这不?一大清早的他就出了门,打算去给阿囝置办一些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东西回来给她提提神养养精神。

    “我哪有那么娇气!乡下人哪有那么多的讲究!我这算是命好还会些手艺,如果不是乡里乡亲的信得过我叫我给人医病糊口,我不是也要下地干活洗衣做饭?大着肚子又怎么了?大着肚子就能偷懒了?穷苦人家比不得你们这些衣食无忧的,就算你是侍候人的婢女,可也比上顿下顿没个准儿的苦人儿强,所以啊——你千万别看我大着肚子就把我当了病人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姑娘是真心想要这孩子的吗?”惜月看着阿囝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恬静之色,心头不免生出一抹郁气,忍不住就脱口问道。

    “这话怎么说的?自己的孩子,哪里还有不是真心想要的?”阿囝不解惜月的意思,只是惯性的回答。

    “可是……”惜月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怕言多必失,只能咬了咬唇将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逐又问道:“姑娘,你真心喜欢你相公吗?”

    “你这丫头怎么问的问题都那么奇怪?自家的相公怎么会不是真心的喜欢?”阿囝依旧笑着回答。

    “那如果他本就不是你的相公呢?姑娘你曾说过自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那又怎么能肯定他不是假冒的呢?就算是有很多人证明,那谁又敢保证他们说的就都是真实的呢?如果他本就是个趁人之危的纯小人,姑娘你还喜欢他,在意他吗?”

    阿囝不懂惜月的意思,她只知道面前的小丫鬟那激动的表情很不正常,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丫鬟从来了自己身边之后就对自己的相公有偏见,她早已察觉到这小丫鬟看着小四的时候眼神不善,那凛凛的寒光竟然叫人胆颤,这也是为什么小四每每看见是她进门侍候都会刻意躲避的原因。可是阿囝不记得小四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小丫鬟啊!

    “月儿,我是有些累了,想睡会儿!一个时辰之后你再来唤我,我好过去给老夫人施针。”

    阿囝没有回答惜月的无礼问题,惜月也明白阿囝这是恼了她了,也只能貌似逾越的低眉顺目的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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