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流音·飞霜点墨  【夏之空】 第五章 认识

章节字数:2067  更新时间:13-01-07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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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吧?”

    少年靠在皆怀里摇头,气息急促,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从那身体相触传递过来的紧张可以想见刚刚那一下把他吓的着实不轻。

    皆向那老人模样的妖怪看去,和看着少年的眼神不同,现在他眼里没有半点情绪,平静的像没有波澜的湖面,但就是这种太过平静的感觉使得那妖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畅。

    周围的妖怪在那一声怪异的尖叫后就已经将目光注意到这里,气场的变化让大部分视线都落到了这两方身上。

    在皆无形而凛冽的气场下,老人模样的妖怪忍受着越来越重的压力压低着腰不敢看皆,语气谦卑敬畏:“这位大人,小的并不是故意冒犯了大人的,还请大人原谅小的。”

    皆没有回答,但是却逐渐收回了威压。

    老人模样的妖怪只觉身上的气势慢慢减小,最后消失,很久之后它这敢才抬起头来,那可怕的威压的拥有者已经不在,它鼻子动了动,却嗅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这是……

    它皱起本就皱纹多多的眉头,似乎想起什么,突然一下睁大了眼睛。

    人类!

    感受到身后妖怪的躁动,皆低喃了几个词,风的低语就将那些妖怪交谈的内容传递到了他的耳中。低头看了看身侧的少年,皆微微勾唇:被发现了么?

    随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过一壶清酒,带着少年来到食品区,皆放开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去试着和妖怪们相处吧,我先离开一会儿。”

    皆说完就要走,不过马上又被拉住。少年握着皆的手,紧张的看着他,手指有些颤抖。

    “害怕?”

    少年点头。

    “妖怪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可怕,如果真害怕的话那我让鸦在你身边好了。”话音一落,几声扑哧扇翅的声音响起,黑色一闪而过就从窗户外飞进来落在皆的食指之上。

    在少年好奇的目光中,皆微笑着将鸦放在他的肩上:“如果出什么事,鸦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不用担心。”

    少年看了看肩上的乌鸦,然后点头:“哦。”

    “好孩子。”皆满意地揉着少年浅色的软发,微微笑着。

    少年看着皆的笑容,不由的也笑起来。遮掩在面具下的喜悦是怎么也挡不了。

    这是一个在为他着想的人。

    可是他没想过是如果真是为他着想,皆就不会带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并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了。总的来说,皆并不是个善良的人。

    迎着徐徐的夜风,一个白色的人影拿着一壶清酒坐在屋顶对着星空独酌。

    屋顶下面,是妖怪们的聚会和狂欢。

    他在这里的生活是平静的,如湖水泛不起多少波澜的生活。

    亦曾说过,他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洗涤上一世几十余年里与各种妖魔厮杀积攒下的戾气。做到恢复一颗平静的心,而不至于轻易被一些邪恶的念头扰乱心性。不为他物所动,不因外界所扰,其实简单扼要的就是锻炼出一颗铁石心肠。

    想起自己对那个少年的温柔,皆扬头将酒一饮而尽,谁又能说表面温和的人没有一颗冰冷的心呢?他的心早在时间中被冰封了,只有当那心脏抽痛时提醒着他亦对他隐瞒了什么事。亦不说,他也不会问。因为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妖怪的宴会上除了中途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外一切都很正常。

    少年在妖怪中虽然依旧很胆怯,但和妖怪相处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听妖怪们讲一些有趣的事,或者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这都让他认识到妖怪并不只有凶残的一面。在妖怪们口中总是出现什么“愚蠢的人”“弱小的群体”之类贬低人类的词的时候,他也只得干笑。

    就像人类不了解妖怪一样,妖怪也并不完全了解人类。

    即使这种话由他说出来没有什么立场可言……吧。

    至于后来宴会的小插曲,则是有喝醉的妖怪看见少年肩上的红嘴乌鸦嚷着要红烧清蒸,吓的鸦立刻拍拍翅膀在和室里乱飞,而下面跟着一大群帮忙的妖怪,弄的宴会一团乱。最后还是主人家出来主持公道,其实他早就认出这只红嘴鸦是时刻陪在青歧身边的那只不会叫的乌鸦。

    人形的大妖怪一把将鸦抓住,扔进少年的怀里,后才道:“它是青歧的信使,你们哪个想吃的先去找青歧。”

    一句话堵的众妖再不敢造次。

    青歧……

    笑话!这里的妖哪个没听过“青歧”的大名,方圆百里除了面前这个“原”青歧又有哪个敢惹这一尊大佛!

    大妖怪满意的扫了一眼众妖,末了看了眼低头在安抚红嘴鸦少年,然后啜着笑看向和室的大门。

    众妖随之将目光移了过去。

    只见一个白发青年模样的人正缓缓的走进来。

    很纤细瘦弱的身材,放在人类里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看起来没有半点妖力的样子踏入这间和室却像是走自家花园那般随意闲适,如此轻松的模样反倒给四围的妖怪带来无形的压迫。

    “哟!好久不见,青歧。”待他走近,大妖怪率先打招呼。

    不知道青歧真面目的妖都不由冷吸一口气,都没想到打败原青歧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看着无害的“妖怪”。

    “嗯,好久不见。”皆没有理会众妖或惊奇或崇拜的目光,带着公式化冷漠疏离的微笑回礼。他还记得这个大妖怪是自己打败的妖怪中的那只最锲而不舍的,至于叫什么?十分抱歉,他会告诉他们自己压根不记得了吗?

    无视众妖或畏惧或好奇的目光,他走到少年的面前,皆伸出手揉着他柔软的头发:“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嗯。”少年脸上微红,低着头温顺的点头,双手将怀里的红嘴鸦捧起,“鸦它受伤了……”

    皆瞥过听到这话顿时身体僵硬的大妖怪,又看了一眼装死瘫在少年手里的鸦,开口,语气带着丝无奈和纵容:“我不会照顾宠物,可以拜托给你吗?”

    “啊?”

    “不可以吗?它好像蛮喜欢你的样子。”

    否则鸦现在也不会摆出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装受伤求包养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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