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好逑  第六十二章 依靠陪伴

章节字数:1772  更新时间:14-06-07 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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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清晨,绣娘在替莫邪梳头。

    莫邪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道,“绣娘,我一直以来都很感激你。”

    绣娘手一抖,接着笑着道,“小姐怎么这么说,绣娘做的都是应该做的。反而是小姐一家,对我们一家三口都恩重如山。”

    莫邪用手握住绣娘的手,突然道,“绣娘,你们一家都待我这般好,我自然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你们。”

    绣娘愣了愣,道,“小姐哪里的话,我们不过是下人,哪里需要什么保护。”

    莫邪摇摇头,“最近或许会有些不太平,若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早些告诉我。”

    绣娘点头,道,“绣娘会的。”

    莫邪见绣娘如此,心头不由得一酸,她道,“绣娘,你在莫家多少年了?”

    绣娘梳着莫邪的发尾,道,“我十二岁被将军收留,次年,公主嫁到将军府。算来,已经十九年了。”

    莫邪道,“一直以来,都是爹爹娘亲待你和钱伯极好。那么,你认为我待你如何?”

    绣娘给莫邪簪上那根檀木簪,道,“郡主待我们也很是亲和,从来不把我们当下人看待。”

    莫邪叹口气,道,“若是爹爹在,你们有什么难题,一定会告诉爹爹的吧。”

    绣娘的眼望着前方,道,“将军神勇,是世上最稳重可靠的男子。”

    无论是那时牵着脏兮兮的自己,将自己领进将军府的将军;还是在府中练剑,陪着公主谈话的将军;抑或是在自己成亲时,为自己主婚的将军。

    那个红衣如血的男子,对于自己来说亦父亦兄,亦主亦友,都是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替代的将军。

    “那么我,对于你们来说,是不是不值得完全信任完全托付?”

    绣娘愣住,道,“郡主怎么这么说?”

    莫邪转过头,看着绣娘,道,“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绣娘呆呆地点点头,道,“好。”

    眼神却是有些不经意间的飘忽和黯淡。

    “就这样吧,”莫邪道,“头发这样就好了。”

    绣娘点头,收拾下东西,便要出去。

    莫邪突然叫住绣娘,道,“绣娘你去告诉叔父,最近娘亲所在的院落,九叔叔叫了人手过来专门守着,每天子时和未时换班。”

    绣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道,“是的,小姐。”

    说罢走出房去,关上了房门。

    莫邪见状,觉得心头满满都是难过。

    “若是你出事了,你会不会向我求助?”莫邪看向房梁,如此说道。

    藏在上面的洛歌跳了下来,道,“洛歌没有想过。”

    “那么若是我出事了,你会护着我么?”

    “那是自然,洛歌不会让郡主受到任何损伤!”洛歌斩钉截铁道。

    莫邪摇摇头,道,“你是叔父的徒弟,加入落天也是为了为爹爹报仇。你并不是真心想要跟随我,对不对?”

    洛歌愣住。

    莫邪又道,“若是爹爹大仇已报,你是否不再会和我有任何交集?”

    还未等洛歌回答,莫邪又道,“其实整个落天都是如此,你们虽说听我号令,却并不是因为我而成立。若是目的达成,你们离开也是应该的。再说这个将军府,所有人都是因为受了爹娘的恩,留下来是为了报他们的恩情,并没有人是觉得我真的是值得托付依靠的人,对不对?”

    洛歌连忙摇头,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莫邪道,“就算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你有什么要达成的夙愿,你会来求我还是求你的大哥?”

    洛歌愣住,“自然是求大哥。”

    莫邪追问道,“是因为我做不到?还是因为我不会去做?为什么不求我?”

    洛歌却是呆呆道,“因为郡主是郡主。”

    莫邪闻言,苦笑半晌。

    片刻后,她道,“我从小便崇拜爹爹,因为他英勇温柔,永远都能让我和娘亲快乐。后来,我羡慕爹爹,总是有人愿意为他出生入死。好多次我看到那些誓死效忠爹爹的人,我都觉得爹爹是这般厉害。但是到了此刻,我发现,我好像永远都做不到那样。所有留下来的人都是为了爹爹留下来的,我不是觉得不好,我只是……”

    只是觉得害怕。

    若是有一天,你们忘记了爹爹。

    若是有一天,你们完成了你们对爹爹许下的誓言。

    若是有一天,你们遇见了其他的和爹爹一样好的人。

    还有谁会留在我身边?

    将军府所有的人,都是为了爹娘而留下。若是有一日,我去了别的地方,会有人愿意陪我么?

    就像当日,娘亲带我离开将军府。身后的叔父和绣娘,还有那些伯伯姨姨,全都是站在将军府门口,对娘亲磕了三个响头,却坚决不愿意挪动一步。

    那时的娘亲还有我,现在,我也只能带走娘亲么?

    想到此处,莫邪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伸出手去,探了探外面的透过手指的冰冷空气,好像能够抓住些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洛歌看着莫邪望着窗外的模样,又想起那天早晨看到的她和凤栖亲密的样子,此刻的她显得如此落寞。

    觉得自己也有些莫名地难过,但是洛歌却不知道为何。

    莫邪突然道,“你们都待我这般的好。我只是希望,在有的时候,能够成为你们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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