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恍然的回归

章节字数:2523  更新时间:14-04-22 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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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王可真的小学时代,在这里可以完整的结束了,连跟学校和老师打声招呼都免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暑假已经到来。

    王可真哪儿也不想去,只恹恹的呆在家里。

    外婆说:“你跟下湾那些伢子们去玩啊。”

    王可真摆摆头,“不想去。”整天的坐在阳台上发呆,而王可乔,则是整天的不见人影。

    那是一个早晨吃饭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客人,是个上了年纪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走路姿势轻巧,可以看出来身体还很好,只是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笑起来脸上也堆满了皱纹,整个人看起来很和蔼。

    他一进屋,就很礼貌的上前给外公外婆握手,“亲家母,亲家公!”

    外婆连忙站起来,握着他的手,“亲家来了啊!”激动的对着王可真两人说:“可真可乔,这是你爷爷,快叫爷爷!”

    王可乔手足无措,站起来不知道喊。王可真低声喊了句。

    那个老人笑眯眯的打量王可真他们,感叹的说,“都长这么大了,好啊,好!”

    王可真心里又害怕,又不舒服。面前站的,是个她爷爷,可为什么以前没有来看过她们?为什么从小不是他养着自己和妹妹,而是外婆?以后都要跟他住在一起吗?

    “亲家吃饭没,没吃在这里吃点吧?”外公脸上也难得露出点笑。

    那人摆摆手,笑着道:“不用不用,我吃过了来的。”

    “那您先坐一会,不急。”外婆连忙拉一把椅子过来。

    王可真怔怔的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就又坐下接着吃饭。

    上湾的老银家的凤娘端着碗进来,边吃边道,“哟,来客人了哇?”

    那人坐着,笑着礼貌的对着凤娘点了点头。

    凤娘咬着筷子若有所悟,看了一眼那人,对外婆道:“这不会是亲家把?”

    外婆说:“是啊,亲家来接可真可乔走的,哎,我老了,带不动伢子们了。”

    凤娘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道:“亲家看着好年轻那,比四娘四公年轻了好多,可真可乔两个孩子从小跟着四娘长大,听话又懂事,现在长大了,跟你回去,你就不用操很多心了,蛮好的。”

    那人也笑着点头,“是啊,我心里是很感激亲家公亲家母的,把孩子养这么大,肯定吃了不少苦。”

    外婆看着王可真两人,可能是气氛感染,眼圈也有些红了,“哎,再吃苦,两个孩子也长大了,以后慢慢懂事,回去跟着爷爷过也好。”

    凤娘嘴巴嗫着,似是要说什么,却是没说,只挑着眼睛看王可真,“可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舍得就这么走啊?”

    王可真平时不喜欢这个女人,一身张扬挑衅,让人很不舒服。

    王可真埋头吃饭,不说话。

    这举动在其他人看来,就是难受的说不出话的样子。

    外婆声音也有些哽咽,“养了这么大,肯定是舍不得的,就是没办法,我要是再年轻点,再带她个几年,我也不说这些话了。”

    一时间,屋里的人都有点感伤。

    那个人似乎也被触动了,眼睛里闪着水光,“亲家母不要说这种话,两个孩子是你们养大的,以后两个孩子长大了,要回来看你孝敬你,那都是天理应当,我不会多说一句的。”

    王可真的眼泪拍打啪嗒掉进碗里。

    几个人寒暄了一阵,外婆上楼去把两人平时的换洗衣裳鞋子都装好,提下来,抚着王可真两人的头抹着泪,“先把这些带着,以后经常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老的啊,缺了什么再来拿。”

    外公也红着眼圈过来,手里拿着钱,一一塞给王可真两人,“一个人给二十块钱,想吃什么自己买,以后外公就不能给你们买了,自己回去要懂事,知不知道。”

    王可真接过来攒在手里,脑子里一片空白,被人牵着往外走。

    外婆一路跟着走了好远,知道那人开口说不用送了,才站在那里,看王可真他们走。

    那个叫爷爷的人一手提着一个大袋子,边走边说:“不要哭了,叫人看见了丑,以后经常回来看看就是了。”

    王可真伸手用袖子抹了把眼泪,眼睛已经红肿了,回头看了一眼,宥溪湾被群山掩荫着,已经看不见了。

    还是王可乔先开口,“那个···爷爷,我们住哪儿啊?”

    那个人似乎被王可乔这声爷爷叫的很开心,笑眯眯道,“我们住新五岭,离这儿有些远,走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啊?要走一个多小时?!这么远啊!”王可乔哀嚎一声,她可从没走过那么远的路。

    刚开始还有王可乔说几句话缓解气氛,后来,几个人就闷起头来走路,王可真一路都没说话,王可乔直喊腿疼。

    “可真是要读初中了吧?”那人开口问。

    王可真点了点头。

    “那正好,你看,”那人手指这一个地方,王可真顺着看过去,远处是一大排楼房摸样的建筑物。

    那人接着道,“那是新五岭中学,离家里很近,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你以后就要去那里读书了。”

    王可真看了一眼,没多大概念,揉了揉发酸的大腿,开口道:“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到家?”

    “快了快了。”那人也是气喘嘘嘘。

    直到那人领着王可真穿过一个小村庄,跟几个路过的村民打了招呼,来到一栋土房子面前停下,王可真才意识到,到家了。

    这是一栋很旧的土房,门口长满了杂草,前面一栋土房完全遮挡了门口的日光,看着很是阴暗。

    那个人把东西放在地上,掏出钥匙打开门,让两人进去。

    刚一从太阳地里进去屋里,就感觉像是进了个黑窟窿。屋里的光线更暗,一眼扫过去,墙壁上都发了裂,一道道裂痕,很是恐怖。堂里有几把木椅,正上有一张桌子,都抹的很干净,地上是土质的,有两个侧房,一个后房,一个厨房,从门口看,都是阴黑黑的。

    王可真坐在木椅上喘着气,半天反应不过来。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住进这种房子里。

    在宥溪湾,村里绝大多数是土房,看着脏兮兮的那种。而王可真他们家住的,是红砖做的小楼房。王可真的舅舅年轻的时候不肯读书,非要出去打工,是村里最早出去打拼的年轻人之一。在城市里打工,拿回的钱,肯定比在乡里种地强,所以王可真舅舅东平西凑,最先把房子该起来了,两层的,成了村里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线。屋里楼上楼下都是刷了水泥打了粉的,看着敞亮的很。村里面很多小孩都羡慕王可真家羡慕的不得了。

    王可真哪里住过这种地方,到处灰暗暗的,又是个陌生的地方,心里恐慌无比,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人似乎看出了两人的不适应,把两人领到左侧的房里,道:“你们以后就住这个房间,我住你们对面的房间?”

    王可真进去看了看,只有一张床,一排绿的的掉了漆的组合柜,上面还有个穿衣镜,木质的窗子下放着一张绿色的破了手掌大一个洞的桌子,墙角放着一台缝纫机,抬头看到的就是房梁,一根根木头横七竖八,上面挂满了蜘蛛网,墙上到处脱了石灰粉,露出土砖原来的黄颜色,连床上都掉了不少灰尘。

    “两个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称点肉回来,中午肉下面,吃不吃?”从房里出来,那人问道。

    王可真只愣愣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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