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十节 魔(4)

章节字数:2029  更新时间:15-05-22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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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闻言不禁一愣。

    我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向市民们选择了说谎呢?是笃定真相过于荒诞,没有人会相信吗?我和小右商量了许久,如何向人们解释需要捐血的事情,唯独从没有想过要向人们披露真相。而左左的做法,不可谓不冒险。听起来这样荒诞的真相,难道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左左朝我们摇摇食指,继续得意地侃侃而谈:“并不是只有你才会有离奇的经历,许多人都会有。这些人也或多或少经历了不同寻常的事情,所以会对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抱有十分宽容的态度。他们当中有些人,愿意冒着危险试一试。另外便是,有一些带着强烈猎奇心理的人,也提供了他们的地址。无论如何,经过我的筛选,我们现在初步已经有了三十二个捐献者,只是不知道是否够用。”

    是的,无论如何,我们并不是一无所获。

    时间已经是第三天的上午了,我和小右左左三人,在整座城市跑了一整天,才算把血液采集完毕。除去临时反悔的三人,我们共采集到了二十九份血液。

    妙姐蹙着秀眉,看着眼前装着血液的试管,喃喃地说:“太少,太少了。”

    我们三人目光躲闪,不敢看妙姐。

    妙姐却又微微叹息一声,反倒宽慰起我们来:“你们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她嘱咐我们把那募集到的数量不多的善款寄给了那个五岁的小女孩,接着,便带着那些试管来到了会客室,我们三人也跟了过去。

    只见妙姐把试管挨个打开,依次把那血液小心翼翼地倒进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中。那玻璃瓶精致之极,本是透明的,待血液一倒进去,瓶身上竟隐隐有红色暗纹沿着一定的规律缓缓流动起来。

    我不敢做声,静静地看着妙姐把那小玻璃瓶托在掌心。

    妙姐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小玻璃瓶陡然亮了起来,红色暗纹清晰凸显,瞬间布满了瓶身,似乎也是一种图腾。会客室内,渐渐似乎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在涌动。紧接着,那暗流涌动地越来越强烈,围绕着玻璃瓶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旋。不多时,妙姐猛然睁开双眼,大喊一声:“疾!”气旋倏忽不见了,小玻璃瓶顿时又恢复了原样,而瓶中的血液,已经消失了。

    妙姐舒了一口气:“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妙姐似乎有些沉重。她不再跟我们说什么,摆摆手走了出去。

    我忍不住悄声问小右:“妙姐刚才那是……”

    小右白了我一眼:“我姐姐为了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又耗费了许多功力。她是把那些心存善念之人的血液收集起来,再用自己的功力幻化成精神力,散播出去,来影响这座城市的人心。但我们收集到的血液太少,对于人们的作用也许微乎其微。不管怎么样,我姐姐为这座城市播下了正能量的种子,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能不能让这星火形成燎原之势了……”

    会么?

    我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诚如小右所说,无论我曾是多么伟大的一个角色,现今我只是一个“愚蠢的凡人”而已。人类的命运,这个极其严肃而恢宏的命题离我实在太遥远,着实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我所能做的,只是做好自己而已。历史的车轮滚滚转动,把一切都将碾成尘埃,这并不是靠某个人的微小力量便可以改变的。更何况,我一向不觉得人类的生死存亡到底有多么重要。对于整个茫茫宇宙来说,蚂蚁,小草,大象,人类,一切一切的生物死物,又有什么不同?就像人不会在乎蝼蚁的存亡一样,没有了人类,地球一样转动,宇宙一样精彩。反倒是如今的人类,倒也许成了地球一颗欲除之而后快的毒瘤了呢!

    是以很快的,我便把这一切抛诸脑后了。

    但经此一事,妙姐眉宇间似乎更多了一层郁郁之色。

    我深知妙姐并不会因为人类的命运而担忧,那么造成她如此忧愁的,究竟会是什么事情呢?

    不敢直接去问妙姐,我只好还是顶着小右的白眼,逼着他告诉我原因。

    小右被我扰地不胜其烦,只好同我说:“当然不是为了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发愁,而是为了我们族人的未来发愁。我不能同你多说,只能告诉你,我们都没有想到,近百年来,人类竟然堕落地这么快,导致我们族人无法吸收足够的光明力量来对抗邪恶。我姐姐一直为了我们族人的苏醒准备着,这准备的过程,却变得越来越缓慢和艰难……”

    小右还是一如既往地故作深沉,我终于失去了向他打听八卦的耐性。

    不过,我内心里对于妙姐如此忧伤的原因,也大致有了一些轮廓,但,如今身为“愚蠢的凡人”的我,亦无能为力。

    事情慢慢过去了,我并没有看到这座城市的人们有什么明显的改变。新闻头条里,依旧每天都充斥着暴力,黑暗,腐朽,堕落……

    而我最不想见的那个人,突然出现了!

    那是一个傍晚时分,我下班回来,出了地铁,疲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正把耳机塞在耳朵里,一边听歌一边走路,无意中却发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我不禁停了下来,诧异地望着四周。

    本来拥挤不堪的人潮,陡然不见了!四周空旷地令人发指,黄昏的最后一抹余光也被一片不同于黑夜的黑暗笼罩了,只剩下昏暗的路灯在我头顶诡异地闪烁着!

    我心知有异,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股熟悉的味道直冲我的鼻腔!

    是他!

    是那个有着鹰隼般目光的僧人!

    那浓重的血腥味和铺天盖地的黑暗,朝我汹涌地压迫了过来!而它那阴鸷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我们,又见面了!”

    他慢慢地浮现在了离我几步之遥的前方,面对那双仿佛能穿透我内心的邪恶眼睛,我又一次感受到了恐惧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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