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十一章 一笔好字两口皮黄

章节字数:3168  更新时间:15-02-25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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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代“文人”素有“一笔好字,两口皮黄,三两老酒,四圈麻将”的“四大潇洒”之说,这里的“两口皮黄”指的就是戏曲。

    对于李旭的父亲来说,却是真正应景了一笔好字和两口皮黄。出身书画世家的马旭东,也是从小学习书画,就算后来考中军校,依然是放不下这两样儿。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两样儿爱好,让他的原本平淡的人生起了波澜。

    马旭东结过三次婚。

    第一任妻子是初中同学,也是他的父亲好友叶世昌的女儿,名叫叶素琴。马旭东十八岁当兵,十九岁考军校,二十岁便和素琴结了婚。当时他刚过法定结婚年龄——他是生活在新疆自治区的维吾尔族,根据《婚姻法》,他们少数民族允许的结婚年龄是男二十周岁,女十六周岁以上。他周围不少朋友都比二十岁还早结婚,所以他二十周岁结婚也不算特别的事情。结婚后,他还是继续上学。素琴比他早参加工作,在当地医院的药房工作。马旭东在部队,平时不能回家,素琴大部分时间依然和她的父母生活在一起。

    夫妇俩感情算不上特别好,也不算坏。从小相识,彼此算是知根知底的。套用当下时尚点的,他俩算是青梅竹马。可惜的是,两个人最后还是以离婚收了场。离婚原因也很简单,兴趣家好不同。

    马旭东二十二岁军校毕业后,并没有再回到地方部队而是去了某军区司令部,成为了一名从事保密类工作的军官。当时司令部工作有一个好处,是每天上下班可以回家。而且他的工作也不需要值班,所以六日两天也可以休息。除非有特殊情况那便是全体不能回家。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因为可以正常上下班,所以他和素琴也买了房子,不再与父母同住。

    小两口在生活习惯方面有些差异。马旭东是穆斯林,素琴按说法是“随教汉人”,平时在饮食方面倒也能守清规。但是,穿衣打扮方面,素琴可是受不了约束。为了不招闲话,索性连清真寺也不去。连带着马旭东也越来越很少去清真寺。这让家里人有些不满意。虽然马旭东并不看中这些,不过也架不住周围人的游说。渐渐小两口开始有些矛盾了。

    而且,马旭东依然保留了对书法和戏曲的爱好——与周围的朋友不同,他喜欢京剧。但是素琴不喜欢,自然她也不喜欢陪着马旭东参加票友的聚会,也不愿意听吱吱呀呀地京剧。对于书画,素琴也欣赏不了——她觉得花几百几千块钱买只破笔实在没有什么价值,不如把那钱用来买几件衣服呢。

    加上之前因为去不去清真寺,穿不穿完全露胳膊的衣服之类的小事情的累积,小夫妻俩的矛盾越来越深。后来,素琴把马旭东很喜欢的一个刻章拿去送了人,导致了夫妻之间的冷战和分居。这样一来,素琴在气头上,提出离婚。然而,离婚是很不容易的。军婚想离婚,只有两种可选,一种是军人主动提出或者同意的。另一种是军人方有过错,那才是允许离的。否则,也是离不了。马旭东当时本来是同意了,两个人都写好了协议。但是双方家长全部反对,没办法,小两口只能继续凑合过了。

    那时候马旭东已经二十四岁了,和他年龄相仿的朋友,基本都有了孩子。自然,家里也是催他和素琴要一个孩子。他也认为,如果有了孩子,或许和素琴之间的矛盾会减少些——毕竟注意力会转移到孩子身上。但是素琴并不想要孩子,所以悄悄买了避孕药吃。

    这件事情,后来被发现,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竟然打了起来。马旭东当然是不打女人,素琴把他的画作几乎都烧掉了,包括他珍藏多年的几幅作品。因为这件事情,最后导致夫妻关系完全破裂。烧画事件一周后,马旭东正式提了离婚。两个人当时也没什么财产,书画文玩那年代也不怎么值钱,所以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都归了马旭东,只有房子归了素琴。

    后来,马旭东回忆起来和素琴的事情,他也觉得其实当时完全没有离婚的必要。只是两个人都年轻,不懂得经营婚姻。有了冲突就是相互埋怨或者冷着脸,彼此都没有台阶下,这才慢慢得都下来了台面。

    离婚后,马旭东算是大龄青年,并不好再找。后来兄弟单位里面的一位领导牵线,他很快认识了一位如叫黄叶美的女士。黄女士也不是少数民族,她是来当地工作的汉族干部,以前在内地上学工作的时候,也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据黄叶美说,她离婚和来支疆的原因是家庭暴力,所以她条件不高,要求男方性格好就行。

    黄叶美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开朗大方,追求者不少,唯一遗憾的也不是穆斯林。不过,马家对这方面的要求也并不高。加上黄叶美在新疆也将近两年多时间,生活习惯等也与当地人能融合在一起。于是,经过了两三个月的相处,两个人确定的恋爱关系,很快便结了婚。那年,马旭东二十六岁,黄叶美二十八岁。

    马旭东和黄叶美的婚姻仅维持了不到一年半的时间,便分手了。因为黄叶美没有与前夫办理妥当离婚手续,她算是与马旭东“非法同居”。最后,这件事情也闹上了法庭,而且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法院裁定马旭东与黄叶美婚姻无效,黄叶美涉及骗婚另案处理。不过,后来只是马旭东和黄叶美离了婚,其他的要求也不了了之了。

    两个人当时分手的时候,黄叶美已经怀孕了。马家很希望她可以留下这个孩子,马旭东也对黄叶美承诺,以后等她办妥与前夫离婚,他还会再娶她。但是这孩子最后还是没留下,黄叶美后来也调回了内地工作。再没有联系过马旭东。

    接连两次婚姻失败,让马旭东对婚姻失去了信心。他对自己也很失望。而且,因为两次婚姻,对他的事业也颇有影响。有人便有八卦,他便成为了不少人的“润喉”谈资。

    古语云,福祸相依相伏。情场失意,他申请了调动,却意外地迎来了自己事业的春天。

    短短几年时间,他升了好几级——成为同期军校战友里发展最好的一位。不过,他却始终没有遇到适合的结婚对象,一直拖着。家里和部队领导都很关心他的个人问题,也多次给他介绍对象。甚至于还有建议他与前妻素琴复婚的。素琴和他离婚后,也一直没有再婚,而且平时也经常去帮着照顾他的父母。叶家和马家是属于父一辈的交情,平时亲友联系和走动也很多。因而,马旭东也和素琴又联系了起来。

    经过了几年的磨砺,两个人的性格也有了很大的变化。都不再像以前那样冲,这一点,彼此都还是觉得对方改变了很多。两个人都有复合的意思,将近大半年的时间里,两个的也多次见面,聊这个话题。不过,因为素琴不愿意随军,也不愿意放下医院稳定的工作,于是,两个人也只能另外再考虑他人。

    素琴后来嫁给了同医院工作的同事白江波。白江波是回族,不过他的妈妈也是汉族,所以对一些穆斯林的习惯,不少事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而且,白家也没有去清真寺的习惯——除非是特殊的日子才会举家去清真寺。平时也没有什么祷告之类的习惯。加上白江波上学一直在四川,思想也比较开放,所以在这方面与素琴还是没有任何矛盾的。白江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特别像字画戏曲这方面还不如素琴懂得多,他平时最多下跳棋。最大爱好是做饭,每天下班便去买菜,回家做饭。白家在当地也算是小富之家,与叶家也是般配的。而且,江波和素琴都是医院的员工,结婚也可以分到福利房。

    相比,马旭东有些大男子主义,家务和厨房是从来不沾边的,而且随军也有很多确定因素。这样一来,素琴和江波倒真的是特别适合的一对,连马旭东自己也得承认这一点。后来素琴和江波结了婚,夫妻俩感情特别好。从结婚到现在,几乎没有红过脸。马旭东每次回老家,江波夫妇都会请他去家里做客。最初马旭东还不好意思,后来也觉得江波为人不错,两个人还成了好朋友。

    马家和叶家也还是和以前一样照常走动着。马旭东和素琴再后来一直以兄妹相称,彼此依然称呼对方父母为“爸妈”。在这离婚的夫妻里面,也是属于不多见的。

    提到这些,马旭东还是很感激江波的大度与叶家的宽容。之前,李旭也一直称呼素琴为“二姑”,却从来不知道居然是父亲的第一任妻子。

    如今,在林家,马旭东和李旭父子之间,算是把过去的一些秘密都打了开。不过,林家和李旭都更关心的是,马旭东和李芸之间的事情。这一点,马旭东也如实讲述了。他希望林欧在了情清楚之后,再考虑,是否愿意继续和李旭在一起。毕竟他的家庭情况确实复杂,他也不希望以后会再因此有什么麻烦。倒不如全部是“丑话讲前面”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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