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十三章最终的选择权

章节字数:3741  更新时间:15-02-14 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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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马旭东把这些事情都如实讲述告诉了林家后,他表示,选择权在林家。

    李旭也是第一次知道了这些事情,复杂的心情,也让他没有任何想开口的欲望。他认定,自己会因此失去林欧。所以,他哭了。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李芸看着自己的儿子,觉得自己特别失败。

    “可是,我还是要失去林欧。只要想到这个,我觉得很难过。难道妈妈任性生下我就是为了让我承受这种痛苦吗?你们各自有不同的理由,你们也没有错。只是我不明白我错在哪里?别人家的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我从小是被嘲笑的‘罪恶’。别人家的孩子学习绘画是为了兴趣和理想,而我则是证明自己的存在。别人被称为天才是一种夸奖和炫耀,我却是生命的价值。直到现在,妈妈始终指责着我,认为我没有出息。爸爸也更多是出于我是儿子才关心我。爷爷也一样,假如我不是家族里唯一的男子,恐怕现在早不知道身在何处。大家都有各自的为难之处,也有种种理由与缘由,唯独,我的存在,不过是个借口。”

    李旭抽泣着,说完这番话。他松开了握着林欧的手。

    “小旭,你就这样放手了?”林欧看着自己的手,又盯着李旭的手。

    “对不起,我不配被你爱。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又不敢,我害怕你知道后,会离开我。林家和区家也是有地位的家族,你这种白富美,随便大街上比划几下。像我这种水平的男生至少抓一把。”

    李旭还是一脸委屈,抽泣着。

    林欧妈妈拿了张湿巾纸,帮李旭擦了擦脸。就像给自己的孩子擦脸一样,很自然,一脸心疼。

    “每个人都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和出身的家庭。这并不是你的过错。”林振声也安慰李旭,“无论如何,选择是看小宝自己的决定。我们不会干涉她。当然,她选择以后,如果觉得不妥当,可以随时改变她的选择,我们依然不会干涉。至于我们夫妇俩,并没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去评价他人的生活。”

    林振声的态度令马旭东大吃一惊。李芸也很是惊讶,她不相信会有这样的父母。

    李旭马上不哭了,又去握住了林欧的手。

    “我们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家家一本难念的经。尽管您这么爽快,把这样的秘密也告诉了我们,那我们也开诚布公,把自己家的秘密说出来吧。有些事情,小宝也并不知道。你们的选择,不妨也在听完之后再下吧。”

    林振声夫妇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凝重和为难。最后,还是由林振声自己讲了起来。

    “我不是林家的人。”

    就是这一句话,林欧眼睛瞪大了。但是,她并没有问,只是盯着自己的父亲。

    “是的,我并不是林家的人。我是三岁的时候,随着妈妈,也就是小宝的奶奶改嫁到林家,才改姓林。后来,小宝的奶奶去世后,是小宝的爷爷一直拉扯着我们兄妹几人长大了。他对待我是视如己出,连名字都是振字辈,并没有厚薄一说。林家之前并不是从商的,我的亲生父亲是个赌鬼,后来大概是死了吧,没有人知道。妈妈带着我,嫁给了继父。我的继父也不是普通的商人,而是放高利贷的。他是专门在赌场放贷的那种人,没错,林家的钱来得不干净。区家之所以不愿意把则诚嫁给我,也是与这件事情有关。区家是看不上赚这种缺德钱的林家的。所以,我后来才做投资,做外贸,无非也是想洗白,让小宝以后不至于被看不起。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和则诚、简然的事情。简然是则诚的前夫,其实也是我的朋友。我和他的妹妹简笑娅曾经也是恋人。不过,是我故意接近的笑娅。我爱则诚,为了得到她,算是挖空心思。就算得不到她,我也想离她近一些,所以我故意接受了笑娅。笑娅是个很单纯的姑娘,简家也是以贸易为主的家族企业。笑娅很爱我,我俩在准备结婚的时候,则诚和简然离了婚。所以,我悔婚了。笑娅当时怀孕了,她求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和她分手。可是,我那时候,根本听不进去。笑娅不肯打胎,她也想拼命保全我们的孩子。我偷偷把打胎药放到她的汤里,最后,她差点丢了命。其实,则诚和简然离婚,也与我有很大的关系。则诚之所以没有保住她第一个孩子,那是因为,那个孩子是我的,并不是简然的。她不敢保,故意流掉了。至于她不能再怀孕,那也是假的。我买通医生那样告诉简然,而且也是我告诉简然,如果则诚不能生育,简家无后,他将是罪人。最后,简然才选择离婚。而我,最后和则诚结了婚。

    可能是报应吧。我的女儿最终却也失去了生育能力。也因此要失去很多选择机会,就算她想选择一个家庭混乱的私生子,都要被对方父母逼着做情妇。现在想想,天道恢恢,谁也避不开。”

    林振声说完这话,区则诚也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和振声认识多年。在我上中学的时候,有次去同学家玩。正好振声是那位同学的邻居。振声那时候摔倒了,我去扶了他。我印象里,他还是小孩子。长得肉乎乎的,很可爱。于是,我买了吃雪糕给他吃,哄他不要再哭了。他问我,姐姐你以后会过来找我吗?我随口答应说会的。后来,每次过去,我都带只雪糕给他。再后来,我上了大学,他也长大了。他还是会跟在我身后,叫我姐姐。他是个单纯很傻气的孩子。我喜欢吃花生,又不喜欢外面太得的味道。于是,他自己买来花生,学着煮和炒。后来,我要和简然结婚,他跑过来告诉我说,他以后一定会娶我。让我等着他。其实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觉得,他只是个孩子。可是,他一再问我,是不是愿意和他在一起。最后我想,哄哄他吧。我说愿意呀,不过,我家里是不愿意的。

    振声有很长时间没有来打扰我。我和简然过得很平淡的生活。我以前是跳舞的,芭蕾,并不是经商。有一天,我在练功。振声过来找我,他说他最近在学拉小提琴,问我有没有空去指导他一下。我跟着他去了他住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小提琴。他只是想让我陪他。我觉得他在开玩笑,责备了他。他和李旭今天的状态一样,也是哭。说他一直很喜欢我,没有玩笑。可是却是姐姐逗他玩,他别哭别说着。我的心软了,为了弥补他,答应经常出来和他玩。

    后来,他和笑娅开始谈恋爱。我们走动更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某一天会和他发生关系,而且怀了他的孩子。他坚持想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不敢。那是我和振声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争执。他掐住我的脖子,他大概真的想要我死。后来我昏迷了,他吓坏了,又把我送进了医院。我没事,不过,孩子没保住。我的状态很不好,躺在床上,和死了差不多。我没有敢说出来失去这个孩子的真相。还没有等我身体恢复好,简然和我吵了起来,他指责我是为了保持身材继续跳舞才故意这样做的。我和简然开始经常吵架,吵得最厉害的一次,简然拿棒球棍猛击我的膝盖——从此我再也不能登上舞台。我和简然离了婚。

    我的父亲觉得很难过。因为连我也一直以为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而且我也失去了工作。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时候,振声出现了,他跪在地上,不停道歉,他说他和笑娅也分手了。他还是很爱我,所以他要娶我。这一次,我的父母没有再反对——他们觉得,以我的条件,已经没有挑剔的资格了,何况振声那时候也在当地小有名气。

    二十多年来,振声对我确实一直很好。再后来,有了小宝。他把小宝捧在手心里的疼宠。我一直遗憾没有给他生个儿子,生完小宝后,我再没有怀上。我以为我的家庭一直完美,很幸福。直接小宝初中那年,我再次遇到了简然。

    简然告诉我,笑娅死了。她在疯了很多年后,终于死了。他告诉我,所有的真相。因为做假病历的医生后来受不了良心谴责,告诉了简然真相。简然原本不想再打扰我的生活,但是笑娅的死,让他恨透了振声。可是,除了哭一场以外,我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我当年对振声感情不深,但是十几年的夫妻,我们怎么可能没有感情?何况,振声做得这些事情,也都是由我引起。假如我当年直接拒绝振声,而不是抱着那种喜欢被人追求的虚荣心,那么那些悲剧都不会再发生了吧。

    小宝出事后,我和振声很是自责。这是报应,我想一头撞死,用我的命去抵,可是我也知道那没有用。我们只能先救小宝,不要让小宝走我们的路。小旭很爱小宝,从医院里看到他的时候,尽管他装成同学,可是我们能看得出来。

    小宝也很喜欢小旭。我们承认,我们想成全她俩,无非也是想让小宝高兴一些。她不会再有孩子,和哪个男生在一起都是件无所谓的事情,只要她乐意。何况,小旭的才华,我们也看得到。我们也曾经想过,如果小旭家里不愿意,我们要怎么办。

    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却从来没有想过,揭开自己伤口这个办法。现在,我们的秘密,你们也知道了。如何选择,也在你们。”

    区则庄的话音刚落,李旭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林欧愣愣地坐在沙发上,没了反映。

    马旭东和李芸也沉默了。果然,半斤对八两。他们俩是乱伦,这对夫妻是自私。

    “其实,林欧如果不是不能生孩子,怎么轮也轮不到我的。反正我也不想要孩子,没了孩子束缚,两个人可以更自由。”李旭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特别好,“至于你们很担心什么继承人之类的,其实也完全不需要。人生短短数十年,不如享受。”

    “这话,真不像穆斯林说的。”林欧终于泛起来一句话,她已经完全乱了。

    “什么话才算穆斯林呢?难道不是吗?家长们都是自私和自我的,却要求我们如何伟大和无私,你们不觉得可笑吗?”李旭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你们应该祝福我和林欧。好听点的,是才子佳人,幸福美好。诅咒点的,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李芸神情复杂。

    “婊子配狗。对于被我们伤害过的人,大概也都这样评价着我们吧。”

    当年,李芸仗着儿子,在和窦娜争斗中,算是成功踢走了窦娜。窦娜离开的时候,也正是如此骂她和马旭东。那时候,马旭东一句话也不敢说——他更在意事情闹大,会影响他的前途。最终,窦娜还是爱他的,没有舍得做一点伤害他的事情。甚至于,多年后,窦娜还主动联系过他,提出办理正式的离婚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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