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十四章林欧的秘密

章节字数:3693  更新时间:15-02-15 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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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应景了李旭那句话,双方家长再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李旭和林欧打算等到了法定年龄,便去结婚登记。至于婚礼,还是按汉族的规矩办。李旭按户口看,也是汉族,所以他们两个人也不打算成为过分虔诚的穆斯林。

    尽管李旭对于宗教这方面颇有些想法,但是他表示,愿意尊重林欧的意见。这个年代,也已经不再像他的父辈那时候,会因为信仰问题导致夫妻离异。现在国家法律也在强调信仰自由,所以,还是做个守法的公民吧。

    不过,马旭东却特别好奇,林欧是怎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

    最为好奇的是林欧父母,他们更想知道,马旭东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旭也一个劲问林欧,到底怎么发现的?他担心以后自己不小心说错什么话,会不会被连人带画板一起扔垃圾桶呢?

    被逼得没办法。林欧只能硬着头皮,讲了她发现李旭的身份的事情,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秘密。

    “我和李旭认识的时候,最初并没有带有恋爱的想法。只是李旭画得东西让我觉得很新颖——我几乎没有看过到他的技法。很多人称呼他为少年齐白石,我却并没有看出来,他与齐白石先生的作品有什么关系,大概就是临摹的像吗?或许因为这个原因,我经常和李旭聊关于绘画的问题。

    李旭其实长得很好看。只是他得好看并不明显。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睫毛才会打开,很浓很漂亮。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李旭便是那种骨骼生长得好的那类型。我更羡慕他无论吃多少肉都不会长胖,而且除了台球外,他几乎不运动。他打网球还是我教得,包括彭凯也一样。

    很多人觉得,李旭不可能是穆斯林。他是汉族,而且他吃肉。平时去吃饭也是和大家一起在食堂,只是他爱吃牛肉,所以会去清真窗口打饭。这并不奇怪,因为很多人会选择在清真窗口打饭——口味不同。李旭也喝酒,不过,他是因为播音的缘故,只是喝几小口。唯一喝得多的,也是和彭佳在一起。

    李旭对我的说法是,和彭佳喝酒得到了允许的。我最初对这个理解是得到他父母的允许,后来发现不对,因为李旭做事情根本不会过问其他人任何意见——但是他又不是大男子主义,只是有主见。

    不过,这些都没有引起我注意。因为我没有那么细致观察他的心思和想法。不过,和外人不同,我们毕竟是夫妻,要睡在同一张床上,有些事情,还是只有我能看得到。比如说,李旭总会随身带一个包。

    引起我怀疑的,其实是彭佳发过来的一个视频。彭佳会发些带有情色意味的短片过来。李旭看得时候并不会避开我,我俩有时候会分析人物的造型——是的,会半夜支起画板开始画。这种疯狂和诡异大概也只有我会陪着他。所以他说爱上不别人,或许与这个也有关系。除了我,大概再难找一个人,这样陪着他。

    那个视频,是一个女人穿着大黑袍子,然后和几个男人发生关系的。我当时随口说,‘这种很像穆斯林的传统衣服,看这个会想到,她们也会这样吧?’我只是随口说,李旭却生气了,他说‘你可以不信仰,但是你得尊重别人的信仰’。

    天啊,李旭居然冲我发脾气。我当时很生气,摔了画笔,一个人回另外房间的床上睡觉了。李旭没有像以前那样过来哄我,我也渐渐睡着了。睡到半夜大概三点的时候,我冷醒来。李旭并不在我的身边,我去画室看他。透过门缝,看到李旭显然哭过,靠在墙角也睡着了。我赌气没有理会他,还是自己回去睡了。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李旭正在洗澡,然后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油条吧,他说好。然后出去买早点了。我发现,他这次没有背那个小包。

    我打开了那个小包。里面放着些杂物,纸巾、锁匙、章之类的。其他倒是无所谓,只是那个章,是我不认识的文字。另外,还有一张手机卡。于是,我偷偷把章印在自己随身带着的速写本上。后来,我和李旭都没再提那件事情,但是,将近有一周的时间,两个人也没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李旭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抱我,我知道他还在生气。而我也在生气。不过,我更好奇那个章上面的文字是什么,后来,我发现是维语。

    大概过了八九天,李旭先道歉。他说他最好的朋友是穆斯林,所以不希望听到我那样说话。我当时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这种说法。他最好的朋友是彭佳,绝对不可能是穆斯林。而且,为了所谓的好朋友,他会舍得让我生气?不过,我当时担心,李旭会不会有别的女生,而且他或许更爱那个女生。最有可能是那个女生是穆斯林,而且可能两个人也发生过关系。

    只想到这个,我觉得会脏。我接受不了李旭和别的女生有什么关系。所以,我逼问彭凯和彭佳,关于李旭以前女朋友和事情。彭凯什么也不讲,但是彭佳会说。彭佳喜欢我,我和他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只要我开口,彭佳不敢不讲。但是,彭佳说,他们身边确实有很多穆斯林,而且一直喜欢李旭的那个小妹妹也确实是穆斯林。不过,李旭不可能和别的女生的关系,因为李旭有洁癖。

    于是,我查得没什么线索了。正在这时候,李旭大概是为了讨我喜欢,把那副马守拙先生的作品,春光,也译作春色满园,这部作品拿给我看。我曾经在舅舅家见过类似的作品,比李旭手里那副大一些,十年前,将近二十万拿下的。李旭手里那副如果现在拍,至少七八地十万是肯定的。

    我问李旭,这作品是哪来的?他说是家里带过来的。他家是做艺术品投资的,有这样的画作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个章也是维文,而且与李旭手里那个很像。但是,又不完全一样。

    于是,我通过舅舅去查了关于马守拙的信息。发现,他最近十几年一直是在新疆。偶尔会出来游历,也是几个月的时间。他有一个儿子,五个女儿。之前有过关于他的采访,他提过,他的儿子是在军队里。而且,最近几年,马老几乎不写字或者作画,特别不接待陌生人。因为他说,不想自己成为儿子被动收贿赂的工具。而且采访里说,他的儿子是最早在新疆兵团,又转兰州军区。和他一样,诗画俱佳。他提了其中一部获奖作品。

    很巧合,我有那副作品的印刷版。因为那次比赛有我的一位老师参加过。所以,我又去请教了他。他告诉我说,那副作品的作者是马旭东,时任某军区某军长。他也说,应该是提了,可以查查军事类的新闻。

    我专门去查了军事类的新闻。最后查到了马旭东中将调任兰州军区的通告。如果是中将的话,根据目前陆军军衔管理看,是正军级或者副大军区级、正大军区级三个选项。根据年龄和履历来看,和公布的信息来看。最有可能是副大军区级别——因为兰州军区的正职的名字不是您。

    可是,我不知道李旭到底和您、马老有什么关系?我只是知道了马老和您是父子关系。可是李旭似乎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首先,李旭是汉族。马家却是维吾尔族而且是望族。于是,我推新疆的朋友去了解,结果没有任何线索。因为马家是望族,世代居住新疆而且是虔诚的穆斯林信徒,交往的圈子比较固定。即使是我的舅舅们,也只能是求张画的情面,再深的交情是没有的。

    我折磨了一个多星期,本来想算了,不再查了。反正迷糊着和李旭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可是,我居然意外发现李旭懂维文,而且很精通。说起这件事情,也是很巧合。因为我李旭闹了小意见,我想请李旭吃点他喜欢的东西,然后算是给彼此台阶下。

    我同学告诉我一个地方,那家饭店做得大盘鸡相当好吃。是真正的新疆人开的饭店,很多原料都是从新疆运过来的——尽管我不太相信是这样,不过也找不到更适合的地方。我记得李旭爱吃大盘鸡,还讲过小时候去亲戚家吃了差不多三人份,吓坏了家长的事情。

    于是,我告诉李旭,要去那家店吃大盘鸡。李旭果然是特别高兴,接到我的短信息后,他马上去教室找我。李旭说他去那边吃过好几次,所以他能找到位置——那地方并不好找。因为不在回民街上,而离港口更近一些。

    我那时候还是有些妒忌,我以为李旭肯定是和他的前女友经常来这里。于是,我旁敲侧击问他,那边还有什么特色菜吗?你们以前几个人消费得多少钱?李旭大概只想吃,他说以前我们三个过来,二百多吃得特别好。我小姨说有些调料是内地不常用的,不过我们新疆那边用得多。我听到他说新疆的时候,前面加‘我们’。

    在吃饭的时候,我发信息用彭佳,李旭的小姨是哪里人?彭佳说是新疆的汉族,不过很多年一直甘肃呆着,以前在银川也呆过。之前彭佳的小舅曾经和李旭的小姨找过对象,所以他比较了解李旭小姨的情况。彭佳说李旭小姨虽然不是维族,但是维语讲得相当地道。这是他特意发信息问他的小舅以后才告诉我的。

    我发完信息后,仔细尝了尝,觉得味道确实好。正吃着,听到旁边桌上有人小声用维语交流,而且还冲我们笑了笑。那种笑让我很不舒服,李旭脸色很难看。他站起身,去旁边说了几句,同样是维语,语速特别快。然后那桌就去把账结了,先走了。过了一会,自称是老板的中年妇女过来,送了我们份牛肉。然后我问李旭,是什么意思?李旭说那两个人说些不太好的话,他已经教训过了。我当时开玩笑,说他这么有正义感,应该去当兵,以后保家卫国,当民族英雄。

    李旭想也没想,直接回答我说‘我爷爷才不允许我去呢,有我爸一个在部队里够他心塞了。我再去入伍,老头儿想不开会拿雕刻刀宰了我——反正他宁愿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也大概不想我去部队受罪。’

    到了那时候,再加上李旭之前告诉过我,他是私生子的事情。我就完全明白,他是谁的孩子了。”

    林欧这番说法,其实是删除了很多内容的。她不可能依靠自己网上查几条信息能判断马旭东身份,也不可能只看到李旭的章和几句维语能断定一些事情。在整个事件里,区家做了大量的工作。与私,区家希望林欧可以嫁给喜欢的男生,与公,区家希望可以借助马家的势力,打开西北的商贸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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