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酸枣生事闹借种 完家村闲话起风波

章节字数:3044  更新时间:19-11-27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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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梅婉婷离开了完家村到文家庙上高小以后,梅月香一个人住在家,一时间觉得很不习惯,白天虽然工作比较忙,把什么都忘记了,自然顾不上想念小青,可是到了夜晚一个人总是感觉很是寂寞,特别想念自己的女儿小青。常常由于寂寞总是睡不着觉,有的时候月上中天的时候她还睡不着觉,只好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亮,窗外的月亮十分明亮,看着月亮她会想很多很多。时间一长慢慢也就习惯了,也不是那么特别感觉寂寞了。

    有一天,她收到了一封从很遥远的地方新疆寄来的信,这封信有给她增加了许多的思念和遥远的记忆。

    完家村里没有别人认识字,只有教书先生李可然能认识字了,梅月香虽然也认识几个字,但是信上的字她还是认不全所以,梅月香只好来到了小学校里找李先生给她读信。梅月香这一段时间很不愿意见到李先生,每当看到李先生,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很是别扭。

    梅月香见到李先生别扭,自然有她别扭的原因,这还得从头说起。

    万家村这个地方是在一个半山腰上,是一个八不挨的地方,就是说距离什么地方都比较远,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自生自灭的地方,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谁也不愿意管的地方。这里哪朝哪代都是一个不征公粮的地方,主要是征上公粮也没有办法运出去,再说也没有粮食可征。清朝的时候,在这里设过甲长,可甲长从来不管事情,其实有这个甲长也是和没有差不多,到了民国的时候,设了保长,真正也管不了什么事情,完家村的大小事情,都是要完家的长辈们来决定,也是完家的长辈们说了算。

    这一百多年时间,在完家村形成了许许多多的风俗习惯,有很多的风俗习惯那就是俗不可耐的陋习,特别是借种的这种陋习在完家村一直在沿袭,据说已经沿袭了一百多年。什么是借种?就是谁家的男人没有生育能力,或者这家的男人虽然有生育能力,但是生的丑陋,智力又差,这样就可以找一个男人借种,这样,经过完家的长辈们同意,就可以借种了。

    为了保证完家人能够更多的繁衍,完家人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这个不成文的规矩人人都必须遵守,这就是完姓女人找婆家,首先一个条件就是,这个女人嫁出去以后,生下的第一个娃娃,如果是个男孩,就要送回娘家,姓完,如果第一个是个女娃,那就一定要嫁给完家,这事没有商量的。

    豁豁嘴的儿子就是娶的豁豁嘴妹妹的女儿酸枣,豁豁嘴的儿子羊肚子长得其丑无比,可是酸枣生在河滩里,人长的虽然不是十分美丽,但在完家村却是一个另类,长得水水灵灵,还是一个俊秀的女子,每当她见到了她的男人羊肚子就像见了鬼一样,怎么也不让羊肚子上炕,而且以死相逼,甚至又一次酸枣一头撞在炕头,撞得头破血流,实在没有办法,结婚都两年多了,也没有个娃,眼看着豁豁嘴家就要绝后了,这件事情成了豁豁嘴老两口子的心头大患。

    豁豁嘴家里人知道,小两口子不睡在一个炕上,一辈子也不会有娃的。豁豁嘴两口子想了很多的办法都不凑效,实在没有办法,就想出了一个借种的办法,由豁豁嘴的婆姨出面和酸枣谈借种这件事情。

    借种这个事情虽然在完家村不是一个丢人的事情,还是一个叫人开心的事情,可事情做起来也比较麻烦,最重要的是借谁家的种,所以就要先看好谁家的种好,再就是借的种看人家男方家愿不愿意,如果男方愿意了再谈价钱,借的种是要给男方钱的,要不然人家不会白干的。

    豁豁嘴的婆姨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儿媳妇酸枣,酸枣也没有反对,看酸枣已经愿意了,豁豁嘴的婆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豁豁嘴。

    豁豁嘴就急急忙忙的去找完家村里的最长辈完九爷,然后由完九爷召集完家村里的长辈们商量借种的事情。这天晚上,完家村的长辈们聚集在豁豁嘴家的炕头上,正式商量完羊肚子婆姨酸枣借种的事情,大家知道,完羊肚子的婆姨酸枣人长得漂亮,一定要想办法找一个好男人才行,长辈们思前想后,初步定下了完大胆等六个年轻力壮的完家的男子汉,然后征得了这六家男人的家里同意,再征得这六个人的同意,就由这六个人一次去敲酸枣的门,如果酸枣同意那个,就可以给那个敲门的开门。

    这六个男人虽然都是已经结过婚的人,但是,听说是酸枣借种,个个都十分高兴,他们都已经馋酸枣很久了,就是没有机会,今天有了这个机会,不要说给钱,就是不给钱他们也会争先恐后的借种。

    经过几次的敲门,酸枣给谁也没有开门,六个人一个个的垂头丧气的退下阵来。

    这下子豁豁嘴老两口子着了急,豁豁嘴也顾不上公公儿媳的关系了,和婆姨两个人一起去找酸枣,酸枣噘着嘴说道:“完家村那有一个好男人,看见我都恶心,这是一群懒蛤蟆想吃天鹅肉,和他们睡觉能生出个好娃吗?”

    豁豁嘴急得满头大汗:“好娃呀,这六个人都是完家村最好的男人呀,再也没有了。”

    酸枣坐在炕上得意洋洋的说:“我看完家村有一个人就很不错呀。”

    豁豁嘴的婆姨急忙说道:“娃呀,你就说吧,你看上了谁,说出来娘去给你说。”

    酸枣说道:“我看上小学校里的李先生了,你们去说吧。”

    豁豁嘴婆姨为难的说道:“李先生好是好,可是人家······。”

    酸枣不耐烦的说道:“男人见了漂亮的女人就像馋猫见了一腥样的,可能李先生早就想着了,你们快去说吧,他把不得呢。”

    豁豁嘴不得又去找最长辈完九爷,求九爷又把长辈们召集起来,把酸枣的心事告诉了大家,这个事情可把完家村里的长辈们给难住了,大家都知道,李先生不是完家村里的人,人家是城里来的人,这种事情李先生恐怕是不会愿意的,人家李先生还没有结婚呀,再说谁也不好意思给李先生说这种事情呀,可是不说也不行,酸枣只要李先生呀。

    完家村的长辈们最后决定,由完九爷出面找梅月香,然后由梅月香出面给李先生说,李先生提什么条件都可以,他们觉得,梅月香是完家村的村长,完家村有了难事情,她村长自然要出面帮助解决了。

    完九爷找到了梅月香,把事情的经过源源本本的告诉了梅月香,九爷还告诉梅月香,这是完家村里的一件大事情,梅月香作为一村之长,完全有义务帮助村里解决这个大事情,再说李先生也有义务按照完家村里的风俗习惯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梅月香听了完九爷的话,非常气愤:“九爷,你是村里的最长辈,也不想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我要告诉你,李先生是上级派来的教书先生,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他不是一头配种的牲口,谁想让他配种就配种。”

    完九爷还想说什么,梅月香急忙制止道:“你不要再说什么了,现在是新社会,是共产党领导的新中国,不会允许你们这样胡作非为,小心公安局把你们抓起来。”

    完九爷只好悄悄地走了。

    梅月香把酸枣叫到了村部,劈头盖脑的一顿训斥:“你作为新社会一个女人,共产党一直在教育大家,妇女要翻身解放,什么叫翻身解放,最起码的一点,就是女人知道自己也是一个人,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是一个知道羞臊的人,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怎么就不知道羞臊呀?”

    开始酸枣还不服气:“这是我公公婆婆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再说,这也是完家村的风俗习惯,不是要尊重民间的风俗习惯吗,我能有什么办法。”

    梅月香忍不住的笑了:“酸枣呀,你真能胡搅蛮缠,我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所说的风俗习惯,就是找人配种呀。听说长辈们还给你找了六个身强力壮的男人配种,你还不满意呀?你也是河滩里来的女人,那里的女人也和你一样找男人借种吗?”

    酸枣眼睛一翻:“入乡随俗吗。”

    梅月香生气了,愤怒的喊道:“滚,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我滚出去。”

    酸枣偷偷的一笑跑了出去。酸枣本来就是一个传闲话的能手,再加上酸枣添枝加叶,一顿胡说乱侃,这件事情完全变了个样,整个完家村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在议论纷纷,都知道酸枣看上了李先生,找李先生借种,梅月香不同意,是因为梅月香看上了李先生,完家村越传闲话越多,成了人们饭后茶余的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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