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关头  678.徐福记

章节字数:3892  更新时间:17-02-12 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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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8.徐福记

    黄大军自己的女人是他们家乡的那个村支书的女儿,也就是他的妻子。长得如花似玉,身材也是亭亭玉立,笑起来也很迷人,在他原来所在的村也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洗衣做饭、操劳家务堪称一流,人品很好,在当姑娘的时候就被当地人称为一朵花,还说香港的那个凤飞飞的那首歌写的就是她:"十八的姑娘一朵花、一朵花,眉毛弯弯眼睛大、眼睛大,红红的嘴唇雪白牙、雪白牙,粉色的笑脸、粉色笑脸赛晚霞……"

    可就是那个女孩子小时候感冒发烧,黄大军他们家乡所在的地方过于偏僻、落后、愚昧和大意,被那些庸医打错了针,吃错了药,大脑受到了损害,后来不知跑了多少路、看了多少医生、花了多少钱,还是治不好,成了一个智障和弱智的女孩,也就是峡州人土话里所说的"不清白,"或者是大家所说的"**。"

    但她绝不是那种笨得出奇、没有思维、不知冷暖、不知饥饱的严重类型,也不像四川的那些智障人似的,能够懵懵懂懂的被收容所卖到**去任人摆布,吃狗食、挨皮鞭,做劳工,惨无人道。那个女孩属于那种一部分清醒、一部分糊涂,能明白一些事,也不能明白一些事的那种类型。如果不是注意看她有些失神的眼睛,和偶尔发生的一些怪异举动,她就是一个很好看、很胆小、很文静、很简单的女人。

    在乡下的时候,人家的父亲是村支书,在乡下人的眼里属于有权有势,自己的女儿脑子有毛病,就真正的养在家里,反正不愁吃不愁穿;后来到了荒货村本来是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可是黄大军不允许,他心疼她、感激她,除了为了遮人耳目,偶尔要让她出去给人擦皮鞋,其余的时候就让她留在家里,照顾儿子,也做做家务,无忧无仇、快快乐乐。

    在乡下的时候她就是那样的。父亲是村支书,有一些小权、有一些小钱,当然会把有些智障的女儿留在家里,留在自己的身边,这很自然。那个时候,黄大军已经读过了高中,曾经很一般,也就是班上十五名左右,在他们那所高中,能考入一类名牌大学的每年不过十个骄子,所以他不愿去挤高考那个独木桥,也不想出门打工。受到了那些回家创业的范例的蛊惑,凭着满腔热情和远大理想整天扛着锄头上山去改天换地,梦想通过瓜果蔬菜、大棚种植和科学理念来*贫致富,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即使是智障,那个弱智也是一个正值花季的女孩子,春天来了,到处五彩缤纷,花红柳绿,她也会一个人出门走走,这里的人都认识她,也同情她,加上又是村支书的女儿,没有人敢动她。黄大军偶尔在上山的路上也会碰见她。知道自己不是医生,不能治愈人家,也没有能力济困扶贫,不过还是可以给一点关心和爱护的,就会把别人结婚给他的几颗喜糖塞在她的小手里。她也是上过学、读过书、认得字的,就会高兴的念着糖纸上的品牌:"徐福记。"

    "回家吧。"黄大军会对她说:"山里没有人,不太安全,天也有些晚了,万一碰见坏人就不好了。"

    "我听你的。"女孩的那张好看的脸也会有些淡淡的红晕,听话的走回去了。走不很远,回过头冲他一笑:"徐福记!"

    一个贫穷的乡村,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年轻人,一个想用"愚公移山"的精神和毅力改变自己命运的年轻人原本就注定是一个悲剧人物,在那个穷乡僻壤的乡村碌碌无为、默默无闻,没什么理想,也没什么前途,等到年龄大了才会真正明白,任何幻想不过就是镜中花、水中月,有些事情只能看不能做。可是那个时候,黄大军还是信心百倍,那个时候,黄大军就知道自己会成功的。

    那天傍晚,当薄雾在山谷里冉冉升起,夕阳落下远方的山梁,也是炊烟升起、倦鸟归林的时候,黄大军从山坡上下来,扛着一把锄头回家的时候,听见不远处的山上有人短促的叫了一声。改革开放以后,没有了集体劳动,山林也分给了个人,全都被剃了个光头,把几十年封山育林、植树造林的成果荡然无存。大多数年轻人都出门打工去了,一些不甘**的大姑娘小媳妇和那些留在村里的男人常常会一拍即合,在那些如今少有人迹的山野之中野合一番,疯狂一回,这算不得什么稀奇,他常常在山上干活的时候能听见那种嬉闹声,女人在兴奋的时候叫出来的声音就和母猪一样。

    可是那天傍晚,在离他不远处的山坡上传来的那个女人的叫声不同凡响,她叫的是"徐福记,"叫了一声以后又叫了一声,还被什么东西很快的捂住了**。黄大军是个聪明的男人,马上就明白了那个女人是谁,叫的是谁,遇到了什么事,也明白有人居然狗胆包天,想对她做些什么。

    黄大军没有任何犹豫,提着锄头就像猎狗一样冲上了对面的那座山头。到过乡下的人都知道,乡村的路说起来很近走起来很远,山里的路看起来很近走起来要人命。等到他气*吁吁的赶过去的时候,那个大胆狂徒知道大事不妙,早就跑得连影子都不见了,村支书的女儿的衣服早被撕成了碎片,被人捆得像清明节的粽子似的,***、很有光泽的女人身体在碧绿的山草上显得很醒目,也很有**力。

    "这是谁干的?"黄大军一边给她松绑,一边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个人你认识吗?等我抓到了就杀了他!"

    "没见过,他还没有做我就看见你了。"智障的女人一点也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痛哭流涕,更没有因为自己赤身**而感到羞愧,反而很兴奋,按照自己的不正常的思维回答着:"徐福记,我不怕你,他怕;我叫你……他就打我**,我还是叫,他还是打!我不怕,他怕!"

    "这么晚了,你上山来干什么?"黄大军不敢把自己的眼睛落在这个女孩苗条的身上,就只能望着她的那张好看的脸:"给你说过,山里不安全。"

    "衣服,我的衣服呢?"女人叫了起来,毫不害羞的**身子在那些灌木丛中到处寻找自己的衣服,很快就找到了。她笑得很高兴,从衣袋里掏出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高高的举给他看:"徐福记!"

    他就明白了,也感动了,这个智障,有些弱智的女儿对他有着根深蒂固的好感,也有一种令人难以忘怀的真诚,祖海的那首歌这样唱的:"昨天今天虽然不同,真诚与爱总令相遇相逢,历史未来虽然不同,一样的追求让人感动,因为有着明天的憧憬,彼此间才这产息息相通相通,记忆中一串串浓浓的乡情,真的留下了一生的感动……"

    黄大军就把那个光身子的女孩小心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黄大军感觉到自己面对这个****的好看女孩也有些****,就*下自己的外衣给这个女孩穿上,亲自送这个女孩回家。女孩很高兴能和他在一起,走到半路还叫着肚子饿了,他还在路边的小店给她买了一碗牛肉面吃,还对她的母亲再三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和原因,人家自然就谢天谢地,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智障、弱智,她也是人家的心头肉,也是人家的心肝宝贝。

    可是谁也想不到自从经过了山里的那件事以后,那个人长得标致、手脚也勤快、做事也利落,就是有些智障的女孩子就开始经常到黄大军家里来找他,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喂猪下田什么都做,一句怨言也没有,还兴高采烈的跟着他一起上山种柑橘树。黄大军在感到高兴的同时就有了些忐忑不安,就有了些左右为难,找到了村支书吞吞吐吐的说了自己的为难之处。

    "你有什么好?个子不高、身体不壮,家里没有钱,社会上没有人,老子的女儿凭什么看上你?"说话的时候,村支书刚从酒席上下来,拉着一个把眉毛修成一条线的小姐的手,满嘴的酒气喷到了黄大军的脸上:"别***认为自己了不起,要不是她脑子有些毛病,她还能看上你吗?"

    如果换一个人听见这样的话,骨头都会酥半截,乐的像中了一个双色球的头彩似的,要知道村支书就是农村最基层的干部,也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上面的那些官瞧不起他,可人家是老百姓的直接领导,有任何事只能通过他。有事去找区长、市长试试,人家保安根本不让你进门;找***、**试试,更是连门都*不着,就是想上京告状,在本地的火车站就会被警察拦住,所以,大小事还是得找村书记,人家手里可有不少的权力,也有不少的金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事说不得,说穿了、说漏了就是麻烦,还是不谈国事好。

    可是黄大军不同,他不喜欢村支书说话的那个腔调,不喜欢村支书那种盛气凌人的眼光,也不喜欢村支书那种居高临下、像打发叫花子似的那种姿态,当然不会理睬那个土皇帝,就气冲冲的回家去了。想气就慢慢消了,独自一个人扛着锄头上山去,在那个小树林里又一次碰见了那个智障的女孩。

    她躲在一棵松树的背后,等他走近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想吓他。黄大军一点也不怕,可是当着那个思维简单、印象深刻,又有些不太清楚,还有一脸傻傻的甜笑的女孩子他就是没有办法板起脸和她说话,也不能骂她、吼她、吓唬她,因为黄大军是一个心眼很好、为人友善的小伙子,因为她是一个弱智。

    "别跟着我,跟着我没有好处,说不定有一天,我也会在山上和那个男人一样伤害你。"他说的是实话:"你虽然脑子有些毛病,可是你有一个好爹,一个好看的脸蛋,我可是一无所有。"

    "脚下的地在走,身边的水在流,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为何你总笑个没够,为何我总要追求,难道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一无所有。"这个女孩子是个智障、也有些弱智,可是那些音乐却会**人心,她也就会唱崔健的那首摇滚经典:"告诉你我等了很久,告诉你我最后的要求,我要抓起你的双手,你这就跟我走,这时你的手在**,这时你的泪在流,莫非你是正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

    "你别唱。"他有了些生气,也有了些无奈,还有些感动,就打断了她的歌声,叹了一口气,很认真的对她说:"你听我说,你要是不走,我就会和那个家伙一样,对你做出那种事的!"

    她*衣服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很多。

    那个时候,黄大军二十二,那个智障的女孩刚刚才二十。黄大军是一个回乡务农的年轻人,一个想用勤劳和科技改变贫穷现状的好小伙。女孩是村支书的女儿,也是这个村最年轻、最好看的一个女孩,虽然有些傻傻的,也有些笨,可是正因为智障就少了许多的人间烦恼,因为弱智,就少了许多同龄的女孩在人际交往中所学会的那种虚伪和老成,而且也正是青春少女最美丽动人的季节。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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