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一曲漓殇 奈何碎梦  第六十五章 蝶幽怨(五)

章节字数:3157  更新时间:16-08-10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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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头,映着火光,我看到了一身黑衣的江流,他的眉头似下意识的微蹙着,而我只在看清这张难得好看的一张脸的瞬间,便将他扑住了。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心口上,闭上眼睛,听到他胸膛里跳动的声音,好似有些不规律。

    “阿染,你……”

    “我担心你呀!”未待他说完便抢声开口。

    江流似是愣了下,才道:“我没事。”顿了下又道,“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我刚想问再怎样,却被一旁的声音打断,“你们俩……”

    闻声转头,就见玦渠脸色复杂的看着我,我正寻思着他脸色突变的原因,江流已轻飘飘拉着我走到假山后,边问:“不是说我是无所不能的?怎么又这般担心了?”

    他的声音轻轻响在我耳边,我点点头,嗯了一下。

    江流垂眼看我,我顺势往他身边挪了挪,轻声说:“我知道你很厉害,不会有事情,可我就是担心呀,我也没有办法。”

    边说边自动别开目光,偏头时正好对着玦渠的方向,火光里映着他一张惨白的脸,我奇怪的盯着他,“你这脸是……哪里不舒服吗?”正准备探探他额头温度,却被江流伸手揽住肩膀。

    玦渠目光一动,似想说什么,站在他身旁的凌灼华已经一把掰过他的脸,手掌贴在他的颊边。

    看着玦渠别扭的躲避着凌灼华的样子,我突然有种很异样的感觉。

    回头,正迎上江流的目光,月光映着他的脸,浓黑的眉眼微微上挑,唇边噙着一丝笑,真是说不出的好看。

    不知怎地我突然就想起晚间时候他说的话,前后想想,便又是一惊,忍不住脱口而出,“该不会你说留下来陪我是这个意思……”

    江流含笑,望着我不言语。

    窘迫的低头避开他的目光,我摸了摸鼻子,“那个,我是说,你怎么不早点说清楚呢,害我还以来……”

    “嗯?你以为什么?”江流微微笑问。

    我淡然摇头,“没什么。”

    说完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他一眼,不知怎地就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勉强集中注意力看着院中的情形,从一群红衣女中分辨出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其中一个是南宫泫,他的手中一把银色的长剑,长身跃起,疾如流风,倒也是游刃有余,无甚敌手。

    “红衣女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泠花宫?”凌灼华清亮的声音传来,令我觉得有些恍惚,可能是注意力太集中了,我用力揉了揉眼睛。

    “阿染你眼睛不舒服?”

    我继续揉着眼睛,一边转头看他,“玦渠,你怎么不过去帮忙?”

    玦渠愣愣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边气定神闲的江流,我没理会他的眼色,伸手一把将他推了出去。他两步一回头的看我,眼神幽怨极了,我朝他催促似的摆摆手,他才回手拔刀,飞身杀入战圈,刀光划过,衣着艳丽的红衣女瞬间瞪大了眼,喉间颤动着,汩汩鲜血飞溅而出。

    我瞥了眼身边的江流,对方抱臂轻倚,身姿尊贵优雅,目光淡淡望着前方的刀光剑影,似无半点温情。

    “怎么了?”江流忽然垂眸,我惊了下,赶紧摇头,眼风扫到一个清瘦的身影,眼皮一跳,下意识伸手将她拉了一把,“东漓,你怎么也跑来了?快躲进来,这样很危险。”

    就像我不理会玦渠一样,东漓也没理我,只是咬着嘴唇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然后不知看到什么,突然整个人都僵了。我赶忙也转回头,看到视线中竟然多了一抹墨绿色的影子,清冽如雪的白晳面容,极美的一张脸,眉目却极为冷淡,眸色也是一片寒凉,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脸。

    “南宫泫!”如冰如雪的声音响在夜色中,她的唇边凝着冰冷的线条,“今日我柳青筝就要毁了你南宫世家,要你后悔欺我!骗我!”

    南宫泫轻抬手中长剑,剑尖有血滴落,半明半暗间,他的脸色亦是冷凝而肃杀,“泠花宫犯上作乱,人人得尔诛之。”

    沉沉的话音掷地有声,凛然决绝。我看到柳青筝双眸一阵激荡,脸色却是刷白,随后幽幽笑起来。

    这样的笑响在刀光剑影里有些诡异,但不知为何,我竟觉得她的笑里,透着一丝悲戚,一丝哀凉。

    她朝他走去,胸口正对着他手中的长剑,她笑着问:“你终于想杀我了吗?”

    南宫泫半晌才开口,说的却是:“你不该来,你我更不该再见。”

    “我为何不该来?”柳青筝断然反驳,嘴边的笑似嘲似讽,话语极轻,“南宫泫,你以为你救了我?可我却宁愿你杀了我!”

    我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发疑惑起来,转头看向江流,他接收到我的目光,竟主动开口为我释疑,“我同你说过,柳青筝早就从天牢中失踪了。黛国王城天牢,从内到外一十道机关,可据我所知,活着逃出王城天牢的,她是第一个。”

    我作惊叹状,难道,竟是有人暗中救了柳青筝?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极有可能是南宫泫,

    可是为什么?那一日的婚宴,南宫泫一剑贯穿柳青筝肩胛,我看得分明。

    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东漓,她面色僵硬,紧抿的唇泛着惨白,我握住她有些颤抖的手,触手亦是一阵冰冷。

    “阿筝,你这么恨我……”心神不定中听到南宫泫轻轻吐出的字句。

    “恨?!”柳青筝的话从齿间咬出来,很沉很重,一字一字的说,“南宫泫!我怎能不恨?”

    我没有看到她哭,只看到泪珠子迎着夜风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没有一点声音。

    我想那可能不是恨,可能只是,一个不小心,入了戏了。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戏子,淡妆浓彩,粉墨登场,都想让对方入戏,可是没想到最后入了戏出不来的,却是自己。

    我突然想到,有时候,人真的是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别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人心。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南宫泫的声音突然就失控了,我想,应该是因为柳青筝那无声滑落的眼泪。

    “你想要我活着,可是带着对你的恨意,我做不到,也活不了!”柳青筝的声音又变得清清冷冷,没有半点哭泣的音色,眼中覆满寒冰碎雪,“所以我来了,南宫泫,或许你死了,我就活了。”

    你死了,我就活了。

    这是个什么道理?

    月光下,缓缓抬起的长剑泛起银光,如一道流星缓缓划过长空,不远处的南宫泫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眼前扬起一抹白色衣袖,站在我身边的人就这样冲了过去。

    “东漓——”我几乎在她跑出去时就追了过去,可是我忘了,东漓并不是表面这般弱不禁风的女子。

    她,轻功了得。

    我根本就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做到的,眼前,她已经挡在南宫泫身前。

    江流突然一把将我摁进怀里,捂住我的眼睛。

    天地有一瞬间的安静,我的眼睛一片黑暗,而我清晰的听到了,听到了剑矢贯穿血肉的声音,整个人情不自禁了颤抖了一下。

    一片死寂。

    拉下江流的手,然后,我看到一把长剑从东漓背后透过,又从胸口穿出,我看到红色的血液沿着冰冷的的剑锋汩汩而下,一滴一滴酒落在地面。

    东漓就在南宫泫眼前缓缓倒下,可他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甚至连手都没有抬一下。

    南宫泫就这样,任东西倒在自己脚下,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坠地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泫才缓缓跪倒在她身边,轻轻唤了一声,“阿漓。”

    如梦方醒般,神情中一点一点浮上迷茫,震惊,错愕……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确实像个梦。可从东漓衣上漫开的殷红血色,她微微张口时溢出的鲜血,都在告诉我,这不是梦。

    东漓嘴唇嚅动着,我听到她难过的声音,她说:“你这样护着她,甚至宁愿死在她的剑下,原来,你是真的喜欢她。”我看到她的笑如同飞雪般轻盈,只是充满了悲伤,如同暮霭。

    南宫泫的脸变得苍白,他将东漓慢慢扶起来,抱进怀里,我看到他的手一直在抖,抖的很厉害,“阿漓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怎么总这样傻?”他皱着眉说,目光无措而慌乱。

    我反应过来拉着凌灼华就走,可她却迟疑未动,“你忘了我说过,她……”

    “闭嘴。”我厉声打断,用力拽着她,她似乎很无奈,南宫泫在看到她时目中闪过一抹微光。凌灼华蹲下瞧了眼,一句话也没说便站了起来,正欲离开时裙角被南宫泫拉住,他定定的望着她,命令般的道:“救她。”

    凌灼华摇了摇头,叹息般的轻轻吐出几个字,“我救不了她。”

    南宫泫终是松了手,他皱紧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泫哥,你难过了吗?”东漓的声音唤回了南宫泫的注意,她紧紧攥着他的胸口,唇边又淌下血来,“你让阿漓变得好可悲……”一嘀泪从东漓眼角滑落。

    南宫泫只是低头看着她,覆上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

    “为什么不肯喜欢我?”东漓艰难的问,火光映着的面容如雪一般白,“无论如何也走不进你心里,阿漓真是没有用,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泫哥,你许了我十里红妆,却是为了将我嫁给别人吗?你知不知道,这样,阿漓真的好难过。”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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