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迷糊的相处

章节字数:2236  更新时间:15-12-15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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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附和了她们的说法,意在思思。事实上我也分辨不出这种说法究竟是对是错,只是心上人如此建议,觉得理当支持。沉迷在我竟没想及到思思与高晓怡的身世遭遇,她们的看法原来是如此的直观表态。

    不知是何缘故,茹见美别过脸一言不发。从旁看去,见他频繁地眨眼,似有泪水泛滥在眼眶之中。

    曾芳哀声道:“我就是怕给不了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不想害了他,所以我曾想过不要这个孩子••••••”

    茹见美忽然出其不意,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道:“你没权利决定一条生命的生死,你不要他,我要。”

    众人具皆惊愕。倒不是因为茹见美的慷慨大义,而是冷不防被他的敲桌慑人吓得丢了意识。待缓过神来,又被他的行为引入深巷,思维久久不能回转,陷入一片沉默当中。

    茹见美稍缓了下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们谁都没资格决定一条生命的命运,既然他出现了,说明他与这个世界有缘,你的责任就是将他带到这个世界。孩子一定要生下来,即便他没有父亲,至少还有你这个母亲,至少我不管你嫌弃不嫌弃,我都要当这个孩子的义父。大家相处了这么久了,可能大家都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不管你有没有男朋友,我一如既往地喜欢你,我的喜欢很简单,只希望你好,从未想过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现在并不是在跟你告白,我只是想告诉你,好好养胎,等孩子出世了,他和别的孩子一样有母亲,有父亲——义父。”

    这一番话感动在场众人,心头泛着阵阵温情,却又外加一丝无奈的苦楚;曾芳更是热泪盈眶,错综复杂的情感令她失去了表达能力,只是痴痴地看着茹见美,泪眼模糊。思思似有同样症状,也盯着茹见美看,但流露出来的眼神更多的是讶异的观察。欧阳新兴与高晓怡不自觉地搂在一起,让温情在彼此的情感上有个寄托,茹见美的大义似乎令他们的如漆似胶更加坚决——排除万难,有始“无终”。

    机智的我此时扮演了张豪平时会做的角色,对曾芳道:“曾哥,换句话说,为了孩子,你再没理由拒绝茹姑娘了。退一万步说,你对他有没有感觉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孩子有了父亲,而你,有了个对你无微不至的绝佳对象。就如茹姑娘他自己所说,只要对孩子有关爱,他便是两个人建立感情的桥梁。这样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本陷入沉思的思思他们一下子恍然大悟,纷纷称好,对曾芳直点头,彷如意图凭借意念便能劝服曾芳,又像坚信单凭点头频率便能在曾芳意识中打下说服力的坚实基础。所以他们的点头动作似乎变成了惯性,坚持不懈。

    岂料曾芳的意识如同贞洁烈女,半分侵犯不得,孤傲地将我们的期望冷落一旁。她扭过头,泣声道:“我知道你的好,也知道你对我的好,但越是这样我越难接受你,你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你委屈。你放心,我不会再有不要孩子的念头,我想通了,我会把他生下来的,我也同意你当孩子的义父,但我绝不能让你在这件事上受委屈的。”

    茹见美轻声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多虑了。我心里没梗,哪来的委屈?”他顿了顿,举步走到曾芳跟前,脸色淡然,柔声道:“我想告诉你的是,既然喜欢你,便是喜欢你所有的一切,是真心喜欢,绝无半点厚此薄彼。你过世的奶奶,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村里的所有人们我都喜欢。即便是你以前的男朋友曾毅,我也从未讨厌过。你又何用怕我受委屈呢?如果你肯接受,那是我的幸福,不接受,我也一样一如既往下去。不然,我当初也不会决定留在这里,你明白吗?”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曾芳的肩膀,而后背过身轻叹一声,低下头笑道:“这些话藏在我心里很久了,原本以为没什么机会说出来,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他又抬起头,向我们环视一圈,对着我们的惊诧表情淡然道:“我不是装伟大,只不过是大家对感情的理解与追求不同而已。”

    欧阳新兴由衷道:“不,你的确很伟大。”

    “是个男人!我发誓,以后再不叫你姑娘了。”我近乎认真道。

    思思与晓怡站在曾芳两侧,扶住她的肩膀,正用眼神询问着她的答复,但神情里透露出来的迫切,似乎恨不能直接替她答应了茹见美。当然,我心里也觉得这事是十拿九稳,一个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作出如此牺牲,一般女人都是难以抗拒的,何况一个已经失了恋并且怀了孕的女人。

    只可惜那都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期盼,曾芳并没有答应,她仍在犹豫,她告诉茹见美,自己需要一点时间考虑考虑。而曾芳所谓的“一点时间”竟长达半年之久。然而茹见美并没有干等待,在两个月后他已完全入戏“家庭主男”的角色,照料起曾芳的饮食起居,包办曾芳在学校里的一切事物,态度与热情始终如一。茹见美私底下说过,这些活儿都是他抢来的。我听后感慨不已,妈的第一次听说“抢”原来也可以这么浪漫和温馨。

    在外人看来,没有不把他们当成一家子的,就连我们这些朝夕相处的朋友,久而久之也把他们当成是小两口,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俩不时会收到带着诧异语气的“恭喜”,冷得让人不自在,偶尔茹见美会破天荒地回应道:“我们想等一家三口齐了再结婚。”但这种情况在村里是从未有过先例的,刚开始他们备受奇异的目光,当然,曾芳早想过这个结果,但她并不在乎,因为她一倔起来,就算这些目光能够伤人,她也宁愿遍体鳞伤而不愿敷衍妥协。所以久而久之,新鲜感没有了,村民们似乎接受了我们这些“外来人的风气”,奇异的眼光也慢慢变得正常,又恢复了以往的相互照料,礼往情来。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曾芳和茹见美在形式上还不算情侣,可他们却有情侣模式,这是最奇妙的地方,因为谁都不知道他们私下里有没有协议过?感情习惯是很多人的弊病,习惯感情却往往特别难得。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兴许他们过日子的方式只是把心放得稍微宽一点而已,并无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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