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五章 捉内鬼

章节字数:3090  更新时间:16-01-18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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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门已经下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心下好奇,这皇宫当真没有王法,让他任意妄为。

    “太后偶感微恙,我自请留在宫内侍疾,父皇感念我孝道,特地赏了江南青菜,这深冬的青菜,可比秋天来得精贵。”

    我不知他故意提起江南贡菜,是意在告诉我他知道私截贡菜一事是谁下的手,还是想让我明白,他是东宫之主,没人能荣宠过他。于是故作镇定,施施然弹了弹袍绣上的雪花道,“总挑这样的时候出现,太子爷是属贼的吗?”

    他也不恼,朝暗处唤了声“天保”,立即有个身影闪出,接了他手中的四喜,又飞快退去。“若不是这样的时机,又怎能温香软玉在怀?”他步履轻捷,看来身手不凡。

    我抗拒着他环在我胸前的手臂,我讨厌这种任人宰割的情景,看向他的眼,愈发清冷,唇角牵出一丝讥讽道,“堂堂一国储君,居然一身绿林气息,不知皇上作何感想?”

    “他知道又如何,这天下迟早是我的。”他附在我耳边,软语呢喃,我鸡皮疙瘩顿起,此刻若真有人撞见,说不定还以为是宫女与侍卫私会。

    “总这样偷偷摸摸有甚意思,太子何不等天下都在你手中了,再来与秦殊谈婚嫁一事。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女官。”见他欲有进一步动作,我出言相激。

    果然他恨声将我一推,我背撞上身后的假山,顿时疼得倒抽凉气。真不知是我命数不好,还是这人城府太深,他人前尽留温和贤良,独独将暴虐狠辣一面展示给我,想起沈諳之前说他被皇后惯养得骄纵,如此看来,也没他想得那么简单。他踱步在我身旁,目光冷冽,“你想嫁谁?老三,老五,还是沈諳?”一边还不忿我埋头不看他,十指作响地捏住我的下巴,逼我视线与他齐平道,“别以为靠上老三,就大树底下好乘凉。他的去向,可都握在本宫手里。”

    我神色一凛,原以为青州一事,幕后策划者是他,许是已察觉到刘应有夺位之心,现在看来,是不是他都不重要了,他根本不信任何一个人。也是我天真,夺嫡之战,向来是人人参与,何来朋党之说,只是不知太子隐藏的狠辣睿智,他们是否察觉到了。

    “原本想早些要了你,现在看来,还是你说得对,等到天下都是我的,何愁得不到一美。”他见我迷茫,更加笑得放肆,忽地又压低嗓子道,“我看那沈諳和老三都对你有意,老五也挺上心的,不如就等等看,谁能胜出。父皇也真是老糊涂了,还真以为单凭沈諳和你父亲两人,就能分了我张氏一族的权?”

    说罢,仰头长啸而去,看他意气风发地背影,寒意从心底透出来,他知道!原来他都知道!他在用我的家人要挟我!

    原本找了附近值守的侍卫,央求他将四喜送回太医院,后来在路上遇见许平意,就辞谢了侍卫,由他扶着回了玲珑阁。安置妥当后,刚好看见翠竹和福禄抱着采雪的坛子,走过回廊。仰头询问我,怎么安置这两坛积雪。我说,“先不着急,四喜刚刚和我在御花园出了点事,那两坛雪被搁在半道上了,先去抬回来。到时许总管会告诉你们怎么做。”

    福禄应了声,放下手中的坛子,转身出去了,翠竹望了望我,不见四喜,担忧道,“是摔了跤么?早就说这些粗活让奴婢们去做就成,严重吗?”

    我摇头,说:“没事,许是受了点惊吓,现在睡着了。还是姑娘家心细,福禄怎么就不知道问问出了什么事呢?”我带着探询的目光,望向翠竹。

    一阵风吹过,抖落了廊前布帘上的积雪,朝她兜头撒下,她瑟缩着脖子道,“没事就好,奴婢先去了。”说罢矮身福了福,朝门外走去。

    许平意望着她背影,“为何要出言试探她?在御花园遇见了谁,看四喜的模样,不像是摔了跤的。”

    “是被点了睡穴,方才在御花园遇见太子了,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踪。想必许总管很乐意帮我查探一番吧。”我敛下眉眼,淡淡道,余光却丝毫不肯放过他脸上的表情,有惊讶从他眸子里闪过,很快又恢复平静。看来他不是太子的人,又点头应承了盘问翠竹福禄一事,没有觉得棘手,看来他背后的主子,是一棵比太子还位高权重的大树。如此一来,让他把这消息传过去,不知能不能起到镇压太子一头的作用?

    我坐在屏风后,平心静气地观看许平意要如何试探翠竹和福禄,他倒是连圆场都不肯打,直奔主题道,“今日修容在御花园遇袭,有人泄露了行踪。”

    福禄和翠竹脸上均是一震,翠竹反应快,“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报大理寺?”

    “那贼人做事谨慎,并未留下什么可用的线索”。许平意虽笑着,可目光里的神色,却是冷的,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道,“修容怀疑是身边的人,不小心说漏了嘴,现在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了?”

    两人相视一惊,福禄先磕头道:“奴才不知,今日该我值班煎药,晨时开始一直就在药房里,直到翠竹来找我,说修容吩咐一同去采雪。”

    翠竹也紧跟着道,“修容出去,太医院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总管怎么能认定说出去的就是我们中的一人。”

    许平意淡笑道,“这人肯定就在太医院,要揪出来十分容易,循例也得问问你们。来吧,都说说,在跟修容前,都在哪些宫里侍奉过?”

    “奴才八岁进宫,因年纪小,一直由师傅带着,在内务府做杂役,十四岁那年,秀女大选过后,被指给摘星楼的馨贵人,后来贵人患失心疯跌落太液湖身死,又被送回内务府,直到被赐给修容。”福禄言谈从容,那馨贵人原是上一届秀女中,最为受宠的一位,想来福禄跟着她,也是见过世面的。只是福薄,都身怀有孕了,还患了失心疯,这后宫的风水,就是无常。

    “奴婢也是打小进宫的,一直在储秀宫跟着嬷嬷们伺候各位小主。后来跟了吉嫔主子去的馥兰堂,因主子有了小公主,闻不惯奴婢身上的味道,被遣送回内务府,做了半年洒扫,并没有伺候过其他主子。”翠竹身量高挑,骨骼结实,是典型的北方人,听说是汉族和异族的杂生子,身上带了马奶香。吉嫔善妒,遣送翠竹的理由很简单,无非是因为恒帝有一日,闻到了翠竹身上的味道,就感叹了一句‘朕还真是怀念胥都军中的马奶酒。’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将翠竹打发了,怕这眉目疏朗的女子,分去了自己的荣宠。翠竹心高气傲,自是不肯说明原委。

    都是说的实情,许平意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屏风后的我,我施施然起身,踱步出去,对着伏在地上的两人道,“是不是在心底怨我,拿你们开刀?”

    翠竹抬起头,眸中有隐忍的泪光,哽咽道,“奴婢从小,也不曾得哪位主子如此关爱,在宫外的时候,您带着我们在皇城四处转悠,尽捡好吃的好玩的给我们,就打定主意,这辈子无论如何都只认您一个主子。”

    一旁的福禄也备受触动,红着眼点了点头,许平意目光流转在我们三人之间,轻轻叹了口气,表示目前这种状况,问不出所以然来,剩下的唯有用刑一法。太子提及刘应的去向都掌握在他手中,一来是只他登基为帝之后,刘应前程在他手里,二来是指刘应与我往来,他都知道。入宫之前,只有瑾园那一次他与太子同行,除了甩脸色给我,没有多余交流,再一次就是密林里,明面上也没怎么帮我说话,所以泄露消息的人,只能是跟着我从宫外进来的。四喜没有嫌疑,因为她是在太子见我之前,就跟着我了。

    我转头望向许平意道,“这个人肯定是要查出来的,不过这里是皇宫,我们没有生杀之权,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奈他何?”

    许平意聪慧一般,知道我要敲山震虎,极力配合道,“修容不知,向来宫中不乏宫女私通,太监携带宫内物品被处死的,其实真正敢触犯这刑律的又有几人,只不过奴才们命贱,主子不喜,自然没人追究。”他三言两语,就将曹胜一事搬出来说话,也够狠毒的。

    福禄虽沉稳,到底不过十六七岁,伏在地上抖如筛糠道,“奴才冤枉,主子明鉴。”

    翠竹倔强地昂着头,与我对视道,“正如主子所说,奴婢命贱,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只是翠竹不甘心,为何单单怀疑我们俩,四喜跟你一同出去,就算遇袭,焉知不是苦肉计?”

    还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在心底叹道,不见棺材不下泪么。“好。”我走过去,一把扶起福禄道,“你也别这么慌张,找你们来,也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我孤身一人进宫,今日又出了这等事情,害怕也是正常的。翠竹说得在理,你去看看四喜醒了没,若不能下床,就背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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