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章节字数:5112  更新时间:17-01-05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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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非得让他去做,他没有经验,就这么让他去做,他下的了手?万一事情败露,他的嘴……”和迟峰交过手的黑医保镖手里端着托盘走到屋外的院子里,托盘上面放着红葡萄酒和茶点和餐前餐后洁手巾,男人习惯吃一些无糖的点心配酒。

    “你不也是一样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去杀了第一个人,难不成你钱奎就是天生是杀手?”带着面具的男人正拿着食物逗弄地下不停随着自己的手上下乱跳的大型犬,但院子内地灯比较暗,看不清品种,直到面具人把手中的东西扔到屋子周围时,屋里明亮的灯光照射下才看到,那是一块带血的生猪肉,而闻着味道扑过去的并不是什么大型犬,而是一头货真价实的狼。

    “那既然这样,又为什么安排横山去?不是那家人都不能留吗?”钱奎虽然跟了面具人不少时日,但看到那头野兽的时候,仍然还是不自觉缩了一下肩。

    “我没听错的话,钱奎,你是在,管我吗?”慢悠悠的走过来,拿起桌上被摆好的餐具上的毛巾,面具人一边擦受伤的猪血,一边低头笑着对钱奎似问似答。

    “主人,我不敢,只是替您担心。”钱奎意识到自己多嘴,连忙否认。

    “是吗,我的人果然很贴心,呵呵。”面具人抬头审视比自己高了快要一个半头的手下。

    “咔”突然面前的人在面具人的沉默中抬起手直接将自己的无名指硬生生掰断。

    “这是干什么,我在夸奖你,你这是在吓唬我?”明明是可惜为难的语气,但却丝毫没有阻止的动作。

    “不是说无名指连着心脉,钱奎多了心思,这是病,今天才发现,所以,自己觉得还是挑断这不该有的东西,现在感觉好多了。”钱奎浑身微微抖动着,脸上是疼出来的冷汗,但依然卖力笑给面具人看。

    “原来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你对自己也太严格了,我困了,还有什么想问的要来找我说,没有那就早点休息去吧。”满意的拍了拍男人的脸,面具人拽起两眼冒绿光的狼的后脖颈毛就往后面的狼窝走去。

    钱奎一直弯着腰送面具人,知道他拐过别墅后面,才敢慢慢起身,感受着剧痛钱奎抬起右手聋拉着的断指,若有所思的望着,夜又深了一层。

    如果说再见面一方认出另一方,而另一方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人是不是很让人无奈。

    好比迟峰看着拿枪抵着自己额头的带着黑面罩只露出两个眼睛的云殇,眼神中却只有陌生和惊恐。

    “是你?”云殇没想到会再见到迟峰,也完全想不到那个人要铲除的名单里会有他。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妹妹。”迟峰没有多在意眼前的少年那肯定又疑问的话,只是看着少年后面的两个同样一身黑的黑衣人劫持住迟语非常担心着急。

    “海,海饶?你做了什么?你不是已经辞职了,换工作了吗?”迟海饶曾经告诉过凌月梅自己的身份,一个假的身份,为了能让自己的行动方便,给了凌月梅一个不可说,可惜,他自己真实的身份是另一个不可说。

    “别说话,”迟海饶知道有些事瞒不住,但是却可能没有机会和时间好好的告诉自己的妻子,“跟在我身边。”

    “不,发生什么了,我要去看小峰和小语”凌月梅觉得眼前的丈夫,这个和自己十几年夫妻的人很陌生,现在她心里只有两个孩子,不,自己要去看他们,奋力的想挣脱开丈夫的怀抱。

    “闭嘴,不许再动,”迟海饶心里也着急两个孩子,可是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妻子的情绪,才能把注意力放在救两个孩子身上,可是妻子根本听不进去自己,只能……

    凌月梅是个女强人,但是也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尤其是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

    “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小峰和小语可能被挟持了,就算你不信我,难道你不想救孩子”迟海饶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凌月梅解释,只能用这种极端办法。

    “把枪放下,不然我打爆这两个孩子的头”云殇还没从看见迟峰的惊讶中缓过神,后面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放在门框,正好能看到客厅的画面,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客厅角落,中年男人自己认识,是面具男给的照片中的那个人,不对啊,这也长得太不像了,原先看迟峰母亲就奇怪怎么长得一点都不像,这会看了以后,也难怪自己不知道这里是迟峰的家。

    中年人侧着身,从墙壁瓷砖的映照可以隐约看见藏着一段黑色枪的前端。

    “你先把两个孩子放了,不管你是谁,这都和他们无关”迟海饶知道这里这么宽阔无法伪装,看到反射的光,也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隐蔽被发现了,但是还是想争取能和歹徒一对一。

    “主厨,这种警告我可不想重复第二次,”一声枪响,是谁也没料到的。

    “啊”迟峰左臂一痛,是那种平时跌跌碰碰不曾感受过的痛,是肉好像被一瞬间炙热的火烧过一般。

    “小峰!”“小峰!”听到迟峰的惨叫,迟海饶和凌月梅都同时叫出来,只不过,凌月梅几乎吼破嗓子,而迟海饶,确实在心里,不可以,他不可以现在就乱了阵脚。

    眼看着三个黑衣人走进来,其中一个正拿手揪着迟峰的头发,几乎是拖着他走进来,而迟峰左臂上鲜血淋漓,整张脸惨白,额头上因为疼痛不断掉落这豆大的汗珠,他很少这么流过汗,从小就健康的肤色,大概从来都没这么白过,就连嘴唇都近于透明的白。另一个半抱着半拖着迟语,小女孩早就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眼睛没有焦点的瞪着,整个小小的身体被对她来说如高山一样的成年男子像布娃娃一样摆布。

    “小峰,小语”凌月梅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看着被吓傻的迟语和整条左胳膊都被鲜血染红的迟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颤抖了。

    “小峰”迟海饶心里早已经恨不能杀了对迟峰开枪的人,可是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自己的妻儿现在只能靠自己一个人,不论如何绝对不能表现出着急,否则……

    “我刚才说什么,是这一枪不够,需要我再……”揪着迟峰的黑衣人虽然蒙着脸,但是这个声音,迟海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刚才没听清楚,可是现在……

    “是你”迟海饶声音有一丝慌乱,但是很快便平静下语调,“先把孩子放了。”

    “看来你老子不管你死活啊”黑衣人嘲笑的低头看着疼的发抖的迟峰。

    “把枪放下,”这一声不是刚才的命令,是乞求的语气,凌月梅流着泪抱着迟海饶,眼睛里是止不住的泪水。

    “我不会放下枪”迟海饶心里也着急,可是他知道现在如果认输,那么一家人就全都活不成,所以明知道凌月梅和孩子们会不理解,会怪自己,但是这时候已经无法跟他们说清楚。

    “啊!!!”如果说刚才只是子弹划过手臂的皮肉,那这一枪实打实的打在迟峰的大腿里面。

    “小峰,啊,啊”凌月梅已经连吼都吼不出声,疯了似的扑上前想救儿子,无奈,被一股比自己更大的力气拉住,只能看着迟峰已经疼得快要晕厥。

    “放开我,王八蛋,小峰”此时站在眼前的已经不是自己的丈夫,是和那些人一样没有人性的侉子手,凌月梅疯了一样对着拦着自己不让过去的人踢打着。

    迟海饶的脸都被妻子抓花,但是仍然死死搂着她。

    “真够狠,连自己儿子都不救,下一……”黑衣人显然被迟海饶激怒了,拿枪狠狠抵在迟峰头上。

    “你不敢”凌月梅也好,迟峰也好,此时对迟海饶已经不是信任依赖,而是气愤和怨恨,但是没人知道他心里比他们还要痛苦,着急,可惜却不能表露一点。

    “你看我敢不敢”黑衣人没想到都已经这样了,这男人居然还能这么淡定,转而把枪抵在发愣的迟语头上。

    “开枪”迟海饶声音几乎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担心。

    “爸?”迟峰疼的要死,可是听到这句话,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海饶?”凌月梅也一样瞪着眼睛试探着叫着这个人,这是谁,这是人话吗?

    “杀了他们,你们要的东西就永远拿不到,到时候你们通通都要给他们垫背。”迟海饶表现的毫无惧意。

    “杀了你们,我一样可以找出来”黑衣人皱了皱眉,但是还是觉得男人在虚张声势。

    “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让你们找到,会这么笨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带到身边,放了他们我跟你们回去”

    迟海饶算准了自己控制住了场面,算准了黑衣人会和自己做交易,但是却没有算到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可以失去理智到什么地步,也没有想到一个孩子对自己父亲失望到谷底的时候会看不到周遭的一切,只看得到自己被抛弃,被伤害,而父亲却见死不救,那么冷漠。

    迟海饶正打算动身和来人走,可是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迟语,迟峰想那个时候宁愿妹妹能一直那么愣着,可是……“妈妈,妈妈”迟语叫的很大声,要知道,一个小女孩的叫声足以敌得过一栋楼的人叫,一个小女孩撒气泼来几个成年人都压制不住,这样的时候能忍受的只有父母,连周围的人都会发火,何况来人是……抱着迟语的人不会那么温柔的哄她,为了让她安静下来,死死的捂着她的嘴,想让她安静下来,但丝毫没发觉迟语慢慢放下的拍打的手,因为躲避那只捂着自己口鼻大手而摇晃的脑袋已经不怎么转动挣扎了。

    迟峰因为气愤而抬起没受伤的右腿踢向身边人的下体,虽然没有找对位置,大概对男人来说那个部位周围的一切都是很脆弱的,拽着迟峰的是和迟海饶刚才对峙的人,此时正痛的半弯下腰,但是到底是练家子,即使这样,依然能空出手来给迟峰一枪托,枪托打在迟峰头顶,枪托的棱角划伤了迟峰的头皮,血顺着前额流下来。

    而此时迟海饶猛一下感到揽住妻子的胳膊一阵生疼,右臂上是一个小发卡,手环着的人已经越过自己跑到前面。从来没想过凌月梅没能跑那么快,快到受过专业训练的迟海饶都追不上,子弹就那么打进凌月梅的胸口,飞溅出的血花就这样飞到迟峰的脸上,眼看着母亲扑倒在那光洁的地板,头重重磕到上面,咚的一声,随即是白色的进口瓷砖上四散的血液。

    其实凌月梅并不是个那么冲动的人,如果今天是迟语,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这么慌张,恐惧,也许是黑衣人们的枪不知道那里粘上的土,那混着黄黑的土和深红的血流在脸上的那一刻,凌月梅整个人的神经好像崩断,炙热的火焰,浓烈的汽油味道,烧得焦黄的面容,无力跨越的火海,那双求救的眼眸,被阻隔的亲情,不可以,不可以,小峰,真的不行!

    而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声枪响结束。

    云殇没有想过开枪,可是当那个中年女人扑过来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举起枪,更是无意识的扣动扳机,不是说需要上保险什么的,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云殇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云凝,那个离开他们的女人,那个禽兽的父亲,还有,本该遗忘……回过神来,看见的是倒在地上的中年妇人。

    已经没有什么谈判,交易,只有母亲倒在血泊里,小语在黑衣人怀里没有动静的小小身体,还有那个开枪的少年,父亲的那声嘶吼,从来没有看过父亲那狰狞的面容,举起的手枪,一声声枪响,还有很久之后身上整个身体像在火炉里一样的灼烧,这是迟峰在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怎么回事?”村长推开围成一堆的村民,走进屋里,里外两间是五具没了气息的尸体。

    “谁知道了,刚才听见老柯乱吼,没当回事,这不是要开工了,过来找他一起,就看见人倒在门口,俺们几个把他扶起来,人啊,都没气了”一个满脸褶子头上歪戴着个破棉帽的男人跑过来拉住村长招呼。

    “就是,俺都不敢看他们的脸,紫青紫青的,可吓人了。”旁边一个穿的和歪戴帽子的男人一样的看起来像是废旧的工作服一样的外套的男人也过来插话道。

    “这有啥仇了哇,全家都死了。”“就是,这都有味儿了。”“去你妈的,才死多久,你鼻子有味儿吧。”围观的村民们开始七嘴八舌讨论着。

    “不是说死了五个,他家不是有八口人吗?”村长也脑子被吓得一团乱,但听到讨论的声音,有点奇怪扭头问目击的三个男人。

    “就是,啊,就看家老柯和他媳妇儿。”“还有他两个儿子和大儿子的媳妇儿”“那,他女儿和他女婿,对,还有他外孙子呢?”“他女婿不是跑了?”“没跑,听说在后山上呢”

    “别吵吵了,再找找,别看了,别看了,俺去城里找老李问问咋办。”村长推开挤上来跟自己争着说想法的男女。

    “对,老李头那可是干公事的,咱们懂个屁啊!”

    “你确定他们吃了?”袁青被柯雨的话惊得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

    “俺看的他们吃的,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啊。”柯雨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吧嗒吧嗒流下来,划过干燥脏兮兮的脸上从洗出两条干净的肉色痕迹。

    这笨女人还挺狠的,可是那帮村民应该差不多发现了,看着他们三个活着,肯定要怀疑了,怎么办,那帮人没什么脑子,但村情观念还有点,非弄死自己,看着哭丧着的女人,袁青的眼里灵光一闪,不如……

    “小雨,你先别哭,你还没吃饭吧,我也饿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咱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你在这里能不能做点,上次土二给我带了点面。袁青抬手擦干柯雨脸上的泪珠,语气温和的安慰她。

    “没吃呢,没敢吃,那,俺给你做点,这边没火,俺去家里做吧。”柯雨抽泣了一下,环顾看看四周,为难的瘪瘪嘴。

    “傻瓜,家里肯定都是人,你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让他们抓你,这样,那药你在身上不?”

    “在,不敢往别处放。”

    “这里没火,你去撇点树枝就在这里做吧。”

    “那俺去了,你等会的啊”柯雨自己抹了一把脸,就出去往树林里面走。

    “恒恒,恒恒,醒醒”叫醒趴在自己身边睡着的小男孩。

    “爹”小男孩迷迷糊糊的睁开小眼睛,看叫醒自己的是父亲,那脏小手揉了揉被眼屎糊住的双眼。

    “你去找村长和村里的叔叔阿姨来这里”

    “来这里?”

    “对”

    “知道了,恒恒这就去。”

    “乖,一定要把所有人带过来,一定!”袁青看着手舞足蹈跑远的小男孩,又望了望在后面林子里掰树枝的女人,眼里透出一股阴谋的神色。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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