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十九章

章节字数:2461  更新时间:16-06-16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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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含糊不清的说辞,越来越惹人生疑,然而不待程凝风再有思忖的机会,已被华明紧攥左手转过屏风,出现在怀抱嘟嘟的华母面前。

    “明子和凝凝来了。”

    “妈,大哥大嫂。”

    连忙咧开嘴角向众人打过招呼,然而宽大的包间里随意一扫,程凝风却下意识皱起了眉,朝华明看去。

    本以为公公婆婆都在,哪里知道此刻一看,果然没有搜寻到华父的身影;而本应是酒宴焦点的华悦,竟仍挂着大大的墨镜,独自在休闲沙发上看着杂志,好似周遭欢乐的重逢根本与她无关。

    “怎么亲家没有来?”抬头往后看了看,华母将手中呀呀呜呜自说自话的小宝宝递给大媳妇,原本欣喜的笑容里也多了份忐忑,追问道,“明子?”

    华明苦笑,拉起程凝风径直走向席位,“岳母摔伤了,起不了床。妈,这是咱们家的事儿,总要面对的。”

    乐融融的气氛,似乎因为自己爸妈的缺席,陡然降温。程凝风狐疑地朝几个人看了看,这才有点反应过来。

    想必小悦和华父的矛盾真的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十年后初次重逢,婆婆和华明应该是想借由自己和父母这些外人的存在,令气氛稍有缓和。可不巧的是,一向粗枝大叶、不管到哪儿都能令气氛活跃的老妈恰好摔了,这下子……恐怕接下来的事真的比较棘手。

    “那还吃么?”打破沉默的,是自打重遇便未抬头的海悦,放下手中杂志伸了个懒腰,翘起二郎腿笑了笑,“不吃我就带嘟嘟去酒店了。”

    “小悦。”牙关一紧,因门外渐近的热情招呼声,华明的脸色越发凝重,起身大步走向华悦,扯住她的胳膊拽去身边席位,继而则变脸般笑了笑,清清嗓子,“惹了祸就想跑?跟你嫂子道歉,你都把她惹哭了。”

    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想要逃离的紧张也越来越烈;然而看到华明心疼又鼓励的目光,华悦渐渐松开紧攥的五指,“谁惹她哭了?是她自己小心眼好吧?再说了,你才早我出生几分钟啊?好意思叫我妹妹?咱俩一般大!”

    “华越,华悦。先有华才有悦,不服你去找妈理论!”故意与她一样背对屏风,华明抬手将程凝风肩头揽住,故作委屈撇撇嘴,“老婆,小悦今天是故意的,她就见不得咱俩好。小悦,你不是喜欢唱吗?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你说我有几个?现在给你机会给妈唱一首,唱吧。就唱这首……”

    “华省长,您请您请。夫人和华院长、华队都到了。您一家人先说说话,我这就让人上菜。”

    “吕经理太客气了。去忙吧。”

    “哎哎,那华省长、华夫人、华院长、华队,嫂子们,你们先聊啊。”

    恭敬无比的招呼声搅扰了故作的温情,随后又远了开去,华明朝海悦瞪瞪眼,见她咬紧嘴巴杵在位子上,不由得低叹一声,扯了程凝风起身,站在大哥大嫂身侧挠了挠头,“爸,嘿……岳母摔伤了,岳父在家照顾,来不了。”

    “伤的严重吗?一会儿我过去看看。华风,给顾大夫打个电话,让他抽时间也去一下。”

    副省长,兼公安厅一把的华父,头发已经花白,可高大挺直的身形就算站在儿子身边也毫不逊色,反而多了股迫人的气势。程凝风平素对他的印象就是客气温和,除了每回一同吃饭时,末了总要讲话结束般来个总结,一点官架子都没有。此刻听到他张嘴就是一串命令,好似丝毫没有发现华悦的到来,她不由忐忑地朝华悦看上一眼,连忙扯起笑摆摆手,“看过医生了,说是平躺几天就好的,爸,您那么忙就别去了,谢谢您。”

    华父摇头,看向大儿子华风,待他连忙拿起手机走去一边,才满意地点点头,缓缓朝怀抱婴孩的华母走去,“摔伤可大可小,不能留下后遗症。这个孩子是谁?”说着,首度抬眼看向黑超遮面的华悦,唇角渐渐抿起。

    “这是你外孙,华嘟嘟。”相伴几十年,比谁都了解老伴儿外冷内热的心性,却更晓得他吃软不吃硬的强势,华母连忙将胖嘟嘟的外孙抬了抬,欣慰地笑道,“快看看他,多可爱的小外孙。凝凝啊,你们也得抓紧,趁着妈还有力气帮忙照顾,抓紧啊。”

    华明示意下,程凝风连忙挽起大嫂的胳膊,妯娌二人笑眯眯陪伴在华母华父身后,专拣好听的说,“恩,我们也有计划了,快了。嘟嘟好可爱啊,呵呵,一路回来都不闹人,一逗就笑。”

    “是啊爸,您看他长得多虎灵,长大了没准是个万人迷呢。”

    提着一口气满心忐忑,待见几个女人软语赞美中,老爷子硬朗的面容终于浮起一丝柔色,华明这才抚了抚心口,朝打完电话的大哥使个眼色,一左一右在二老身侧坐下。

    “哦,这孩子姓华?”相约进餐的亲家居然抱病在身,进门又看到不出一声的小悦,华父早已知晓今晚家宴所为何事;尽然往昔父女生恨,可面对着一脸好奇只顾对自己咧嘴欢笑的婴孩,他到底抵挡不得,瞥一眼仍旧不抬头的华悦,微笑着伸出手,“我抱抱。”

    “不许碰他!”

    明明气氛已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有所好转,哪知华父温柔的指尖尚未碰触上嘟嘟一丝一毫,华悦已倏地起身将他夺过,紧紧揽在怀里,“你,不许碰他。他不姓华,姓海,海安宁的海!”

    “小悦!”

    所有人的努力顷刻付诸东流,刻意为之的其乐融融也在华母和华家兄弟惊愕的低呼中结束。许是不愿被人窥视所谓家丑,也许是对女儿太过分的举止心寒,华父并未对华悦的言行有丝毫反应,只是敛笑转头,开始与大儿子华风聊起本市医药安全的问题。

    而华悦,冲动过后被冷在原地,转过身,居然连招呼也不打,抱起嘟嘟就走出了包间;放心不下早已对家乡充满陌生的她,华明得了华母默许,也连忙带着程凝风一路追上。

    与华悦一同坐在后排,再次同车,程凝风却再无悲苦郁闷的感觉,只是对这从未摘过墨镜的女子充满不解。父女之间,怎么好像有要命的仇恨;而刚刚她口中提及的‘海安宁’又是谁?

    “听说,你要和我哥离婚是吧?还订了个什么二百五协议?那么想离怎么不去法院?”

    皱眉将她一阵打量,还没想好劝解的说辞,哪知华悦一开口竟就问出这样的难题,程凝风不由眉心越紧,讪讪说道,“哦,和平解决应该更好。”

    开车的华明不乐意了,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又警告般看向华悦,“小悦你行了啊,自己的生活一塌糊涂,还有心劲儿关心我跟你嫂子?我们好得很,少他/妈啰嗦。今晚住我那儿,回头找个合适的房子,你就老老实实呆家里带孩子吧。”

    “我当然有心劲儿关心你,我的好哥哥。”幽幽叹了口气,往日的怨愤已不知不觉涌出喉,华悦将嘟嘟抱在怀中紧紧手臂,缓缓摘下墨镜,“嫂子,和平解决是对的。华家人,你惹不起。当年如果我也能聪明到和平解决,或许,就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够了!”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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