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  157.鸳鸯钗

章节字数:3668  更新时间:19-11-12 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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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黄昏临至,恬适惬意。落日斜阳淡淡然的趴在山腰上,微微蠕动,懒散散的挥着发肿的臂膀驱逐云团,招来晚霞,一段段五彩朝霞顺着七色虹残存之迹,姗姗来迟。

    清晨的碧海青天已然变成了赤海莹天,天边一抹红,映照了湖中桦树摆影,蜂鸾灵蝶争际飞舞,点水迎上,倒影泛起涟漪,层层递进,澄清透亮。风依旧吹拂着炙热的天空,尽数云朵烘烤成金红。从下而望,好似一颗颗硕大的红果实,与地面的秋日之景相互融合。

    远处,依稀听到了渠水灌入海水翻腾砰击石块的潭甜之音,潮起潮落,应呼世间百态之景。纵然昙花一现终有消亡,亦或是随波逐流吞没忘己,曾几何时焉不能掀起惊涛骇浪,汇集成型,扶摇直上!飞鸟结伴而行,孱影掠过水面,农家炊烟袅袅升起,农畜阵阵哼鸣,伶俜倥偬,落索凄沧。

    载着淦言等人的马车由西行使,待到东城门,在敖权欣然柔情的目光下,淦言走入皇宫。“我还有事,先让傲雪陪你吧!”“恩!”淦言点点头,想起马车内敖权提及的线索,担忧的告诉他小心。“放心,有你我会的!”敖权说完快步离去,走了几步又不放心的回头注视。

    这时,傲雪出现在两人中间,笑着调侃淦言。“二哥哥不愧是你看上的人呢!”“傲雪!”淦言不再看向敖权,敖权雄厚伟岸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淦言明媚如雪的洁白双眸中。

    “公主!”“淦言小姐!”顺着叫声望去,原来是小芳小文两姐妹来了,傲雪瞥向身后的宫女,“你们把东西放回寝宫,我们四处走走。”“是!”

    “参见公主!参见淦言小姐!”“奴婢们来迟了还请公主小姐恕罪!”“起来吧!我们也是刚到。”淦言扶起二人,随后命二人跟在身后,陪傲雪逛御花园。

    东城门通向御花园的路有很多条,两人选了其中最漫长最难走的一路,只因途经冷宫,地处偏僻,阴冷至极,令人毛骨悚然不敢随便靠近。“如此我们便能多说些话了!”傲雪不经意的感慨道。“是啊!入宫容易,活下去却很难。”淦言心想,紧缩眉头,不停的捋动长发,试图安抚自己焦虑的内心。

    “嗯,对了。”傲雪似乎察觉出淦言有些不对劲,不再多说。扭头问向小文,“记得临行前,小文你曾有事要对本公主讲,既然淦言已归,不妨说出来。”“回禀公主小姐,算不上什么要紧的事。乃至奴婢先前并未言说,如今却是……”

    小文忽然停步,看着冷宫面前的人发呆。“就是这位,皇上新纳位于朝华殿的颜美人!”小芳不慌不忙的回答着。傲雪淦言听后驻足凝视,只见冷宫门口正站着一位风华绝代的楚楚美人。美人侧身看到了傲雪淦言,温婉端庄的向她们走去。随着女子的婀娜挪动,两人对她的厌恶感开始油然而生。

    一身粉红的木槿裙,长及曳地,宽大的裙边绣着娇黄银杏的扇形叶,腰间以青檀木丝绘成的衣带约束,突显出她那使人春心荡漾的楚腰蛴领,发丝编成两股插入比翼双飞鸳鸯钗,后配墨蓝翠珠宝蝶簪,一对流苏红石榴金步摇斜插左右两旁。清新不失雍雅的青萼花钿,眼角眉间旁的匀匀妆靥。稍一眨眼,便可令日月轮替,天地失色。

    “她的模样与玄殳有些相像。”淦言脱口而出,心里不觉一阵悲凉。

    “奴婢参见颜美人!颜美人万福!”小芳小文恭敬的跪下行礼,低头接受高处的颜美人睇视。“奴婢蘅垣参见司韶公主,参见淦言小姐!”颜美人身后的宫娥毫不懈怠,严板不失冷漠,屈膝在地。一听蘅垣唤傲雪的称谓,颜美人的眼中存有几丝狡黠,又在淦言发现时急速隐藏,莞尔一笑,双眸深不见底,准备上前搭话。

    “颜美人与我们的好友容貌上有几分相似,远处望去乍一看还以为是她来了呢!”司韶行礼先行说道。“哦?是吗?”颜美人十分满意的用手抚摸脸颊,自愧的说,“怕是碰巧吧!”接着用爱抚的目光夹杂着浓浓的雀跃,甜蜜之声酥软人心“司韶公主,公主果真如皇上所说一般,是个芳兰竟体秀外慧中的可人呐。”

    “颜美人,颜美人过誉了,是父皇原宥司韶罢了。”傲雪迎合着,脸上没有笑意,不痛不痒的回应道:“离宫前听闻父皇新纳一美人,想来拜会,可逢事则乱,要事颇多,一直未曾得见,心中不甚懊恼。即已见之,不妨承鸾宫一坐。”

    蘅垣看了司韶一眼,“呵!”颜美人尴尬一笑,随后神情一转,看着冷宫外的破旧红墙痛惜的诉说,“嫔妾的姐姐丽妃原因丧子发疯失控亵渎皇权,犯下大错囚困于此,一别多年,我已成少女,再次入宫,却已是阴阳相隔。好在皇上宽容,无惩戒家父教女失职一罪,赦免死刑,将姐姐留全身厚葬。又恩准我这家中唯一亲人入宫以解相思之情,嫔妾已然知足。”“美人……”颜美人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擦拭眼角热泪,绯红蔻丹衬托凝脂玉笋似的双手,婉如清扬。宫女见状在旁安慰。“可惜美人得知丽妃娘娘殁时,生场大病,一蹶不振,每况愈下,终形成这么一副弱不禁风的身子,无奈错过了丽妃娘娘的下葬之日。”

    “错过是为了更好的重逢,若是当日你前来送别丽妃,也不会有你今日的再次入宫。”傲雪漠不关心的告慰,勾起了颜美人的好奇。少顷,傲雪的另一句话又令颜美人打消了顾虑,“美人是丽妃的嫡亲妹妹,果然性格与丽妃有几分相似之处呢!”

    听到傲雪如此挖苦嘲讽已故的丽妃,淦言明白生前的丽妃绝不是个善人,而且她的丧子发疯定是另有隐情。“现下的当务之急是看准颜美人的反应,不要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见颜美人许久沉浸在悲伤之中,傲雪淦言对视一眼,淦言上前重新屈身“将军府义女淦言参见颜美人。”这一拜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没错,赐居朝华殿,名号“颜”,无非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看似完美的交代亦是满意的答复。“明帝弘真,越来越捉摸不透你了。也对,试问世间又有谁能看破一代帝王的叵测内心呢?”

    颜美人止住哭泣,抬头看着她。“失礼了,还望司韶公主淦言小姐见谅!”“颜美人何出此言,按照辈分美人比我年长一辈,让美人回忆起伤心过往理应我等致歉。”傲雪用手抵住小嘴,自责的说道。“公主的话严重了,嫔妾来此看看姐姐生存的冷宫,嫔妾以为这条路不会显眼,又临黄昏,是没人经过。这才按捺不住,想来再看看,体会姐姐当时的举步维艰。”

    “人终有一死,美人还需早日看开为妙。”颜美人听后,激动的拉着淦言双手,“多谢你们耐心劝解,之所以来到这,为的是放不下的牵挂,你们的好意嫔妾心领了,今日在此谢过。改日若是有时间,请到朝华殿一叙。”

    “美人抬举了!”司韶把淦言拉回身边。“多谢美人,有机会定会前去,到时候美人可不要嫌我们话多才好。”“好,一言为定。咳咳咳,咳咳……”“美人,风大,我们回去吧!”

    “瞧我这身体,嫔妾就先告辞了,来日必回差人去请,希望公主小姐如期而来。”“当然。”傲雪自信的说道。“美人言重了,美人贵为皇上的妃子,是我等长辈,无须这般客气。”淦言本想搀扶着颜美人,不料被蘅垣拦截。“我来吧!”“蘅垣跟在我身边久了,见我这样于心不忍,嫔妾先告辞了。”“恭送颜美人!”

    “又是个攀龙附凤的家伙,丽妃殁了多年,本公主只见其父亲前来哭丧。她现在借丽妃之由,行污秽贪念,简直不堪入目,而且丽妃生性恶毒,不知她是否会存留丽妃的恶性,变成下一个丽妃!”“公主,小心隔墙有耳!”“关于这个颜美人,你们还知道什么?”傲雪没有在意,接着询问“奴婢还听说颜美人的父亲早在颜美人入宫前一夜挥剑自杀,宫中人人传,颜美人如今的平步青云乃是父亲以命相换。”

    “本公主自幼在宫中长大,从未听闻丽妃有个妹妹,难不成是她们的父亲不忍女儿受其迫害遭受秽语侵蚀,以命保全了吗?”司韶一番话将淦言拉回现实,她无声抱着握拳颤抖的司韶,轻抚她的肩,“时间会带走一切东西的……”

    “淦言?”“我在用意念同你讲话。”“难道是方才的颜美人?”“我们要小心,我在她的眼中看不到哀伤,只探视到一股极深极强的恨意!”司韶一惊,“恨意!她对我们的!”“恩。以及她身边的蘅垣,不容小觑。”“没办法了,见招拆招吧,但愿她的到来不会掀起什么骇浪!”

    “我已经遵照你说的做了,发现什么没有?”颜美人扭头问向身后的蘅垣,“我仅是灼华体内分离的一小部分,听从她的命令做她的眼睛监视着你,成为你们之间的枢纽,没有足够实力与之对抗。皇城的朝阳之气会令本就没有一丝妖力的我不舒服,我察觉淦言的非人体质,也只是来自于仙妖相悖的正常反应。况且灼华本意是让我验证你的话,若无误我自会消失;若有误,我会让你又聋又哑,甚至消失于世。不论结果是哪个,我都不易与她们正面抗衡。”“你!你是在拿我充当棋子。”“棋子如何,天下棋局,你我乃至天下所有人尽是棋子!”蘅垣转身,霸气大笑:“我说的没错吧,凪夌,停止被人欺辱,不是你从始至终的夙愿吗?”

    “小文,本公主方才没看错吧,颜美人头上插的鸳鸯钗是父皇赏赐的吧,香妃是不是有一个?”女人就是如此,引得一个话题或是对象开始了无限畅谈。“是,公主好眼力。香妃娘娘确有一支。”“鸳鸯钗?”淦言疑惑的问道,“淦言小姐初入宫或许还不知,鸳鸯素有比翼双飞共结连理美意,但凡皇上看上的,想要相濡以沫白头到老的女子就会赐鸳鸯钗,象征无尚爱情!”小芳挤眉弄眼绘声绘色的解释着,“鸳鸯钗之所以珍贵,还有一层缘由,此钗由西域客商从西域献给大明,且不说千里迢迢长途跋涉,就是干旱的沙漠之城荒芜之地,也会令数百万人死于风沙。整段路程,仅剩数十人存活保全了三支。”“剩下的一只呢?”傲雪听得入了迷,赶忙问道。

    “准确的说是两支。”小文插话,“剩下的一支在献宝当日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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