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之城之无心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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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 好汉不提当年勇

章节字数:1931  更新时间:19-01-31 1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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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流火,今年的夏天特别热。天气预报里每天都发出高温警报。

    这对于每天生活在空调房中的人们本没什么,但禁不住有人抽风,自己找虐。

    他们的公寓在繁华闹市,下楼只有车水马龙。好在政府规划到位,在一片水泥中见缝插针地留了点绿,做了个袖珍的小公园。袖珍到全部逛完只要5分钟。

    而林杰很是看好这个公园,最近每天都要过去逛逛。还要等王易琛走了之后自己再去,免得他啰嗦。步行到公园要穿过一条六车道的主干路,林杰需要两个红绿灯才能走过去。在马路中间等待变灯的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像根铁板上的香肠,随时可能会熟。所以他不再倔强地拒绝阿姨的帮助,同意被她掺着过马路。

    林杰去公园,不是为了吸什么新鲜空气,而是为了锻炼。他自虐般地在里面走上一圈又一圈,几天下来,没见走得利索,人却黑了。

    王易琛实在忍不住了,嘲笑了他。不过知道他是那天受了Joe的刺激,也不好多说什么,他想走就只能让他走。

    其实家里面积也不小,够他转着圈走了,还有很多健身器材,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到那公园去受罪。也许是在医院复健那段时间留下的后遗症,像狗听到铃声会流口水,他在树丛里才能找到锻炼的感觉。

    坐到餐桌前,面对肤色健康的林杰,王易琛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林杰停住刚伸出的叉子,问他:“怎么了?”

    王易琛知道失态,尽量自然地掩饰:“什么怎么了?吃饭。”

    然而看到林杰伸过来的黑爪子,他又没忍住叹了口气。

    “你看看,你就这双手好看点,现在跟把树枝似的。”

    林杰皱了皱眉,收回了手,换了勺子只吃自己碗里的粥。

    “哎哎,干什么?给我脸色看啊?”

    “没有。”闷头,“我哪敢?”

    “我就评价下你的肤色……健康,不爱听我就不说了呗。”

    “爱听。”林杰继续喝粥。

    “我去!”王易琛笑了,“脾气大了,惹不起了!”

    林杰闷头吃粥没理他。

    “哎,对了,听阿姨说你昨天在楼下遇到认识的人了?谁啊?”

    林杰手上顿了一下,边思索边道:“好像是我以前的手下,叫……叫什么来着?看我变成这样吓了一跳,还说以后来看我……我告诉他不用了。反正我也想不起他是谁。”

    “乔森?”王易琛问。

    林杰认真地想了想,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名字,他还说了中文名,也没记住。”

    “他是你以前的助理,”王易琛帮他回忆,“挺有眼色的一个人,你以前挺看重他的。不过好像人有点笨,离了你之后,他在原来公司也混不下去了,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当经理。”

    “他赶时间,就跟我抱怨了几句,还说以后再来找我聊天……”林杰预感自己可能要当树洞了。

    “邀请他到家里来吧,你天天一个人也挺无聊的。有个人能陪你说说话也好。”

    “……他?合适吗?”会不会把我说疯?

    “我也见过他几次,虽然做不了什么大事,但很多小事还挺细心的。人也实在,没什么坏心眼。反正就是陪陪你,他还挺合适的。”

    林杰不解地看向他:“怎么觉得你要雇他当保姆?”

    王易琛不以为然:“保姆就算了,我不放心别的男人离你太近。要是他懂事,还念着你们一场宾主,我不会亏待他。”

    林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德行还怕他偷人不成?

    而乔森,就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样,当天就提着果篮跑来了。

    知道林杰要去公园锻炼,乔森主动请缨陪练。阿姨不放心,还是在后面跟着。这两年,乔森失去林杰的庇护,尝尽人间冷暖。事业不顺就罢了,到现在还是单身。他愁眉苦脸地跟林杰絮叨,阿姨受不了,走远几步去健身器材那边假装锻炼。林杰跑得慢,被他死死按住倒苦水。林杰显然已经帮不上他什么了,他讲再多也无济于事。

    乔森表达能力不强,想到哪说哪。林杰以为终于讲到近期快收尾了,没想到他话头一转又回到了两人刚分开那会儿,几乎又重来了一遍。如此反复。

    在小公园转到中午,阿姨要带林杰回去。乔森也毫不见外地跟上,不仅跟着回了公寓,还在沙发上挖了个深深的窝,在里面舒服地坐上了。

    阿姨跟林杰对视一眼,林杰无奈地挥挥手——去做饭吧!

    乔森凭借在林杰身边镀过金的资历,在现在的公司混了个虚职。有事没人会找他,没事时更不会找他。他在林杰家混了一天,还有要吃晚餐的趋势。

    阿姨叹着气去买菜了。

    可等阿姨买菜归来,那被认为会坐穿沙发的人却不见了。目测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不知什么天大的事能让他心甘情愿离开。

    王易琛比平时回来的早一些,许是阿姨跟他通风报信了之后就坐不住了,能熬到这会儿已经很不容易。

    林杰没出事时,会让乔森帮他做许多事,包括一些隐私的事。帮买计生用品都是工作日常,还当过传话筒,了解许多不堪入耳的内幕。

    林杰出事后,王易琛找过乔森。去了解出事当天的情况,以及林杰背后的那些小动作。乔森以为林杰命不久矣,像侦案故事到了大结局一般,将所有事和盘托出。人死灯灭,让那些罪孽也随风去吧,好像全说出来林杰就可以清清白白地走了。其实那时他有资本要挟王易琛,随便要点什么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惨。但他没有,这让王易琛对他印象很好——笨不怕,重要的是忠心。所以他这次想给乔森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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