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刘璃事发

章节字数:1920  更新时间:18-01-09 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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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璃与宫人的奸情不知为何,还是被冯预知道了。

    冯预正在外巡视,不几日回到嘉定,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旅途劳顿,病倒了。命人连夜提审,相关人打熬不过,很快招认刘璃与一位中宫常侍有染。裕华殿中妃嫔们都在,他命人押了那两个男人在殿外。让心腹宦官李锐数落她的丑事,刘璃一开始并不认帐,最后见人证物证俱在,终于痛哭流涕地招认请罪。冯预脸色铁青,心中颤栗。看她不住地磕头,哭得死去活来,又一时心软,动了恻隐之心。百般为难之下,念及多年情分,一股浊气涌上喉间,他不由闭眼,缓缓调匀气息。随即招来郡王和莱城王道:“皇后失德,秽乱宫廷,禁闭幽云宫。”

    刘璃一开始就觉得冯预对自己一往情深,应不至于会死。如今也在意料之中。但想到幽云宫,破破烂烂森然孤寂,终日不见阳光,哪里是自己住的惯的。便匍匐前来想抱住冯预的腿。未料冯预此刻脸色青灰,闭目看也不看自己,情知不妙,慌乱之中拉了旁边的花如雪道:“妾在这宫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每日操持各类事务,真的是一心打理好,等陛下归来。不信你问问刚来的花贵人,她与妾没有恩怨,必不会陷害妾。臣妾真的是一时糊涂,陛下在外征伐,臣妾想有陛下的陪伴,一时糊涂,这才……”

    花如雪被她的力道拉得有点趔趄,正抬头想看看冯预的反应和周围的环境,判断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也是被她的情绪感染,正支吾道:“嗯……”却不料冯预压根没有理会自己这边,只是摆手,让李锐他们尽快动手。花如雪的善意的“嗯……”埋没在当场。

    她只好适时地调整下自己的表情。

    众人退去。

    帝余怒未消,心绪恶劣,但见站在地上的花如雪仍然脸色异常,便不耐喝道:“你还杵着!”

    花如雪一惊,忙垂首退出。

    她知道刘皇后行为不检,且平日专横阴狠,毒死过两位嫔妃和腹中的皇子,她的死罪有应得。自己因为初入宫闱,看惯了她颐指气使恃宠而骄,何况冯预对自己无可无不可,终究不敢对她有丝毫招惹,只是唯唯诺诺,执礼甚恭,刘皇后大概觉得冯预对自己全无情意,这才保全了自己,今日看她因秽乱宫廷,竟得如此下场,一面心下大快,一面一颗心才算放到肚中。想到无辜被她毒死的甄贵人和林贵人,又不由为这宫廷生活感到气闷。

    自己毫无谋略,又无法保证冯预一颗心永远在自己身上(当然现在也不在自己身上),更无法保证冯预的身子强健长寿,如今又无子嗣,之后的境遇实在无法揣测,不由心中摇摇,纷纷乱乱,不知之后如何应对。

    冯预禁闭了皇后之后,病着的身体更加虚弱。

    不知为何,他召的是花如雪这个贵人服侍。

    大概是新人新面孔,不想去想那些烦闷的宫里事务吧。花如雪想。

    她恭谨进药,侍候他每顿喝药。

    冯预一直眉头紧蹙,闭目养神,他心中从未想到自己一直最为宠爱的刘璃竟然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事。

    一念及,怒意上头,喘病便有点加重。

    花如雪忙上前疏解,以手抚胸,轻轻捶打后背,又拉近靠枕,使他舒服一些。

    冯预突然凝神,盯着她,弯弯嘴角:“朕倒是错看你了。”

    花如雪不知他所指是什么,疑惑:“皇上?”

    冯预轻拉她的手臂,使她坐在他身前,他的目光仿佛又像刚刚认识的时候,花如雪不由微赧,目光移注到地上。

    冯预微笑道:“你同她们都不同。朕怜你惜你。”

    花如雪不由心想:“那喜欢的还不是刘皇后?因为有你的庇佑,她才敢那样肆意乱为。就是她杀了无辜的妃子,秽乱宫廷,你也不忍杀了她。”心中总有一根刺,对眼前的人便有了保留。

    只是看到冯预为国事操劳,屡次亲征伐齐,政事上又要面对诸多心思不一的朝臣,推行自己改革的主张,殚精竭虑耗费心智,又久病心烦生人勿近……不过想一想,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不由失笑。

    这几日太平安静,冯预因为连日的精心照料,心情也好了许多,突然拉住她的手臂道:“叔父一直待你很好,我现在才知道是为什么了。叔父他比我倒是有眼光。”花如雪道:“那自然。”出口才觉放肆,不由微微收敛,腼腆道:“只是他早去了,我竟然没能回报他什么。”

    冯预面色突然不是那么好。

    花如雪这才发现又说错了话。看冯预顿时冷下的脸色,心想原来宫中这么难,自己的性情全无打算,不知以后何时又会触怒他。

    一时的恐惧便被忧愁打断,眉间也蹙了起来。

    被冯预轰出来后。花如雪夸张地吐口气,弯弯嘴角,做一个无可奈何的夸张表情。

    如今的日子,她觉得比起三年前好多了。爹娘从狱中出来,早已在城中安顿好,买了房子舒适地住下,弟弟也已经三岁了,异常可爱,念及可爱的弟弟,心中顿觉一片清明。

    对于王爷,她是有深深的感激的。

    所以那话便不知不觉脱口而出了。

    虽然年岁相差很远,但是他给她的怜惜爱护,竟是她从未体味过的。他经历世事沧桑,一颗心仍然清明温厚,救她于危难,容忍她的任性。此生此世,怕是没有人再待她那样了。

    此时,雪粒渐渐越下越密,濛濛簌簌,天地之间一片苍茫。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只觉手心一片沁凉。想到这世上再无那个待她温柔护佑的男人,不由泪盈于睫。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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