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三回人间杀戮万鬼入地狱一殿提审苏樢洗髓浴

章节字数:2131  更新时间:18-12-13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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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樱、白石镜、白花坟、百花仙子和泽珠主仆二人,前往酆都大殿,旦见幽深清寒的一座深殿中,呜叫声、嘶喊声、喧闹声、争吵声沸反盈天,大鬼小鬼、神君大王全都张目而视、呼前唤右。

    此大殿中,共汇集新魂七千九百之多,皆因人间战乱、造反和谋杀而死。此些鬼魂,兵卒最多、百姓次之。男者居主,女妇幼儒为次。青樱一望,旦见诸鬼,无头断臂、缺腿少手,满身带血,遍体鳞伤。巍峨昏冥大殿上,一殿秦广王亲自提审众鬼魂。

    大殿正首,居中坐着一殿秦广王,其后,依次而立钟馗、四大判官、五方鬼帝,六案功曹和黑白无常。见提审时辰到,秦广王微扬长眉,令鬼隶将七千九百之众鬼魂,逐个带入殿堂。

    摇摇晃晃间,三具鬼魂呜呜咽咽前来。

    秦广王见殿内站立三鬼,正欲开口,当中一鬼已爬地恸哭:“大王,吾有深冤!”秦广王问:“凡来地狱鬼魂,皆喊其冤。你且说来,有何深冤?”鬼诉道:“吾是平常百姓,家住渭水坡山麓脚下,因方腊义军退守,朝廷军士包围渭水坡,牵连我一家三口,被诛杀山麓脚下。大王,我女,年芳十六,亦惨死刀剑之下。”秦广王道:“天子诛杀叛军,乃天经地义之事。平常庶民,生为君民,死为君鬼,你不懂吗?”鬼道:“高俅所带重兵,铁骑纵踏,弓箭无眼,渭水坡百姓无路可逃,死伤无数。”

    秦广王道:“天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宋室朝廷,因赵佶宠信奸臣,重用小人,朝纲混乱,民不聊生。今又有江湖勇士聚义造反,更使得天下百姓生不如死。”鬼道:“吾不怕死,只心有不甘。来了阴间,愿阎王爷垂怜。”

    秦广王未语,一挥衣袖,一家三口鬼魂被带出大殿。

    仅随后,一个无头阴魂,东撞西摇走了来。

    秦广王微觉无奈,怕鬼五音不全,双目不视,无嘴难言,随令查颜神上殿。

    这位查颜神,耳有碗大,眼亮如炬。白面红肤,长得甚为奇葩。查颜神立于秦广王一旁,为王传音。查颜神问:“殿下阴鬼,报上名来,何方人士,年岁几何,因何模样?”无头鬼知了,毫不思量,颤颤瑟瑟道:“吾是方腊手下,江南魔驭神之一的‘神箭手’,只因缕立奇功,暗遭敌害。宋人夜犯于我,将我头颅砍下,高悬城门之上。吾英勇忠诚,死不瞑目。”

    秦广王问:“再报姓名,生辰,居所之地。”

    无头鬼道:“吾姓卜,名世仁。生于1100年秋末,家居渭水——上飖汀前村。”

    秦广王再问:“此回一战,方腊共有多少兵卒?”

    无头鬼道:“方腊共聚集义勇军十万余。”

    秦广王问:“宋室军队又有多少?”

    无头鬼说:“宋军大约二十五万余。”

    查颜神看秦广王低头沉思,自生死判官手里接过生死簿,轻声道:“大王,此鬼生前有功,死亦悲惨。前世星位名单上,注明死后应得——玉锦星。”

    秦广王知道后,令鬼隶将其带往集星殿,那座深殿里,全为生前有功有名之人,死后按星座列位。

    忽而,聚涌数十名兵卒魂魄。

    秦广王一见,众兵卒年纪十七八不等,每人皆怀抱长枪大刀,身披盔甲,头戴护罩。兵卒们,神情悲漠,表情冷哀,欲哭无声,欲喊不敢。秦广王微觉怜惜,目露幽光。查颜神道:“大王,此些兵卒皆有义有忠,战死沙战,实令人痛惜。”生死判官说:“大王,兵卒年岁尚小,生前未婚,当将他们做为‘忠节义鬼’对待。”秦广王道:“人间爆发战争,也为上仙旨意。兵卒深义,万物深悯。人无情,鬼无恨,人鬼皆大乱。”

    一群兵卒在鬼隶的指引下,被带往后殿。

    忽而,又涌上数百之众鬼魂。秦广王俱作批示,或批解分级,或各投殿狱,亦或预备复审。

    再而,两个鬼隶,一左一右驾掖书生模样者近前。

    秦广王一看,书生面肤润净,清秀脱俗。一件青白衣袍,罩在清瘦细挺的身上。书生静若寒蝉,神凝不喘。秦广王叹了一声,执了一笔,笔蘸血墨,欲圈其人。生死判官责令他自呈世情。

    书生道:“小生原是汴京城人士,偶回乡探母,不料被兵卒杀之。小生冤哩。小生姓苏,名樢,年二十,属兔,水命。”

    秦广王道:“既为书生,为何在战乱之时,四外跑动。”

    书生道:“小生乡下有母亲,只因听说方腊义士同朝廷大军对峙,怕母亲安危不靠,将回乡下,还未见着母亲,就被一伙兵卒煨毒弓弩所伤。”

    秦广王道:“看你一身儒气,想必才华出众,诗赋过人,那么,本王考考你,能否给本王吟诵一首秦观的诗。”

    书生道:“大王,小生识书不多,但既是大王说了,小生就给您吟来。”说完,背负双手,微一沉凝,随声而出:“小生就为大王吟诵一首《望海潮》。”其曰:

    星分牛斗,疆连淮海,扬州万井提封。

    花发路香,莺啼人起,珠帘十里东风。

    豪俊气如虹。曳照春金紫,飞盖相从。

    巷入垂杨,画桥南北翠烟中。

    追思故国繁雄。有迷楼挂斗,月观横空。

    纹锦制帆,明珠溅雨,宁论爵马鱼龙。

    往事逐孤鸿。但乱云流水,萦带离宫。

    最好挥毫万字,一饮拚千钟。

    秦广王听来,心随诗走,微目享之。众鬼隶听了,也全惊羡呆望,为这无名书生朗朗之声叫喝。秦广王道:“书生苏樢,人活一世,如过眼云烟。人来阴曹,方知命劫。生前有功者,死后续名。生前积德者,死后人仰之。书生,本王念你才华横溢,为王吟诗,若无其他罪孽,本王特准你沐浴‘洗髓池’,可来世净身。”

    书生听了,忧伤之余,惊喜万分。

    书生叩头谢了恩,步出阎王殿。

    秦广王,提审新魂三天三夜,批解、再审、异审之后,七千九百之魂,皆各安所怨。又三天后,秦广王将此情况写文赋图,上报天庭玉皇大帝。

    而青樱和百花仙子,还有白花坟、泽珠主仆,亲眼目睹该状,既为人间多灾多难忧愁,也为地狱鬼魂再遭磨难,历行刑狱,深深自叹。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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