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隐踪谜:他的小狐狸很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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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重回羲城  第43章 天亮梦醒

章节字数:4476  更新时间:19-04-19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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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一年?算算时间,应该是四年多以前的一个春天夜晚吧。

    木之萌生,虫之蠢动的初春,永远驻足于南方。那时的北部仍旧春意全无,惟隆冬的苦寒刺骨。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只一套宽大却单薄的花白病服,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脚步突然停驻在那个陌生城市的陌生街口,很快又右转离开了。就那样漫无目的地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晃荡着,不知归处何在。

    也不知走出了多久,然后远远就看见一个男孩正四处张望着,神色匆匆。只这一眼,她就认出了他——那年秋天随手捡的那个男孩!

    想着,这便是因果报应不爽吧。这一次,换他救下自己这一命了。

    原本背对着她的他突然转过身,很快就发现了驻足不前的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冻得铁青的脸上居然还冒着汗,激动地喊着,“终于找到了……”

    找?当时她就愣在了原地,他眼中的患失患得让胸口的一颗心突然停了半拍。几番欲言又止,最后也仅仅是长长吐了口气,极为难得地扯出了一点儿浅笑。心里默默想着,他原来是个这么温暖的男孩啊!

    后来的一路究竟是怎么走的,她并不知道。只任由着他拉着自己上了车又下了车,走过路淌了河……

    一个恍惚就来到了这个神秘的陵埌。

    在这里,他们一起生活了大半年。她对他没有了最初的冷漠,他待她依旧温柔不改半分。

    后来呢,自陵埌炎热结束之时离开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屈指可数的联系也仅仅是“叮当”上只言片语。

    谁又能想到,当初捡到的一个半死不活的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了成熟男人。不仅在暗地里帮了她良多,还三番两次地救了她的性命呢。

    回忆着为数不多的相见,她忍不住低低笑了,“呵呵……”

    “原来,若也都还记得呢。”轻柔的声音中带着浅浅的欣喜,一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手突然伸到了她的跟前。

    看着自然放在掌心的修长五指,他却出现了一瞬的愣神。既是意外她一如既往的毫无防备的信任,也是惊讶她那愈发果决的性子。

    手臂温柔地一个用力,轻易就将她拉了起来。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言语片词,只并肩而立着看向远处明灭的繁星。

    那是……一颗蓝白色的星子?

    难以置信地抬起双手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琥珀的眸色闪烁不止。居然,真的有蓝白色的星星!她的呼吸明显一紧,双手就僵停在了半空中而忘了如何放下。

    遥远的高空中,有一团面积极宽的乳白色光晕,中央那颗星子本身竟然呈现出明亮的水晶蓝,其上还不断流转着一圈一圈的银白色光华。明明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却给人一种温柔迷恋的错觉。

    光晕四周还环绕着好几颗星星,或橘黄微微,或亮黄熠熠。皆是澄静而悠远,无不细细碎碎地闪烁着遥远的传说。

    实在是她举止气息变化得太明显,身侧的墨当即就察觉到了。只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微微漾荡。陵埌真心不负她啊,竟是连这颗极星也出现了!

    很快便收回目光,转落在她那迷蒙着暖白华彩的侧脸上。只觉此一生的风景若斯不散,就是姣好无差的。

    静静地痴看着已经入迷的她,那一双眸子居然刹那间酝出了一大团绚烂的星空。眸色不断闪烁出流光溢彩,仿若意欲将其统统纳入其中。遽然间,清眸上的长长睫毛扑扇一下,那片星空就不着痕迹地消散无踪。

    来去皆不过转瞬,仿佛那一刻的美好皆不过一个幻觉。

    见她后知后觉地放下双手,他才不动声色牵起她的五指,低声说着,“那就是陵埌的极星了。”

    嗯?迟迟收回目光,若不解地转过头,正撞见他那对有些痴了意的深深眸光。他只轻巧一笑却不言语,松开手弯着腰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碎石。用力一甩,青石瞬间没入辞空而落的月光之中,隐了踪迹。

    “咱们的陵埌很任性,特异独行的不仅仅是那两个季度暴脾气。连星空和日头都迥异到了无法想象的奇特哦。”

    听他介绍得神秘,她的内心更多出了几分期待。躲懒般再次席地而坐,仰着脸冲其柔声笑着,“她这般随性,温吞的墨可吃得消?”

    “净胡说!”嗔怪一句,他便猫着腰勾了勾她的鼻头。

    一寸之隔的四目,相对出柔和的无作浅笑。不过一个转身,他就紧挨着她坐下了,“若也是随性的,我不也不远万里找寻,何……”

    看着她的灵黠眸光,话语戛然而止。

    “咯咯……”轻快的笑声久久回荡在山巅,引得下面的鸟雀惊飞不止。

    静谧才酝酿出来,他的手中突然变魔术般多出了一朵色彩迷离的花,分毫不差地放在她的眼前。

    明亮的月光之下,外层展开的四片红色花瓣色泽欲滴,簇拥着内测的五色花瓣。黄、蓝、白、紫、青,舒缓而绽,此五瓣花瓣的末端如漏斗旋向中央,一点红砂收尾。中间细碎的橙色花蕾亭亭而立,仿若盛装少女娇艳绚丽。

    这是,依米花?疑惑地巴眨了两下眼睛,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个花种只能生长于热带戈壁上,一花顶多五瓣,一瓣一色。传说其努力生长了五年也只为两日的绽放,花随叶落,整株而殒。

    “不知其物种,只有些相像罢了。”

    隐隐猜出她的想法,摇了摇头,一对新月眉挑起和煦的笑容,撑在地上的另一只手轻点了两下,“这是生长在这崖壁之上的,三年一簇,我管它叫‘太花草’。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嗯!”

    二话不说就紧跟着他一路沿着栈道往下走了不长的路程,突然就在距离山顶十几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举目四望,她并没有看到任何奇特的草木。不等提出疑惑,整个人就被他抱起,温柔地放在了栈道的铁索之上。迎着风,听到身后传来极小声,“看下面……”

    即便他举动得突然,她却没有半分惧意。依言低首而视,只看见青藤满布的崖壁之上,往下两米的位置有一株很不显眼的草立于其中,月光下泛着柔柔的橙色。其花正随晚风而动,闪出奇特的流光。

    “它……”

    “嘘……”

    当即被眼前的光景吸引,她竟忍不住惊呼出声,而他的轻嘘再出口也为时已晚。

    那株异草仿若受惊的含羞草,花萼瞬间闭合。叶柄下垂着,细长的叶片覆于花骨朵之上,完全遮挡住了它的模样。在藤蔓的掩护之下,就如同一株普通的杂草,叶型平常而无奇。

    这……

    很是懊悔地捂着嘴,她有些暗恼自己的鲁莽行事了。嘟着嘴扭头看向紧抓着自己左手的他,眼中全是浓浓的问询。

    见他点头答应,才有些明悟。

    此植物虽为花却应声而合,草叶乃其常态,因有太阳之七色光彩。所以被他称作“太花草”吧。

    将她的失望之色看得分明,略略向上用力就将其揽下了铁索而轻放于栈道。不由分说地拉着她靠墙而坐,两根白皙的食指一上一下水平而置,“等……”

    反正时间尚早,等等便等等吧,如此奇特景致倒也是值得的。

    素洁的月光轻柔地洒在棕褐色的铁索之上,揭开了年岁久远的斑斑锈迹。深浅不一的纹路透着沧桑,每一处色彩都是栈道所历经岁月的见证。

    银光带着微寒打在藤葛垂垂的壁檐,光怪陆离的色彩瞬间映入她那琥珀色的眼帘。不禁好奇地牵起他的手,指了指满墙的图画。

    这是……

    崀山被截断之后,他才有机会领略陵埌的各色风景。可每次都是一路沿着山体攀爬向上,此番主要也是考虑到她的身体才走了这条隐秘的栈道。上山的时候走得匆忙,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仔细周围的环境,不想这里居然还有如此光景!

    看着他眼中的惊讶,她猜想墨也是第一次看到吧。只是那些色彩好些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便估计应该是记录了陵埌的古老故事。

    虽说同样第一次见到,他却在向下行出一段不短路程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眼前的画面中隐隐是一个法阵,中央立着根高耸入云的朱雀石柱,一位看不清面目的人物被铁锁绑缚其上。

    一股突如其来的心痛涌动在胸口,让他呼吸一滞,莫名的悲伤突兀就袭来了。

    “墨……”素来敏感的若很快察觉到他的变化,轻轻唤了一声。

    同样举目看向那一处的模糊不清,她却只有茫然。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眸光为什么会那么忧伤?停留在月光之上的思绪,又有怎样遥不可及的追忆呢?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只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不忍心地别过头,轻叹一声,自己原来对他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啊。

    夜风裹挟这银月的凉意,深了几分崀山林间的独特寒冷之息。原本冷热不惧的她,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真凉啊。

    想着走走兴许会好些吧,她就不动声色地放开了手,不想转瞬就被反握住了。

    不知他何时收回了思绪,一脸抱歉地看着她,温柔一带就将她揽入了怀中。单手包住那双冻得有些泛青的手,置于胸口最温暖的地方。呢喃之音从她的头顶飘过,仿若空之低吟,“先回去吧,下次再来……”

    她只知陵埌有两季极端,却不想连昼夜也多了几分偏执。

    他说栈道是夜晚崀山的最寒冷一处。

    诡异莫测的崖底,常年孕育出较极寒之冰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寒湿之气。此寒湿之气贴肤即入,如蛆附骨,轻易拔除不得。酷暑的白日里,因在炙热的阳光之下,故而并不易察觉。一旦夜幕降临,其霸道强势姿态尽显。黑夜还特别为其创造了不断积蓄湿寒的条件。气流顺着崖壁向上升腾至山巅,栈道自然是其必经之路了。

    “嗯……”才摇了摇头,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由得紧了紧右手,他还是很担心她此刻的身体状况的。不过重伤初愈,体内还留有高热的余毒未清除彻底。再遽然受如此寒凉,身体真的吃得消?

    可他也知她脾性,寻常是强迫不得。

    似乎感觉到他的忧心与矛盾,她突然从怀中探出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脑袋。清眸中闪烁着安抚,再次摇了摇头,没事的。

    许是他长居于此,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候吧。她只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竟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也不知这一觉睡了多久,最后是被他摇醒的。意外的是身上竟没有感到半点凉意,这才发现他只着单衣,长长的外袍已经紧紧裹在了她的身上。

    才想开口说话,他的指尖已经覆在了唇瓣上,带着奇特的温润感。只见他摇了摇头,就将手指移开指向了栈道之外。

    当即反应过来,了然地点点头。这才拉着他慢慢站起身,扶着一旁的石壁小心翼翼地踩在了锁链之上。

    垂眸的瞬间,明橙的长叶正缓缓立起,随夜风挥舞而过,仿佛溪边浣纱的少女,鞠水而扬。叶柄傲然挺立,骨朵欣欣向月,含苞欲放的红尖之上,点点清光闪烁。

    几个呼吸之后,浅绿色的花萼带着羞涩迟迟舒展,露出红艳的花冠徐徐绽放,才现五彩之花……

    “真美啊……”

    静静看着翻滚不止云海,青卷蓝,墨葬灰。哪怕不是第一次见到此景的墨也忍不住再次发出感慨。

    是的,她陵埌是特别的!

    若站在山顶的边缘,非常赞同地点点头。那琥珀未散的双眸则一瞬不瞬地落在远方,生怕错过了这此生仅此一见的奇观。

    繁星渐没,夜的黑幕迟迟透明褪去,天空这才开始呈现青蓝色。最接近天边的山林尽头,烟雾缭绕,白了林,亮了穹。一枚桃红色的小圆球,乍然露出了个光溜溜的发顶。山风骤起,仙飘之雾愈发浓重,袅袅而扬,刹那之间就将那仅有的暖色彻底给淹没了。

    青蓝渐怯,幻现浅色。条条“银蛇”闪现,在云层之中深入浅出,首尾不显。一个恍惚之间,云层乍现绯色,吞吐之间就占领了地平线。随着一束银光晃过,极星瞬间隐没,绯雾四散。镶有水蓝色流带的血色球体稳稳立于高空,其上丝丝云烟飘荡,姿态婀娜。似舞若扬,久久不散……

    “天亮了……”

    二人比肩躺在青石之上,静静地看着微微发亮的天空。此刻入眼已失了无边的墨蓝,惟尽待浅蓝了。

    “是啊,梦,也醒了……”

    她虽说得轻柔,却不失半分决然。

    知他带自己看尽陵埌美好,无非是想挽留住那颗漂泊不定的心,更知他所做一切都是出于担忧。可即便懂得他心意,她也只能拂了。

    有些事情,她也曾经天真以为能够逃脱得掉。那三年的温暖,她甚至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些曾经的过往。是那一夜的骤然失去,让她一朝清醒过来。

    所有加注在自己身上伤既未平,如何能够享得安虞?所以,还会受伤又怎样呢?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要让那些算计过自己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更何况,她又不傻,怎么会做出辣么愚蠢的决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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