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旧友

章节字数:2077  更新时间:19-07-04 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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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越时前脚出门,后脚简衡就给郭亥年打了电话。关于老周那个外甥,他觉得自己想的简单了些。

    “呦,简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老周的外甥是不是在你们医院看过病?”

    “老简,简大忙人,病人的信息不能随便透露,你们心理科不是最讲究这个吗?怎么,想让我违规啊?”

    “我不是问你他的病情。”

    “哦,那其他事关隐私,更不能说了。”

    “你不说我也能问出来。”

    “照你这意思,他来找你看病了?”

    “装,你继续装。”老周不会平白透露老郭的病人,郭亥年的演技真够拙劣的。

    “哎?我装什么了?”

    “老郭啊,幸好你学医,你要是学个表演什么的,那谁的影帝就归你了。”

    “你还是这么扫兴。”郭亥年放弃演技回归本职,“唉,老周也算是为他那外甥操碎了心。我也没骗你,他主治医生是神经内科的一位权威,你知道内科和外科的关系的,我说不上话。”

    “我知道,他的羊癫疯老周比你清楚,所以我说我不问你他的病情。我是想问问你张小领这个人,老周提到的时候他外甥的反应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郭亥年饶有兴趣的问道,心理专家和自己这种外行看到的真的有区别吗?

    “厌烦,不耐,抗拒,”简衡回想着江泰谷的表情,“恩,说不好,需要再研究研究。”

    “你跟我开玩笑吧?”郭亥年一脸怀疑,简衡看到的和他看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的人吗?”

    “恩,”确实不像,幽默感为零,“张小领,”郭亥年想起那个习惯用一顶带留海的假发遮着额头术后疤痕的女人,“是我们院接收的一个车祸的植物人,半个多月前出院了。”

    “植物人,出院?我是错过了什么,如今医学这么发达了吗?”

    “哎?老简你还真别酸,代偿功能这玩意不好说。不过人是在我们医院醒过来的。”

    “哦,行。你们二院厉害。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他俩总得有点什么关系吧?”

    郭亥年咳咳地笑了起来,“老简你这种大龄未婚男青年就是闷骚,有什么不能直接问的?”

    “你怕是医科读的中文和我知道的有什么不同吧?我问的还不够直接?”

    郭亥年笑够了也不再打趣,“我刚才也说了张小领是车祸入院的,江泰谷就是那场车祸的肇事者。据我了解他对张小领有很深的内疚感,说是内疚,不如说是负罪感更贴切些。那小子能在一植物人旁边坐着几个小时不嫌烦的。所以老简,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简衡想不至于半天是个乌龙吧?“那老周有几个叫江泰谷的外甥?”

    “江家人有毛病吗?起同名同姓的!”郭亥年没好气的哼了声,“外甥有两个,叫江泰谷的就一个。”

    “那我没记错啊,在国外很少回来的那个叫江胜云是吧?”简衡一本正经的想着无视郭亥年的口气,“不过老郭,这车祸我是一点不知情啊,这么大的事怎么连个消息都没露出来,他这外甥没到局里待待?”

    “撞人把自己都撞进医院了,还送什么警局?江泰谷羊癫疯发病送来的时候没有意识。老周还自己把外甥的事往外传啊?要不是刚好送到我医院,我肯定也不知道这档子事。后来两家在医院和解了,警察还没事找事啊?”

    “和解就是赔钱呗。那是得亏没撞死,不然钱不一定有用。”

    “呵,那你不了解了。简衡,对于一个打算给她安乐死的家人来说,撞死了钱照样有用。”

    张小领和她的家庭,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这种家庭出来的人心理会是正常的吗?“我突然有点好奇那位张小姐顽强的生命力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女的?

    “你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郭亥年笑了两声,“有那么明显吗?”简衡是了解郭亥年的,不论是站在同学还是心理专家的角度。事不关己高挂起用来形容郭亥年最切帖不过,他现在却用一种耐心平稳的语气在和自己讲述一件小辈的事,只能证明他很感兴趣。不过简衡尚未找到他感兴趣的点在哪里。

    不同于郭亥年所看到的一面,简衡想自己知道了江泰谷的问题所在。他所表现出的挣扎,不耐,内疚或是更多情绪都极其贴合利马综合症。

    沈喻带着沈研杀到三河园5-1-102的时候,门是半掩着的。细细碎碎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沈喻挡在妹妹前面,带着三分谨慎七分防备,“小领,在家吗?”

    “谁?”拖鞋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这个点会是谁?张小领拎着厨房的垃圾袋看着门口的女人。精致的妆容配着棕色的小波浪卷,唇角有颗平添韵味的痣,“沈喻?”

    “张小领你个没良心的!”肋骨被撞的有些疼,张小领退了两步才承受住沈喻抱过来的冲击力。“你醒了怎么不联系我?!”

    张小领揉了揉留着钉子的右肩膀,“我听说你在河内,怕影响你工作。”

    “什么狗pi工作,我都不想干了。你不知道钱望奎那个王八蛋成天想着占老娘便宜,要不是看在季云的面上,我,”沈喻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大吐苦水。

    “姐~~”沈研被遗忘在门口不满的朝里喊了句。她感觉自己都有些吃醋了,她姐对这同学怎么比对亲妹妹还亲?!

    “嗯?哦,”沈喻回身对妹妹笑笑,“你先回去吧,我在小领家玩会儿。”

    “人家又没留你,再说妈还在家等着呢。”

    沈研?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你妹妹吗?”

    “嗯,我妹沈研,毕业典礼那天她也来的。”

    江云科技大学2012届毕业典礼,张小领盼了四年的学位,“快六年了,我们毕业。”

    “是啊,太快了。你知道吗?我当时知道你要调来河内连洗漱用品都给你买好了。要不是那场车祸…哎,不说了真糟心。”沈喻怕自己一个冲动就把江泰谷供了出去,即使连当事人都说了随便,她还是打算坚守自己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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