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永生之门  第五章

章节字数:2500  更新时间:19-11-08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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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又一宿未归,闹钟翻滚着离开卧室。秦琖冲了把冷水澡,压灭煎熬他一宿的邪火。

    喝了杯冷牛奶,开车直奔医院。

    大白仍在骨髓细胞检测室忙活,头发蓬松,面部三角区泛着油光。结了婚,女人仿似瞬间变老变丑,根本不在意另一半。

    秦琖决定刷把存在感,扛着媳妇进了休息室,直接按床上。

    “知道自己有多丑么”?他狗血地奉上镜子:“不到四十,眼角尽是褶子,比我妈的肤质都差”。

    “你嫌弃我”?

    “不敢”。毛巾的温度令白韵犯困:“就你现在的状态,怎么让我有脸领回老宅?你婆婆不喷死我,也得唠叨死我”。感觉秦琖的手比自个的软嫩,白韵沉溺于温暖的指腹间睡去。

    抹了八层修护霜,按摩二十分钟,秦琖方才收手。

    “大白,检测报告出来……”

    秦琖怒目瞪着检验科唐主任:“唐姐,您就不能让我媳妇歇会”?

    “是你媳妇不让我歇菜在先”。唐主任把一沓报告纸丢他身上:“上回你调和的祛斑膏很好使,再给弄两罐,上了岁数睡眠不好尽长色斑”。

    “我还是整点助睡眠的药,睡眠好才是根本”。

    “得了吧,小秦,不过劳死姐就谢天谢地了。咱先治表,以免年老色衰的遭老公嫌弃”。唐主任乐呵乐呵地走人,白韵眯了会醒过神来,摊开报告,比对数据。

    “我感觉我已经疯了”。

    “你再夜不归宿,我会砸了检验室。跟我抢媳妇,怕是活腻味了”。

    “如果我是个妄想症患者,这些数据就能被合理解释”。白韵哀叹:“发生在杜仲明身上的奇迹,将改变现代医学、自然科学和生命科学的进程”。她看着秦琖:“当永生之谜被破解,人类便在自我毁灭的征途上一去不复返”。顺手把报告塞进碎纸机:“杜仲明待的地方富含钍,低剂量辐射影响到造血干细胞分裂,并重塑其吞噬细胞系统。新型吞噬细胞不仅吞噬病原体,还吞噬衰退的干细胞,促使未分化的原始细胞分裂产生分化细胞,从而实现干细胞循环式自我更新。等他长出新脚趾,灼伤痕迹褪尽,人类会蜂拥向那棱格勒寻求永生”。白韵挽住秦琖:“神奇的那棱格勒在哪”?

    “青藏高原昆仑山区”。秦琖笑道:“不过,它还有一个更为人熟知、更震撼的名字,地狱之门”。

    “中国的死亡谷”?白韵恍然:“我可以粉碎检验报告、实验数据,却无法阻止奇迹的发生”。

    “杜仲明前天深夜离开了武警医院,不知所踪”。秦琖笑道:“我虽是猜的,但能确定他肯定走了。昨天,有两拨人找过珞子,一波还去了老宅”。

    “就是说,杜仲明的神智始终是清醒的。他手指骨龄的疑问,也能被合理解释了”。白韵自说自话地推演:“他知道自己的手指都是重新长出来的,所以在重新长出脚趾前,必须离开医院。我猜想,他在穿越一片富含钍的区域时,遭遇雷击被严重灼伤,随后把自己埋进雪堆。如果不是偶然被偷猎者发现,没人知道他的秘密”。

    “聪明的女人容易变老”。秦琖打横抱起她放床上:“除了那棱格勒,他不会去任何地方,只要他不想被人找到,就没有人能找到他”。

    纠结多日的心骤然松弛,白韵随即陷入深度睡眠。

    沈琳接警,报警人说北三环、红旗东路口有人大白天抢小孩。立马拉响警报,调转车头,直奔未来城。

    混乱的路口,十几条狗激动地狂吠,幸亏铲屎官们很规范地牵绳遛主子,才使嫌疑人免受伤害。人行道上趴着的人,双手抱头,彻底放弃抵抗。

    见来了警察,围观人群自觉闪开道。

    “请问哪位是报警人”?沈琳点开录音笔,吃瓜群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应声。

    “请问哪位是报警人吴凯”?

    趴地上那位举起了小手:“警察同志,救命”。

    “被抢的孩子在哪”?顺着小手所指的方向看去,身穿志愿者红马甲的大妈怀里抱着个啃棒棒糖的男孩,五六岁光景。

    “弟弟不要害怕,告诉警察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

    小男孩专注吃糖,并没有丝毫害怕或恐惧的样子,清澈的眼睛看着沈琳:“姐姐,我叫Miracle,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送回医院”。

    沈琳头大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懂点事,又说不太清楚。仔细观察他,双眼清亮看着不像智障儿童,除了有些脏兮兮,外貌隽秀、身体健康:“Miracle的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没有爸爸、妈妈”。

    沈琳的头再大了一圈:“Miracle住在医院里”?

    男孩用力点点头:“Miracle不要去医院,不要打针”。

    估计大人们总拿医院、打针吓唬孩子,所以对医院的印象特深刻。

    “沈琳,带孩子回警署再说”。江宇将嫌疑人带上警车。

    “好嘞,江老师”。沈琳初入巡警大队,做带教的江宇超喜欢这个从特警队挖墙角来的姑娘,武警学院研究生学历,表象酷酷的挺冷淡,内心超有爱的软萌妹子一枚。

    下了警车,小家伙立即被威风凛凛的德牧吸引。沈琳不及倒车入库,推开车门直追。

    平日里神勇无比的警犬,正肚皮朝天地接纳陌生人的爱抚,三两下舔干净他脏兮兮的脸蛋。

    “贝贝,好歹你也是立过二等功的英雄妈妈,注意警容”。看见沈琳,向来热情的贝贝摇摇尾巴,继续围着Miracle转。

    沈琳去牵Miracle的手,贝贝破天荒地冲她呲牙:“咋滴,你还想袭警”?宠溺揉揉它的脑袋,这丫总算想明白该有的立场。

    “我要回家”。Miracle困倦得睁不开眼:“我要回家”。

    “姐姐带Miracle去睡觉,你睡着了,姐姐帮你找妈妈”。

    “没有妈妈,要回家”。Miracle揉着眼睛:“我要哭了”。

    “Miracle乖,不哭,姐姐让贝贝陪你睡觉好不好”?诧异看向湿发贴面的江宇:“江老师洗头发了”?

    “我过年没吃汤饭,奇葩的天说下雨就下雨,这刚进门,又出太阳了”。江宇郁闷至极:“门外的马路干得起灰,老天存心跟我过不去呢”。

    安顿好Miracle,江宇换了外套过来找沈琳:“吴凯说,他偶然看见Miracle独自跑进未来城玩,又独自跑出来,见孩子长得可爱,临时起意想抱回家。那丫的确没前科案底,驾照都没违章记录”。

    沈琳递上本护照:“浑身上下只有这个”。

    “我去,还是本美国护照”。江宇翻着看看,最后的出入境记录是一年多前从夏威夷到斯里巴加湾。当真是百思不得其解,Miracle只有父亲,叫Miracle•;T。

    “自由民主到令人无语的国度”。沈琳扶额:“我联系领事馆试试”。

    折腾一下午,恼人的办事效率,没任何消息回复。午睡起来,Miracle自个洗了澡,换上沈琳特意给他买的新衣服,占着她的办公桌自娱自乐画章鱼。

    “今晚跟姐姐回家好么?明天再找妈妈”。

    “好”。Miracle接过沈琳手里的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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