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途  第八章 故国不堪回首

章节字数:3339  更新时间:09-04-29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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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辕冽兵分两路,一路由龙野、龙战两兄弟领兵三万攻取良州,一路由他亲自带兵攻打大昭国都弈城,让人意外的是攻破弈城只用了短短十七天,不堪一击!

    十月的北方寒气渐重,凛冽的朔风刮到脸上已经有了刀割的感觉,到了夜里更加寒意逼人。淳于璎拢了拢肩上的白狐皮鹤氅,轻轻的咳了几声,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大昭宫方向燃起的腾腾烈焰,烧红了半边天也照亮了整个弈城,比哪一年的烟火都要灿烂!

    弈城破后,轩辕冽并没有大肆屠城,只是大军进城时让淳于璎与他同乘一骑,招摇过市,这是心理上的震慑,告诫百姓:从今天起他们和他们所倚仗的未央公主都将臣服在西秦铁骑之下!

    原本繁华的弈城如今已是满目疮痍,淡定如淳于璎也不能不动容,想起父王临终前的再三嘱托,她遗憾而不甘,父王,原谅儿臣,儿臣只能做到这样了!如果,如果她是男子,如果她是大昭的王,如果她是健康的……

    不至一次,淳于璎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就像此刻,她不得不承受的羞辱!直视前方,她的背依然挺得很直,但脸上少了常见的温和笑容,眼神空洞漠然,屈辱一点点地啃噬着她的骄傲。轩辕冽仿佛感受到她的心绪,将她更紧的搂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微笑低语:“今天过后,世人便会传言未央公主反戈相向、以身侍秦,助秦军攻破弈城,从此天下虽大只怕也难有公主容身之处了。”

    淳于璎脸色越加苍白:“你,好阴险!”

    轩辕冽缓缓策马而行:“是吗?与公主相比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淳于璎是大昭皇室,又是军神云沫之妻,更因上林一战倍受大昭臣民敬仰,她的存在对秦军是莫大的威胁,离间了大昭臣民对她的信任,对压制弈城的民心是很有效的。而且他也很好奇云沫得了消息后在良州还坐不坐得住!

    又一次想起了那对在漫天大雪里相拥飞舞的身影,只是这次女子的面容不再模糊。不惜得罪强秦也要在一起,他们的感情能好到什么程度?他拭目以待!

    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大火将号称世上最奢华的大昭宫烧成了一片废墟,昔日的金壁辉煌如今已是断垣残壁。

    当淳于缨站在废墟前时,眼中并没有太多悲伤或不舍,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对她而言永远是冰冷而陌生的。

    她的家在洛嘉山上的坐忘峰,那里的夜空格外澄澈、星子也特别闪亮,仿佛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

    那里,才是她和云沫的家!

    轩辕冽莫测的眼光扫过眼前的废墟,遗憾的摇头,道:“天下闻名的大昭宫竟是这样毁了,淳于炽还真下得了手。”

    大昭宫正是昭王淳于炽下令烧毁的,在秦军攻入弈城的前三天,淳于炽一把火烧了大昭宫,而后苍惶逃窜到东北方的青州,希冀凭借盘虎关挡住西秦的铁骑。

    轩辕冽当然不肯善罢干休,只等控制住了弈城的局势后立即挥兵青州,誓要一鼓作气灭了大昭,就像三年前消灭胡国一样,他要让大昭彻底消失在龙腾的版图上。

    而轩辕冽还没来得及发兵青州却先收到了上将军龙野从良州送来的战报。原来龙家兄弟追击苍穹谷残兵至良州,却发现云沫已将良州所属十八城献给北卫,龙野虽然抢先一步攻破了良州,但却被北卫主将魏尧所带的四十万大军围困,只得向秦王告急请援。

    轩辕冽拍案而起,扯过常恽手中的战报细看了一遍,神色凝重:“云沫把良州十八城献给北卫?不可能,云沫决不会不战而逃,更不会凭白把十八座城池拱手让人!他到底……”

    轩辕冽来回踱了几圈,转向常恽“龙野怎么这么快就攻破了良州?云沫难道是浪得虚名吗?”

    “龙将军说云沫和他的风云军早已不知所踪,留守良州的大昭军不足千人。曾有一女子以云沫之名在苍穹谷伏击龙将军,那女子已被龙将军所擒,只是还没问出云沫的下落。”

    轩辕冽沉吟良久,拧成一团的眉峰渐渐舒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云沫是想以良州十八城为饵破坏北卫和西秦的联盟,且孤一旦与北卫开战无暇他顾,青州便可保一时之安,而他也可乘机金蝉脱壳,这也算是一石三鸟的好计策了。只可惜凭他机关算尽也不过是以卵击石,不论是青州还是良州,孤都要定了!”随手摘下腰间的龙形玉佩丢给常恽:“将驻守南陵关的二十万大军调往良州。呵,孤原以为他们暂时没有用武之地,没想这么快就被云沫逼出来了,罡败在他手里也不算冤!”

    为了应对良州的局势,轩辕冽只得弃青州转而发兵良州,与众将商议了到深夜,轩辕冽并没有一丝睡意,他把从上林城破后的局势回想了一遍,隐隐觉得他每走一步似乎都已被人抢了先着,似乎有一只手在操纵着大局,是云沫吗?棋逢对手的感觉让他变得特别兴奋,由云沫他想起了自从被俘后一直缠绵病榻的淳于璎和她那双闪耀如星的眼眸!

    因为大昭宫被毁,轩辕冽暂住在弈城东南方的“眉园”,眉园是大昭皇家园林,仿南国建筑,据说是前任大昭王淳于烨为解宠妃葛国公主眉月的思乡之情,不惜重金建了这园子,可惜还没建好那位葛国公主就去世了,所以一直空着。

    轩辕冽顺着小径长廊逶迤前行,一声不响的到了淳于璎卧房外,也没招呼一声就推门而入,吓坏了刚刚脱衣就寝的淳于璎。她手忙脚乱的抓了件外衫罩上,还没系好,轩辕冽就已经到了面前。

    淳于璎紧握住腰间的衣带,轻咬贝齿,她现在衣裳不整,坐在榻上固然不合适,起身却更糟,十分狼狈。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她还是直视轩辕冽道:“请大王回避,容未央整装后以礼相见!”

    轩辕冽毫不掩饰一脸的戏谑,随手抓起淳于璎垂于肩侧的一络发丝把玩,笑道:“用不着,孤觉得公主这样很美。”

    淳于璎脸色大变,紧握着衣带的手指微微颤抖。

    轩辕冽却好像没有看到,漫不经心的说:“云沫将良州十八城献给了北卫。”

    淳于璎愣住,没想他会忽然说这个,低垂了眼脸静待下文。

    “公主好像一点也不诧异?”轩辕冽用食指紧紧缠住发丝,扯得淳于璎的头皮隐隐作疼。“难道公主和云沫能心意相通吗?孤刚知道时可是大吃了一惊,又或者”轩辕冽顿了一会才慢慢说道:“又或者公主早就知情?”

    淳于璎心中一动,飞快的扫向轩辕冽,正好对上他审视的双眼,想要避开,却被他掐住了颈项,粗糙的手指在柔滑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轩辕冽的眼神变得深不见底,就在眼神交错的一瞬间,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女人太冷静了!冷静得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其实自从与淳于璎正面对上后轩辕冽就有种怀疑:有没有可能她才是大昭真正的军神?而这个想法总是被他刻意否决了,怎么可能?虽然上林之战她守得很漂亮,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忆起她虚实相交将他一步步诱上碧落峰的缜密心思,那手法和眼下良州的布局有太多相似之处了!轩辕冽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怀疑,牵制了西秦多年的极有可能是这个一直藏在云沫背后的小女人!

    摩挲的手指渐渐握紧,轩辕冽低声轻喃:“是,你吗?在幕后操纵的那只手,是你吧?你以为把良州献给北卫就可以保大昭不亡吗?”

    淳于璎揣摩着他的神情变化,知道他起了疑心,只怕难以善了,盘算着怎样逃过此劫,见他相问,就答道:“大昭国小势弱大王何需放在眼里,反倒是北卫民风强悍,才是西秦的心腹之患,眼下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重创北卫,大王难道不高兴吗?”

    轩辕冽眼中目光闪烁,道“孤王意在大昭,北卫不急于一时。”

    淳于璎冷笑:“大王此来难道只为大昭吗?若果然如此未央真是高看大王了!”

    轩辕冽更不动声色:“依你之见,孤王还为何来?”

    淳于璎嫣然一笑,顾左右而言它:“据闻秦与北卫联盟,相约攻破大昭后将大昭三成的土地分给北卫,果有此事吗?”

    轩辕冽眼中精光大盛,打量着面前谈笑风生的女子,“是又如何?”

    淳于缨毫不闪避他咄咄逼人的眼神,笑道:“即是这样,大王把良州所属十八座城邑让给北卫不就践了前约吗?又何必还要去争?”

    轩辕冽饶有兴味的松开手,踱开了两步,微微笑道:“孤是与北卫有约,可孤并没说过要给他良州。”

    淳于璎略松了口气,轻抚颈上的一串璎珞,有些不以为然:“大王之心早已路人皆知,又何必畏畏缩缩试图掩人耳目?王跟本就没打算践诺吧!既然如此与北卫一战在所难免,不过是迟早罢了!”

    轩辕冽闻言突地大笑,目光炯炯直视淳于璎:“好!好个未央公主,当真料事如神!实对你说,孤确是想攻下大昭后挥兵北卫,只是眼下大昭未平、云沫未除,孤真还不敢放手与北卫一战。”扫了一眼微带笑意的淳于璎,轩辕冽忍不住叹道:“公主不是男子,真是大昭的损失!”

    淳于璎闻言傲然一笑:“应该说,未央身为女子,那是西秦的福气!”

    轩辕冽心中一动:所谓笑靥如花就是这般模样吧!“好利的一张嘴!”俯身在淳于璎浅浅的酒窝上轻吻了一下。

    淳于璎的笑容僵在脸上,跳起相避,却已被他钳制了双臂,更快的是唇舌的掠夺,霸道而坚持,冷硬无情的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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