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献艺

章节字数:3945  更新时间:21-02-11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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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小辈们彩衣娱亲的环节,李明月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闺中剑影。

    长乐公主的六十整寿,靖宁侯俸皇命大肆操办,长安城内就没有不来捧场的,到了适婚年龄的青年男女们更是在家中长辈的带领下,以祝寿之名,行相看之实。

    自前朝始,民风开放,男女之间的避讳大不如前,女子不必一直藏在深闺之中,可以和男子一样骑马射箭,踏春郊游,吟诗作画,看到喜欢的男子就大胆热烈的去追逐。

    长孙无垢和程冰儿都看上了临淄王赵淳,每次见面必定会为这个男人掐的你死我活。

    赵淳来给自己的姑奶奶贺寿,被长乐公主抓住,非得让赵淳坐在自己身边,拉着赵淳的手,道:“我的乖乖,一阵不见我的侄孙,怎么更加的丰神俊朗了,长安城再也没有男子能跃过你去,我可真舍不得你,我们不如亲上加亲算了”

    长乐公主这是在给陆知意相亲啊,陆知意羞的脸通红,急忙拿着团扇挡住自己的脸。

    赵淳刚想张嘴说些什么,长孙无垢就站了起来,打断赵淳的回答,道:“公主殿下,我特意学了一支西域的祝寿舞,给您祝寿”

    长乐公主笑着道:“好啊,一直听闻无垢的舞冠绝长安,今日我可要大饱眼福喽”,丝毫没有被长孙无垢打断的不快。

    也没有站出来呵斥长孙无垢无礼,看来这就是长孙无垢一贯的作风,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陆知意摩擦着团扇上的流苏,心里暗恨长孙无垢,打断自己的好事。

    长孙无垢的舞不愧是冠绝长安,让人看得如痴如醉,长孙无垢跳完之后,男宾席爆发了巨大的喝彩声。

    长乐公主不吝夸赞。

    长孙无垢稍微歇息了一下,就对陆知意道:“不知郡主可准备了什么节目”

    陆知意愧疚的道:“我不擅舞蹈,不善音律,实在是不敢在众人面前献丑,怕污了众人的眼睛和耳朵”

    长孙无垢嘲讽的道:“虽然你不是公主的亲孙女,但也被公主抚养多年,连彩衣娱亲都不肯,真是让人寒心啊”

    这简直就是往陆知意的脸上打啊,陆知意恨的生生的扯掉团扇上的流苏。

    周围的贵女们都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陆知意眼圈登时红了。

    李明月看着厅内众人的反应,别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就罢了,这长乐公主一脸看热闹的神情真让人摸不到头脑啊。

    李明月正观察长乐公主时,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李明月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原来是正喝茶的赵淳,李明月别开视线。

    最终还是陆知意的侍女,为陆知意解了围。

    “长孙小姐是误会我家郡主了,郡主确实不善舞蹈和音律,但我家郡主的孝心绝对不会少,郡主提前一个月,去寺里跪经祈福,混着自己的血墨写了一份金刚经,放于佛前,替公主祈福呢”

    陆知意顺势跪在长乐公主面前,道:“祖母,孙女惭愧啊”

    长乐公主道:“起来吧,我的好孩子,祖母知道你的孝心了”

    程冰儿站起来道:“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的美貌,持靓行凶,戳戳逼人,如今竟跑人家里耍威风,实在是难堪的很”

    长孙无垢还要发怒,程冰儿接着道:“公主殿下,听闻您年轻时曾亲自带兵,杀得山东响马看见宁寇军的旗子,就开山门投降,小女听闻之后,甚是激动,只恨自己不能早出生几年,和您并肩作战,共诛贼寇,如今您六十大寿,小女不才,愿献上一曲剑破阵,为公主贺寿”

    长乐公主饶有兴趣的道:“好”

    程冰儿的侍女,抱着古筝放好在桌案之上,程冰儿双手放在古筝之上,一首剑破阵弹了起来。

    这首曲子婉转而动听,高昂而又极富号召力,直听的让人热血澎湃,男宾那边有那忍不住的热血少年,直接下场跟着乐曲舞了一套剑舞。

    一曲终了,爆发出巨大的喝彩声,直接压过那长孙无垢刚才的声势。

    长乐公主听完曲子之后,眼圈直接红了,道:“好多年未曾听过如此有气势的剑破阵了”,长乐公主撸下自己手腕子上的玉镯子,赏赐给了程冰儿。

    长孙无垢站起来道:“不知李小姐会献上何艺啊”

    李明月见长孙无垢直直的盯着自己,心中纳闷这长孙无垢竟然先盯上自己了。

    李明月起身向长乐公主告罪,道:“请公主殿下恕罪,我在道观中呆了十年,未曾学舞蹈和音律”

    长乐公主笑着道:“你这孩子,今天净告罪了,你能让我看见,我就高兴了,你再上前来,让我仔细看看”

    李明月只得上前,长乐公主拉住李明月的手道:“好孩子,你是真好看啊,我怎么看都看不够啊,可惜我没有适婚的孙子,不然非得把你抢进府中不可”

    信国公夫人哈哈笑着道:“那镇北侯不得和你拼命啊”

    “我怕他那个病老头子,他要敢来我就敢踢他”

    众人哈哈大笑,李明月尴尬的附和着笑,长孙无垢见赵淳也看着李明月笑,顿时大为警惕。

    欢闹过后,寿宴开始了。

    男宾女宾分坐两处,遥遥相望,流水的美食挨个送了上来,

    肥美的大螃蟹,炙烤的新鲜鹿肉,炙虾,生鱼片,金乳酥,虫草乳粥等等简直就是又奢靡又美味。

    塔塔吃了个十二分饱,撑的肚子直难受,李明月只得带着塔塔到院子中散步消食。

    靖宁侯家的院子极大,有亭台楼阁,有碧水湖,有奇山异石,有珍奇花草树木,处处张灯结彩,随处皆是美景,处处可见奢华。

    两人在湖边漫步,不一会就被一个男子拦住了去路,李明月疑惑的看着这名男子。

    男子涨红着脸道:“小姐,刚才在厅中匆匆看了一眼,你美丽的容颜就落在了我的心尖,如今我未娶,你未嫁,不如我们结下通家之好,绵延子嗣”

    塔塔道:“你在这里酸酸唧唧的在说什么”

    李明月冷漠的道:“他在向我求婚”

    “什么玩意?”,塔塔一听这还了得,这长安城的男子和别的地方的男人,没什么两样,浪荡的很,塔塔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冲着男子的肚子狠狠的一拳。

    男子哎呦一声,摔倒在地,道:“泼妇啊”,然后起身就跑了。

    塔塔一听竟敢骂我泼妇,那还了得,直接跟在男子后面,追打那男子。

    “你这个侍女真的好爱动手啊”

    李明月闻声,回头行礼,道:“明月见过临淄王殿下,前些日子,明月不知殿下身份,对殿下多有不敬,还请殿下恕罪”

    赵淳笑着道:“免礼吧,不知者不罪,你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吗?”

    “不知道”

    “那是礼部侍郎的次子”

    李明月道:“呃,他会回家找他父亲告状吗?”

    赵淳笑着道:“不会,他在公主府冒昧造次在先,被他那刻板父亲知道,是要打他板子的,他哪敢去向他父亲告状”

    “那我就放心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长孙无垢的声音。

    “你真的看见我表哥到这边来了”

    “是小姐,我亲眼看见王爷往这边走了”

    赵淳一听长孙无垢的声音,头都大了,立刻拉着李明月躲进附近的假山之中。

    长孙无垢在这看了一圈没有人,气急败坏的训斥自己的侍女,侍女一边告罪,一边信誓旦旦的说确实看见王爷来这边了。

    另一个侍女道:“可能往前走了吧,小姐,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

    “走”,一行人离开后,李明月还能听到长孙无垢对侍女的训斥声。

    李明月问赵淳道:“你为什么躲着长孙小姐啊”

    赵淳摸了摸鼻子道:“你刚回长安,怕是对我这表妹不太了解”

    “那你可就错了,长安城中大名鼎鼎的长孙无垢谁能不了解啊,我回长安之后,随处都能听到她的消息啊,而且我还听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她的表哥,成为临淄王妃呢,所以你干嘛躲着她啊”

    “呃,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

    “长安第一美人啊,又这么热烈喜欢你,你竟然只是把她当妹妹?这要是被她的那些追随者知道,非得写诗编排你不可”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摁头也不会喜欢的”

    塔塔暴揍那礼部侍郎的次子之后,回到原处,发现李明月不见了,立刻焦急的呼唤李明月的名字。

    李明月怕她把长孙无垢招来,就赶紧从假山中走了出来。

    “塔塔,我在这呢”

    塔塔拍着胸脯道:“小姐,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放心,靖宁侯府还是很安全的”

    塔塔见从李明月身后走出来的赵淳,立刻如临大敌的道:“你怎么在这?”

    “塔塔,不可对临淄王殿下无礼,还不快向临淄王赔罪”

    塔塔瞪了一眼赵淳,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礼,不情不愿的道:“请临淄王恕罪”

    李明月行叩首礼,道:“王爷,塔塔还没学会长安城的礼节,请王爷恕罪”

    赵淳扶起李明月道:“明月,你不必如此,我们可是共患难的生死之交啊,我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王爷、明月原来你们在这里,让我找的好苦啊”,陆知意见赵淳和李明月一起说话,心中警铃大作,一看到二人就急急向前道。

    “王爷”,陆知意先向赵淳请安,李明月颔首向陆知意请安,道:“见过郡主”

    陆知意扶起李明月道:“明月,不必多礼”

    陆知意道:“王爷,晋王在前院投壶呢,喊着要和您决一高下呢,大家都围过去看热闹了”

    赵淳道:“哦?晋王叔终于赶来了”

    “是啊,被祖母好一顿数落,晋王叔连连告饶,最后当场翻了一个跟头,祖母才放过他”

    赵淳可惜的道:“晋王叔竟然翻了跟头?此等盛事我竟然没看到,可惜啊可惜啊,哎,一会投壶我得赢过他,罚他当众在翻个跟头”

    陆知意笑着道:“王爷太坏了,晋王叔可能要用辈分耍赖哦”

    两人一起哈哈笑着。

    跟在两人后面的李明月,恍然大悟,这赵淳放着艳丽无双的长孙无垢不喜欢,莫非是看上了这容貌平平的陆知意了?怨不得,刚才长乐公主暗戳戳的给两人相亲,怨不得长孙无垢如此生气,原来这也是情敌啊。

    这长安城第一美人,长安城第一才女,长安城第一和善人,竟然都喜欢赵淳,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而最有意思的是这赵淳竟然和容貌平平的陆知意聊的如此欢乐,和对长孙无垢时完全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这时陆知意道:“刚才我见王爷和明月很熟络,莫非是之前就认得?”

    赵淳道:“今日第一次见面,只是刚才无垢太过无礼,我来替她向明月道歉的”

    赵淳微不可及的向李明月使了一个眼色,看来赵淳不愿意提及入长安之前的事,怕是会多生事端,李明月也正有此意,

    “其实是王爷多虑了,长孙小姐心性单纯,率直可爱,明月很喜欢长孙小姐的性子”

    陆知意轻轻的摇着团扇,暗付这李明月是真的这么认为的?还是在讨巧卖乖。

    赵淳摇了摇道:“明月姑娘,你真是太单纯了,知意,我也得代无垢向你道歉,今天她说的话真是太过分了,我得告诉我舅舅,对她严加管教”

    陆知意手指摩擦着团扇的流苏,道:“王爷,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的,我和无垢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了解她的,我知道她没恶意的”

    “那就好”

    李明月脑袋中大大的问号,赵淳这是真把长孙无垢当成自己人了,把陆知意当成外人了,怨不得这陆知意气的直搓流苏。

    刚刚长孙无垢对陆知意发难时,李明月就敏锐的察觉到,这陆知意生气时就会搓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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