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一卷、一、洗心玉和青城公主

章节字数:6607  更新时间:09-06-01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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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四 部

     第 一 卷

     一、洗心玉和青城公主

    洗心玉怎会在宁泰落入芒显手里?

    那天,翠帘没听从仓庚、洗心玉的劝告,拉着了哥哥上了车,并没有想到意外。但这次却不幸被仓庚她们所言中。还是在城门口,就被军卒抓获。立即被押到军司马伊济的官署。她被押进那官署的时候,在大堂上,看到了自己的丈夫负二倒在刑具下。她既惊慌又被眼前的一切所惊骇住了,她现在看见刑具就紧张,就会想起多年前在廷尉府的血腥场面。了哥哥抓紧她,一个劲地叫“娘”!她紧紧地抱着他。

    一盆冷水泼向负二。满身伤痕的负二蠕动了一下,渐渐苏醒。

    “负二!”她惊叫着,扑上前去。

    负二的唇角渗着血水,看见自己的妻子也已被抓,只说了一句:“你怎么……?”一下子就瘫软了下去。

    负二受尽了酷刑,没有招供,并不是要做个什么忠义之士,只是想到妻儿,是这个信念在支撑着他。没想到翠帘母子竟也落入了虎口,他的精神支柱就彻底倒了。

    负责刑讯的军司马伊济并不知道负二此刻的心理,命军士用刑。乱棍齐下,打得负二死去活来。翠帘按住了哥哥跪在大堂上,哭叫道:“青天大老爷,饶命哪!”

    伊济见状,喝了声:“停!”

    “招是不招?”

    负二几乎又一次昏厥过去,用他那弱如游丝一般的声音说:“愿招。”

    夫妇二人把一切都招了,只是翠帘存了一份心。在刑庭上看见负二被打得浑身是伤,使她对这个朝廷充满了恨意,她虽无法,却不想处处顺遂了他们的意。所以,当伊济喝问洗心玉的去向时,她就指向了直道。这为洗心玉争得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直到刑讯负二的爰书到了咸阳,留守京师的右丞相冯去疾思之再三,又加上有绛县令的应书到来,知道有这样一些人在绛县出现过。所以才有了廷尉府的狱吏芒显在宁泰的张捕。

    洗心玉被押至咸阳已是十二月,关在御史府的大狱中。这御史府大狱就是当年关押田悯的同一类型。洗心玉这种身份,冯去疾如何敢去怠慢?那时,始皇帝已到了云梦,正在向九嶷山进发,并在那里望祭了虞舜。

    洗心玉被抓获,惊动了内宫,御史府大狱就在咸阳宫侧。秦皇的嫔妃,哪一个不知有这样一个女子?人人都知道有一个长得象姜弋一模一样的女人。她们没几个见过姜弋,传来传去。如今,谁人不想一睹姜弋的风采?

    当时,单膺白是负责宫中守卫的人之一,为侍中。常侍韩谈也是这样的人之一,韩谈这时已由散骑升迁为常侍。单膺白还负有特绪使命,那就是“照看”青城公主。

    这日,单膺白正从青城公主府回来,见宫中气氛热烈,甚是奇怪,一打听,才知洗心玉被抓获了。他既感欣慰又感到有一种难以抑制的不平,他对洗心玉太了解了,这个异色女子,无论是从人品还是从姿色,都不由得他不敬重。更何况,上郡榆中一战,她本是最大的功臣,按说她应该获得朝廷的赏赐才对。想不到如今沦为阶下囚,仅仅只是因为她长得象姜弋。

    他感到欣慰的是:洗心玉的被捕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被捕,或许她真的能被陛下看中,这对于他,一个朝廷的重臣,自然是感到高兴的。只是想是这样想,心中仍有一丝嗟叹。

    “我说呢,什么天姿国色?也不过如此尔尔。”一嫔妃说。

    “脑袋小,肩膀溜,水蛇腰。”另一嫔妃“哼”了一声,颇为不屑。

    “就那小家子气?上得了大雅之堂?”

    “听说还嫁了人呢。”

    单膺白不去听这些浅薄嫉妒的七嘴八舌,他为陛下的眼光所折服。假如姜弋真是这模样,他真是佩服皇上,“这女人的气质,怎么就有那么一种力度,象湛蓝夜空中的月色,直撩人心,抵达人的灵魂,于平淡中见至真。洗心玉不大苟于言笑,没有一点妖冶之气。目光柔和自信,非常自我的格守着自己的思想,沉浸在一种思想的专注之中,使人在惊讶之余产生出一种倾慕。

    他为洗心玉不平。他是侍中,因而能去见洗心玉,他想见证,是不是真的就是洗心玉?也想去安慰她。再说,他也说不上来,万一陛下看不中呢?她可是杀了典护军曹简之啊,万一这样,那洗心玉就凶多吉少了。想到这,他有些于心不忍。

    洗心玉被捕后,至少表面上不显慌张。只是韦蒲死于非命,使她难以自已。自从有了夫妻之实之后,原本存在于心中的陌生感和抵触感消除了,有过短暂的萎糜和艾怨。过后,反而对韦蒲生出了依恋和欢喜。那些天,她感到人生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明朗,生命也从未有过那样的扬溢。每一个日子,每一处风景,甚至一只小小的蚂蚁和一朵不起眼的小花,都有了新的对于她非同寻常的意义。生命中的束缚被解除了,虽然还会有刹那间地从大脑深处闪过一个儒雅倜傥的影子,她对生命真的没有了什么遗憾。

    然而一切才刚刚开始,便被暴戾无情地给掐断了。

    一时间的痛不欲生。

    满头的乱发。

    严冬的寒风和萧瑟,使她从悲痛中清醒过来。她本就是有思想的人,达知天命。而生命的尊严对于这样的人当比之于生命更高贵,她没有更多的消沉,而是凛然于厄运之中。

    走过一道长长的幽暗夹道,眼前一亮,单膺白眼前是一个别致的小庭院。单膺白看见洗心玉时,也是这种感觉。洗心玉并没有戴镣铐,这是由于她这身份,再说,在这御史府特别囚室中也不需要。

    洗心玉瞥了一眼单膺白,她对他没有什么恶感。

    单膺白也不会对她流露出同情,他已达中年,养成了练达自如,漾漾有大家之风的气度。说了一些应有的问候之话后,他对洗心玉说:“夫人就安心地待在这里吧,不会有谁会来为难你。上郡榆中一战,你实出力不少。陛下乃英明之主,朝廷一向赏罚分明,自然会有你出头的日子。”他只能这样说,至于更深一层的东西,那都是你知我知,说不出口来的,所以单膺白自己都感到自己的言辞乏力。

    洗心玉不去揭穿他,她对单膺白的感觉不坏。

    在榆中,曹简之抓捕她时,他曾帮助过她,她怎么会不知道。

    在这样的时刻,他仍然能来看望自己,她知道他是好人,于是,回答道:

    “是什么结果,我自己知道。谢谢你仍然能来看望我。”

    只这一句话,就说得单膺白感慨不已,知道这个女子实在是太聪明了。

    冯去疾知道洗心玉对单膺白有好感,特准单膺白可以经常去看望她,这既是出于公心,又是出于私心,他不希望在陛下回朝之前,发生什么意外。

    御史府大狱在咸阳宫的北面,青城公主府在咸阳宫的南面。咸阳宫区是一系列的宫区,齐、楚、赵、韩、魏、燕的王宫,都按照它们的原样,被重新在这里安建,用以衬托咸阳宫的威仪和始皇帝的文功武治。

    青城公主送别父皇之后,除了关注父皇行止之外,只是看书习剑,用来打发时日。日常看望她的人仍不少,她均不见。她不是一个容易亲近的人,浑身透出一种肃杀之气,因而有冰美人之称。这一点,单膺白和她颇为相似。只是对于单膺白,因有长公子那一层关系,再加上父皇特有的吩咐,青城公主并不排斥他。

    单膺白一早一晚都要来看望她。

    单膺白是看着青城公主怎样由敷纹变成季姬而终成青城公主而临世的,他也由喜欢进而感佩以至目她为天人。在他的心中,形成了一个情结,好象这青城公主就是他的亲人,是他不曾存在过的妹妹。他自己都对这个念头感到好笑,因而注意她,关切她。

    自从始皇帝毫无顾忌地告知青城,她是姜弋的女儿之后,这件事就不再是秘密。

    这也是青城公主能够接纳他的原因之一。

    每次单膺白来,青城公主总要问他有关自己不曾记忆的身世。当然单膺白是知道分寸的,只告诉她她可以知道的事情,有些事,比如高渐离之死,就自然不会告诉她。

    青城公主从一系列的叙述中,明白盈夫人所言,句句是实。

    如今,她真的担心起授衣夫人——自己的庶母来。“真不知如今她到了哪里?”由授衣夫人又想起那个奇异的女子——洗心玉来。人人都说她长得象自己母亲,她曾在那望夷宫灿若闪电般的出现过,瞬间又消失了。这是她被幽禁在公主府最值得回味的记忆——瞬间地出现,瞬间地消失——她无法来形容自己对她的留恋和同情。

    “这是真的吗?”她问单膺白。

    “我不知道。”单膺白回答,“可能吧。”

    “难道不能肯定?是不是他们胡说?”

    “我没见过燕姜夫人。”

    “那你怎么说‘可能?’”

    “难道本人告诉我的,我也能怀疑?还有上古师……”

    “你见过洗心玉?”

    “当然。”

    “她的人品是否象她的外貌?你告诉我?”

    “不会吧,她是个强贼。”单膺白自然受意识支配,他不会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说出来。

    这令青城非常失望,在她的心目中,外表应该和心灵一致,外秀中慧嘛。尤其是洗心玉,这个长得象自己母亲的女子,她掩饰不了自己对她的向往。这一点,单膺白非常明白。

    “这一辈子,如能见到她一次,该多好。”青城公主充满了憧憬。

    所以当单膺白从御史府大狱出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告诉青城公主,她想见到的洗心玉被抓获了。他知道,这会给公主一个惊喜。

    “公主,你知道今天,我带给你一个什么好消息?”

    “是父皇?……不,不会,父皇才过九嶷山呢,——说呀!”青城公主不会掩饰,催促道。

    “洗心玉被我们抓住了,关在御史府的大狱中。”

    “真的?”青城公主跳了起来。

    “我岂会骗你?”

    “这太好了,我一定要去见见她。”青城公主毫不掩饰自己想见到洗心玉的心情。

    “这可得问过冯丞相。”

    “难道本公主想见一个囚犯都不允许吗?真是岂有此理!”青城公主的脾气上来了,她一向受到父皇的宠爱,哪里把冯去疾放在眼里?“你带我去!”

    “公主,冯丞相也不会为难你,知会他一声,也是尊重。”

    “那你去告诉他,我到御史府去了。”

    当单膺白告知冯去疾:“公主要见洗心玉”时,冯去疾甚是恼火,把单膺白大骂了一顿。他正想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段时日,不希望节外生枝。偏偏这个单膺白,又惹出事端来。但事由已起,也无法阻止青城公主,只得带着单膺白匆匆赶到御史府去。

    青城公主如何劝得住,冯去疾无奈,只得命狱卒打开狱门,和青城公主、单膺白一道走进小庭院。然后又命打开房门。随着那门“呀”的一声打开,青城公主就看见一个雅洁的女子端坐在褥茵上。依稀还记得,果然是她心目中反反复复出现过的那个倩影。她死死地盯着洗心玉,目不转睛地看着,象要刻进自己的心里一样。这洗心玉,比她心目中的那个形象更高洁、更美丽、也更沉静。美的存在,是无须言语的,也是无法拒绝的,青城公主立即被吸引住了。

    洗心玉正在静坐练气,她知道自己被抓到这里来是为什么,因而并不存有什么希望,反而平静得很。并以这死水般的寂寞宁静来砥砺自己的心志,看作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她反复默诵着师傅、姨和哈婆婆、老百贼传授给她的剑法秘诀,还有北门晨风的飘零剑法,依梅庭和她切磋过的清虚剑(清虚无尘也曾亲自指点过她),以及从阿里侃那里感悟到的北漠苍狼的血绝剑。本来难以静伏下来的心如今是真正地静伏了下来。她在心中对这六种剑法反复比较,找出它们的异同,又融会贯通:上古师的博大方正、加上仓庚的灵活变通,哈婆婆的荒诞怪异,老百贼的出人意表,血绝剑的凶狠迅捷,飘零剑的飘忽不羁,清虚剑的柔中有刚,这六大剑术虽各有异,却又殊途同归……。

    她正在这样想着,一声门响,她睁开眼来。单膺白她自然认识,冯去疾她也知道,但一个二十岁左右,透出一股肃爽之气,内着紫貂裘,外覆缥色锦衣的女子,用剑一样的眼光打量着她。她一眼就认出了她,这就是那个在望夷宫立在始皇帝身后的那个女子,是那个杀了北漠苍狼狼居胥的那个女子。她知道她是谁,北门晨风为了她,才在大梁与自己分手。这是燕国的公主,如今却是秦国的公主,是季姬,又是青城。她知道她为什么用这样的眼光来看自己?不由得生出许多感慨,又怀有一丝鄙视。

    “季姬公主吗?”

    “胡说!”冯去疾喝道,这正是他所担心的。

    青城公主并不恼,冷公主的名声谁人不知,从她犀利的目光中,洗心玉感觉到了她的善意和渴慕。

    洗心玉也冷冷地打量着她,这真是一个奇女子,无论是从她的身世,还是她的经历。她一眼看见她就喜欢上了她。“无怪乎北门晨风要出生入死地去寻找她,当然,他和我的出发点不同。可惜,他却不能,而我却在这里和她相遇。”

    只见青城公主略一施礼,她这人快人快语,说:“本宫并没有为难夫人的意思,你也不要对我怀有成见。国有国法,不可偏废。今天,我只是以个人身份,或以一个剑士的身份来看望你。夫人也不是寻常之人,想与夫人相识已久,撇开别的一切不说,只为同为同道中人,就剑论剑,是亦快哉。”

    “你不会心存异想吧?不要去相信世上那些妄谵之语。人心莫测,以貌度人,那可是危险之极的。”洗心玉的言语仍夹带着讥讽。

    “多谢夫人教诲。”青城亦不恼怒,她这人对别人裹着的一层冷漠外壳,在洗心玉面前都冰释雪化了。

    “那我该怎样称呼你呢?”

    “这是青城公主。”单膺白说。

    “随便,叫季嬴好了。”

    “我很想这样称呼你,但是这样,我就要对不住一个朋友了。”

    “为什么?”

    “他为燕国的公主季姬,多少次出生入死,如今尚在寻觅之中。”

    “那纯粹是无稽之谈。”右丞相冯去疾显然想把这个话题扯开。

    “他是谁?”青城公主很感兴趣。她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人在寻找自己。

    “飘零子北门晨风。”

    但洗心玉没想到,一提到北门晨风,青城公主便充满了仇恨。

    “他寻找我干什么?我还想寻找他呢。”

    “为什么?”

    “他是杀害燕姜夫人的……。——他杀了我母亲!”青城公主决定再也不忌讳了。

    “难道是这样?我怎么不知道?”洗心玉确实不知道,北门晨风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两种当时,一是当着长得那么象燕姜夫人的洗心玉;一是面对着自己对洗心玉充满了爱意的心),北门晨风只能那样做。这种事是说不明白的,世上有些事,就是这样,怎么说也说不明白。所以他从来不说。他不说,省去了许多麻烦。一旦说出,也许就无法洗刷得尽。

    “这样的事,他会告诉你?”

    “可是,对北门晨风,我太了解了,他决不是这种人!或许,至少,这是有原因的!”

    “这不可能!”青城公主叫了起来。因为授衣夫人说得清清楚楚,授衣夫人本身就是一个活的见证。是她亲眼看见了北门晨风杀死了她的姐姐,那血腥的一幕,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就象所有的老女人一样偏执、固执得不可理喻。青城公主面对这关乎自己母亲的事,也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

    “可他却救了你。”

    “那只是别有用心,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是想拿我练玄冰十三壬?是想以我的生命来提高他自己的功力?这一点,单侍中也知道。侍中,你说,是不是这样?”

    “当然!”单膺白对这一点,毫不怀疑。

    “没想到你会这样想?”

    “事实就是如此!”

    “公主,你太幼稚了。”

    “你算……,用得着你来管我吗?”青城本想骂她“什么东西?”但她对洗心玉太有好感了,把她当成了自己母亲的化身。骂是没有骂,却又有点不甘心。

    “你真的长得象燕姜夫人?”青城公主从来不叫姜弋为母亲。

    “没人见过燕姜夫人,但北门晨风是这样说的,而且……,我现在不就是证明!”

    “所有见过姜弋和她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单膺白相信,“冯丞相,你说呢?”他转向冯去疾。

    “那,——也不见得。”冯去疾不想节外生枝。他对公主来看洗心玉是不赞成的,但他知道这是事实,他见过姜弋。

    “冯丞相,你这样说?”青城公主产生了怀疑。

    “这……?也不是完全不象。是……,但又不一样。”冯去疾无法回避。他看着她们两个虽然好象唇枪舌剑似的,实则却是这么亲密无间。“世上竟有这样的事?”他看着洗心玉,真的有点不敢相信,竟这样象姜弋。又看看青城公主,“……仿佛亲姐妹一样,这两个人无论身材,还是气质,都有点象,真是啊,奇怪……。”

    “我是不是老糊涂了?”他自我解嘲般地在心中暗暗地嘀咕了一声。

    出来后,单膺白向他们二人说起洗心玉在上郡榆中之战中所立之殊勋。同类相惜,单膺白对洗心玉的敬重使他总想为她做点什么。

    “可她杀了曹典护军,这样的乱臣贼子,假如都可以宽恕,法何以从?”冯去疾在有意回避什么,他只想把这件事当作一件罪案来做,特意不去涉及它所包含的微妙之处。

    “那也是被他们逼出来的!”青城公主当然明白其中的原因。

    “公主,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朝廷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冯去疾不去理她,他知道这个公主就是这样,幼稚得很,从不懂得掩饰。正是因为这样,才深得皇上欢心,也深得廷臣们敬重。他不去理会她。

    此后,不管冯去疾如何不高兴,青城公主依然经常去看望洗心玉。她们二人彼此深深吸引,她们有那么多共同见解,有那么多共同语言,又有那么多可以谈论的事情,她们一见如故,好象不能分开似的。但她们不谈北门晨风,不管洗心玉如何想改变青城公主心中的看法,只要洗心玉一接触到这个话题,青城公主立即打住。有仇不报,简直不配做人,何况是杀母仇人!时风如此,无人可以改变。洗心玉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比如对于师傅,至简堂的同门,哈婆婆,自己的丈夫等等,她没有一天不想为他们复仇的。只是她不知道,这仇该向谁去寻?要寻,只能是朝廷。朝廷对于她,简直大而无当,对于一介剑士,也似乎有点太宽泛太无边了。

    青城公主和洗心玉从此不再谈论北门之事。她们是剑士,只要一谈到剑,就有说不完的话。她们不但不互相排斥,反而相互切磋。青城公主将自己的猿公剑演示给洗心玉看,洗心玉则把她对天下至剑六种的感悟说与青城公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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