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风吹过的那片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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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倔 强  第三十二章——你们是记忆里的那首歌

章节字数:2929  更新时间:09-09-04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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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在这样的校园里待了将近一年,谁都会有不舍的。可是这些不舍和留恋完全不影响叶冉羯想要离开这里的决心。走出围棋社后,他的意识里带着一种兴奋,像是看见了成功正在向自己招手。

    “我来退学!”叶冉羯轻轻敲了敲门,不知该说什么的他,脑袋一浑,竟然就这么打开了篇章。

    政教处的主任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戴着眼镜在看报纸。叶冉羯的话先是让他愣了愣,然后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退学报告递给冉羯:“把它填好,办完手续就可以了。”很显然,叶冉羯的举动并没有让他惊讶,可是他的举动却着实吓到了冉羯。

    也许是退学的人多了,对于他们而言也就习惯了吧。冉羯心里这样想着,接过了退学报告。那样的思维方式像是在安慰他自己,可是填写报告的时候他还是能感受到了内心的不安。

    “怎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主任,看着冉羯迟迟没有下笔,很轻巧的把这句话抛了出来。

    可他的话在叶冉羯听来像是一种刺激,从写下报告的第一个字开始,一切都像是成了定局。他的笔开始很自然的在纸上来来回回,直到填写“退学理由”这一栏时,他才停了下来。冉羯不知道这一栏该怎么写,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头抬起来看向了主任:“这里可以不填吗?”

    主任侧过报纸,托着眼镜,眯缝着眼睛靠过来看了看:“这里啊?理由么,你就随便写一个,比如说跟不上进度,不想读书了之类的。不填肯定是不行的。”

    主任的话让叶冉羯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他很不满,不满为什么学生退学责任永远和学校无关,不满为什么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园丁的人却做着道貌岸然的事。难道他们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虽然如此,可他并没有把自己的不爽和愤怒表现出来。相反,这让他突然想起了大约是02年的时候,有个大学生月收入过万后退学了,在退学理由上写的是“看不起学校”,最后还招来了记者的采访。当然,虽然在年龄上相仿,可叶冉羯却没有那人那么的年少轻狂。不过现在,他似乎能理解那人为什么这么写了,因为他自己也有这样的冲动。

    填完报告,主任让他去邻边的校长办公室盖个章。

    叶冉羯清楚的记得,那天他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在喃喃:“现在的孩子都这么不懂事,放着好好的书不读,真是可惜啊!”冉羯忘记了退学时的所有话,可是惟独这句他始终无法忘记。也许它传承着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代表着中国人所有的老思想和抱负吧!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鲁迅还活着,看到当今社会的发展会怎么说,他想一定不会是像他们那样的吧。

    叶冉羯在退学报告的“退学理由”栏里写的是“看不起那一纸文聘”。比起那个说“看不起学校”的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比他更年少轻狂,可那句退学理由也最终成了他追逐生活和梦想的源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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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忆里,叶冉羯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他曾经也是那样的年少轻狂,却还一度的认为自己有多成熟,而在如今看来那不过只是少年时幼稚的表现罢了。

    “怎么了?”一旁的韩依月看着叶冉羯的表情在沉默中一再的变换着,终于忍不住轻轻地问了。

    冉羯眨了眨眼睛:“韩依月,你喜欢清照词,那你说物是人非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也许是一种被记忆纠缠却始终舍不得丢弃的感觉吧。“依月想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忘记了时间。

    冉羯没有再接着她的话说下去,也许那句话成了另一种牵引,这让他再次掉进了记忆的轮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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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学那天,叶冉羯的举动仿佛像一场暴风雨,完全没有预兆。除了程北以外,赵小南和周子杰都惊讶地追着冉羯问理由。而叶冉羯却不紧不慢的整理着东西,刚才退完钱后,财务处出于仁慈接受了他说要再住寝室一个礼拜,自己找到房子就马上搬走的请求。

    对于子杰和小南的追问,冉羯明白他们是出于关心而并非嘲笑。可是他不愿多说什么,也许此刻谁的心情都不好过吧。而冉羯,在写完那份报告,办完手续后,他自由了,也意味着他再没有退路了。

    “叶冉羯,你要退学?”不知从哪里听来消息的辛弦兴冲冲的跑进寝室。

    “恩!”冉羯从呼吸间发出一个沉重的音。

    赵小南和周子杰像看到救星一样向辛弦围了过去:“辛弦,你来的正好。冉羯什么都不说。我们都急死了,你赶紧问问。”他们本以为辛弦会和他们一样着急追问,不想,他们打错了如意算盘。

    辛弦走到叶冉羯的身边并没有大声的质问或者呵斥他,相反的,她一边帮他整理东西一边温柔的说:“为什么退学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辛弦这样的举动不仅让周子杰和赵小南看得目瞪口呆,就连叶冉羯也突然顿了顿。这一年的时间,辛弦真的长大了不少,只是这样的成长让冉羯有些自责。他不知道这对她来说是好的还是坏的。他发现辛弦显得越是平静,他自己就越是慌乱的不知所措。

    “房子找好了吗?”辛弦看冉羯心不在焉的,便放下了手上的东西,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噢,还没呢!今天才决定下来的事情,办好的手续。都来不及通知你,怎么还会有时间找房子啊。”冉羯慢了三拍才反应过来。

    另外,正当周子杰和赵小南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想要说话时,程北便起身阻止了他们两个对冉羯的继续骚扰。

    “那你什么时候搬啊?”辛弦又继续着手头上的东西。

    辛弦的忙碌让冉羯恍惚间觉得自己看见了炽热的爱情,那般温柔,那般贴心。噢,不!或者,那只是母亲的味道。

    叶冉羯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坐到床上,也让辛弦别再整理了。“财务处说给我一周时间搬的,不急。”他淡淡地笑了笑,似乎想安抚大家失落而伤感的心情。

    “叶冉羯,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退学。好,就算你要退,最起码也要和我们商量下吧!”心直口快的周子杰还是憋不住了。

    冉羯只是笑笑,并没有做任何的表态,这让气氛显得更尴尬了。或许在他心里并不是不在乎这些兄弟朋友的,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好了好了,冉羯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的,既然他不想说,你们也别太勉强他了。做兄弟的,不论怎么样,都该支持么!”程北的话很好的把持住了场面。

    赵小南站起来走到叶冉羯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冉羯,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既然辛弦都不追问你,我们也不问了。程北说的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兄弟,有事要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挺你!”

    这样的话虽然很平淡,却很真实,这是叶冉羯第一次觉得赵小南认真的如此诚恳,心中的感动也如同涟漪般一圈一圈荡了开来。

    小南的话打破了僵局,子杰也为刚才的冲动向冉羯道了歉。虽然表面上的笑容这时候已经无法掩盖内心的那些伤感和不舍了,可是大家都没有互相揭穿。就像约好一起去喝酒,可各自带的都是水的老人一样,即使心里明白是水,可嘴上还是要说好酒。

    很多时候人生的步伐是如此的艰难,每一个决定背后要背负的那些东西只有自己才懂。那样的承受也许累了也找不到依靠,而这一刻,叶冉羯却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在他的世界里,这些如同亲兄弟般的好友,虽然认识还不足一年,却像结识了一辈子般,都已住进了他的心里,同样,他也住进了他们的心里。

    也许正如同大师所说的“得到的同时就已经在失去了”。只是此刻的叶冉羯还不懂,不停的追逐和忧郁让他忘记了太多本该珍惜而却还没有珍惜的东西。

    那天晚上,5个人偷跑出了学校,叫来了林雨涵和薛子君一起通宵。在G市的大街上到处是他们轻狂的脚步声和高调的欢笑声。那样的夜晚给了他们太多的温暖和美好的记忆。恍惚间让叶冉羯看到了童年里,在老槐树下追追打打疯玩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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