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2.热线

章节字数:2971  更新时间:09-06-12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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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其涵还是没有消息。池猫在家里却坐不住了。她骑了母亲的电瓶车,往骆家埭方向驶去。那个下午,没有风,阳光很猛烈。池猫在马路上行驶了一段后,右转进去一条柏油小道。道路的旁边是很高大的梧桐树,土黄色的树身,还有旁边干涸的河道,连同左边那些水泥平房一样,特别安静。

    前面有个135度的转弯,因为这个交叉口旁边既没有房屋也没有树木,视线很开阔。一眼便看见那边路上没有人。于是池猫放心地往左转去。刚转过来,一种强烈的穿过某种东西的感觉涌上池猫的心头。她急急刹车,四处张望了下,幼儿园就在眼前,除了远处有狗的叫声外,什么都没有。池猫的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水。她推着车往前走去,走了10米左右,往右一转,便是那个幼儿园的正门。

    池猫把车推到了幼儿园门口,停车,锁紧,然后站在铁门外,透过缝隙望着那座废弃的房屋。大门被黑色大锁紧紧锁着。池猫在附近四处走动了下,发现围墙很高,没有地方可以进去,正在苦恼时,她瞧见了废弃幼儿园二楼那个开着门的教室,从里面透出一个人影来。一闪而过。池猫晃了下脑袋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什么都没了。

    她正在疑惑间,发现铁门旁边的小铁门的锁是没有合上的。她打开了门。门推开时,铁上的锈纷纷剥落,落到枯叶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池猫踩着低趴着的枯草向秋千走去。秋千的凳上,积了厚厚的灰尘。池猫站定在那,又向外一瞧,刚好可以看到那个交叉路口。她又往内走去,脚踩到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正是其涵的索爱手机。静静地趴在地上。

    池猫心中有点寒意。她穿好了衣服口袋里的五指毛线手套,捡起那个手机。手机是关机的,池猫按了开关。一阵音乐,手机开了。手机屏幕是其涵的自拍。带着一顶宝蓝色毛线帽,对着镜头弯着嘴角。

    过了会,手机响了。很多条来电提醒的短信。还有很多条朋友发的短信。池猫犹豫了下,开始翻看其中的短信。其中一条引起了池猫的注意。

    “我会保密的。”短信内容就是这样。署名是二头。这二头是什么人,池猫概不知晓,不过她直觉觉得,这个人和其涵的失踪很有关系。

    池猫找到了手机后,又四处查看了下。这座楼的楼梯是在正中央的,楼梯扶手是木桩打的,绿色的漆已经斑斑驳驳,露出淡黄色的木头颜色来,现在被灰尘覆盖,看上去黄蒙蒙的。池猫站在两个花坛的中间地带,正前方刚好是楼梯。她犹豫着该不该上去。

    楼梯上方的转角平台有点暗,平台的墙上放着一面大镜子。右边竖排用红色塑胶布贴成“注意仪表”四个小字。池猫看了下其涵的手机,咬了一下嘴唇,往前走去。

    水泥台阶上的灰尘随着池猫的步子四下跳跃,她跨一步便抬头看右上的楼梯,动作缓慢。渐渐地,池猫看到转角平台上的大镜子,大半被灰尘覆盖了,但是自己的样子还是能轻易地从镜子中看到。她站定在那里,看着镜子中自己有点惊慌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正走神间,右边的衣角好像被人扯住了。池猫往右下一看,自己的蓝黑白格子呢大衣的右衣角竟起了褶皱,就像被人扯住一样。池猫右手轻而慢地扯动衣服,竟然抽不出来。池猫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细密的汗珠从额头层层渗了出来。她双手开始大力地扯,着急间,瞥见了旁边的镜子。看到里头的自己惊慌失措,而旁边则有个小女孩低着头,白衬衫红裙子,扎着羊角辫,左手扯着池猫的衣角。一动不动。池猫全身汗毛直竖,右眼缓缓看向自己的右边,除了褶皱的衣角,什么都没有。她再看向镜子,小女孩已经抬起了头。两瞳发黑,面无表情。她右手边拉衣服边往墙边靠,衣服还是扯不动。情急之下,池猫开始解衣服上的扣子。刚脱下,要往下跑时。衣服直直落地上了。池猫定格在那里,慢慢扭过头去看,镜子中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衣服则掉在地上。池猫立马捡起衣服往外狂奔。

    刚出铁门,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传来。池猫本能地往铁门上一靠,一辆面包车擦过她的身停在了前面。车窗开了,探出一个秃头来。“找死啊!”司机撂下这句话便又踩油门离开了。池猫被这么一吓,倒是清醒了不少。她安定了下心神,坐上电瓶车便回家去了。

    池猫回到家洗了个澡,喝了杯热茶。趴在被窝里开始查看其涵的手机。她依旧带上手套,慢慢翻看手机里的短信和通话记录。

    短信里面就二头那条比较奇特。其他都是同学发的询问短信。通话记录里,池猫突然发现,在其涵离开家之后有拨过一通电话。号码没有署名。池猫把号码和时间记录在了笔记本上,正在想着下一步怎么办时,其涵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池猫吓了一跳,把手机给扔了。她镇定了下,又拿起了手机。来电显示是私人号码四个字。池猫犹豫地接通了。

    手机听筒里远远传来慢悠悠的音乐,类似于八十年代上海滩上的女子唱歌的声音,咿咿呀呀。喂。池猫试探地说了句。听筒里还是音乐声,过了5秒左右的时间,音乐声戛然而止,接着传出了刺耳的麦克风啸叫声。池猫吓得把手机扔在了前面的枕头上。隔那么远依旧可以听到那个啸叫声。过了10秒左右,啸叫声结束了,电话被挂断。池猫呆在那边,惊魂不定。

    池猫下午时把手机交给了其涵的妈妈,前来查线索的警察细细问了池猫具体的情况,然后派了人去幼儿园调查。池猫则回到了自己家里,打开电脑开始查找那个二头还有那个拨出去的号码。

    二头在网上查不到,那个号码倒是查到了。是一个电台的热线电话。池猫发现在其涵离开的那个时段,这个电台播的节目叫做童年梦想,专门开通一条热线让打来电话的人讲述自己童年的理想以及与现实的差距。

    池猫用手机拨打了那个电台的咨询电话。电话接通了,是个柔美的女声。池猫说明了原委后,让对方帮忙查下其涵失踪那天打电话的情况。电话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池猫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心里有一点不安。柔美的女声再次传来,告诉池猫找到了那天的录音,问池猫是否有需要去听一下。池猫答应了。

    隔天早上的七点半,池猫便出门了。到达那个电台的办公室刚好是九点一刻,里头的人刚刚上班。池猫向前台说明了来意,然后就被领到了一间储物室。10坪左右的房间,都是办公柜,塞满了纸本文件和磁带光盘之类的东西。这时进来了一名女子,听声音就是昨天接电话的。

    “这个就是那天的录音,你可以在这里听一下。打进热线的第三个电话刚好是你所说的时间。”柔美女声走开后。池猫拿起了CD机的耳麦,戴了上去。

    现实电台传统的片头,然后是主持人富有磁性的轻快声音。池猫按了快进键。

    “好,现在我们让导播接入第三个热线电话。不知道下一位听众她的童年梦想是什么呢?喂,您好。”

    ……

    “喂,您好,请说话。”

    “喂,哦,喂,你好”。其涵的声音从CD机里传来,池猫的神经突然像被拉紧了。

    “哎。您好。请问怎么称呼?”主持人问道。

    “哦,我姓余。”其涵的声音带点小兴奋。

    “余小姐是吧?好,听众朋友们,下面我们来听一听余小姐到底有怎样的童年梦想呢。余小姐,请讲。”

    “嗯。谢谢主持人……”其涵顿了一下,“小时候,我一直渴望长大后我可以成为一名演员。可以在戏里穿好看的衣服,做想做的事。现在,虽然和演员搭上了点边,但是,我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呦~”CD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是在对其涵打招呼。然后电话就被匆匆忙忙地挂断了。

    “好像通信不好,余小姐的电话很可惜,没能继续下去。好,我们让导播接进第四名听众的电话。”主持人缓和了一下尴尬的气氛。池猫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觉得那个打招呼的男声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她倒回去听了很多遍,还是没能想出来。于是离开了电台。

    池猫觉得调查陷进了死胡同。不知道该往哪里查那个二头和电台里出现的男声,还有其涵所说的和演员搭边的工作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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