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童稚童趣(1)

章节字数:1346  更新时间:09-09-12 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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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生于公元六六五年的长安。那个时候,突厥人对大唐声色俱厉的进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曾经让我的父皇和母后寝食难安。

    很多次,在朝堂大殿的议事中,那些费尽心机想讨好我的父皇和母后的大臣,他们义愤填膺又有点溜须拍马的意味的言辞,听起来就像一处一处极易被拆穿的闹剧,不时被突厥人进犯的消息惊扰着。

    我的出生,很多年以后在市井乡野俚俗流寇的想象中,变成一个多解的没有统一答案的谜语。

    母后说,我的出生,就像一道福祉一样,保佑了大唐那些英勇无畏的士卒们,在最困难最危急的时刻顶住野蛮的突厥人步步紧逼的进犯,让犹豫不绝的他们在战争中看到了光明,看到希望。她因此赐予我太平,这个听上去过于普通却意义不凡的名字,作为我大唐公主的封号。

    我不喜欢这个听上去可怜的没有一点新意的名字,似乎早就预见它会在一千四百多年后的人们意识中,变成平胸女人专用的代名词,这样尴尬的境遇。

    小时候的我是淘气而娇宠的,作为父皇和母后最小的孩子,又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我理应成为专宠和呵护的对象。当与我几乎同龄的哥哥们被逼迫着坐在森严的庭堂里学习为君之术,为人知道,四书五经,大学中庸这些枯燥的课本知识的时候,我还是整天在太监宫女们的陪伴下,尽情地肆意挥霍那些看似永远也挥霍不完的童稚和童趣。

    欺负一个叫福生的说话女声女气的太监,成为我固定不变的娱乐项目,因为那让我觉得好玩而刺激。

    福生原是父皇宫内的太监,因为办事周到和利索,又讨人喜欢,父皇看着高兴,就将他作为礼物在我五岁生日的时候赏赐给我了。

    他确实生得可爱,在我大一点的时候才深刻地领悟到可爱这个词语的确切含义。和身边的其他太监宫女们比起来,福生精致的面孔看上去水灵水灵的,生理上的残缺,让他的声音永远滞留在十二岁少年的阶段,细腻的皮肤光滑地近乎找不到一点纹理,黑褐色的眼珠子扑闪扑闪的,像是能够洞察大明宫所有隐匿在森严和威仪背后的秘密。

    我问福生:

    你为什么要进宫当太监啊?

    奴才家穷,兄弟姐妹又多,要是不进宫当太监,就只有饿殍在荒野的份了。

    你声音怎么听上去女生女气的?

    奴才也不知道,从进宫之后就一直这样了。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回公主话,奴才是男的。

    那你下巴怎么光秃秃的,没有像我父皇一样浓密的胡须?

    ……

    福生,你脱下裤子来,我想看看你下面……

    公主饶命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你就别再取笑奴才了。

    我听见他发颤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

    你脱不脱?不脱就自己掌嘴。

    啪啪,啪啪……

    看见他精致的脸颊由羞耻的绯红变成通红后,我才心满意足地让他住手。

    听到他说“谢谢公主,饶恕奴才“后,我再随手抓起一两件金银玉器,赏赐给他,看着他跪在地上,伸出手来,心满意足地收下我赐予的金银,我恣意地享受着作为大唐公主应有的荣耀与满足。

    我被一群太监和宫女们悉心照料着,过不多久,母后就会从她的寝宫里乘上辇车过来看望我。

    她看我的眼神总是显得专注而笃定,像她批复那些浩如烟海的奏折一样,有时候让我隐隐地觉得害怕。我会找借口躲避着她那眼神,尽量不与她对视。她似乎也能看懂我的心思,遂用慈悲的母性的声音唤我太平,太平,那声音和在朝堂上龙椅后面的帘帐内指手画脚专横跋扈的女人判若两人。她说太平,太平,你过来,母亲想抱抱你。

    我怯弱地迎着她的目光走过去,她会将我抱在怀里,用无限怜爱的手掌,轻轻地拍打着我,给我讲一些关于她自己的经久尘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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