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一场意义非凡的对话

章节字数:1032  更新时间:09-09-12 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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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情窦初开的密语,仿佛更让我增添了几分对弘哥哥的崇拜。常常是在大明宫内私塾之外的某个地方,我和他不期而遇的邂逅,看见他渐趋成熟的脸颊上,偶尔会紧紧锁住的眉头。

    我忍不住问他,你是大唐金贵无比的太子,难道还有什么能让你不快乐不称心的事情吗?他用修长的手指轻盈地抚过我高高挽起的发髻,无奈地说道,太平,你现在太小,很多事情跟你讲你还无法理解,我有时候倒情愿自己是一介布衣或者一名草寇呢。

    他清泠的眉骨,大幅度地向上弯曲着,弯成一个弓状的姿态,像是能锁住那令他万般惆怅的心事。

    我看见风一片一片地吹过来,将他松弛宽大又不失华贵的衣袂飘举在半空中,坚实后盾的身体,还是那样果敢俊俏地站着,站在我旁边,像是一面矗立在无穷旷野里因风而猎猎作响的马风旗。

    那一刻我觉得他有游侠般壮烈的情怀,而金碧辉煌的大明宫则像是一间庞大的牢狱,囚禁了我的哥哥,大唐的太子弘。

    他说,太平你知道吗?很多时候就因为你是太子是皇子,因为你无上高贵的血统,所以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你不思进取,他们会说你有辱皇室家族给予你的荣耀的身份,你缺乏心怀天下体恤万民的责任心,你励精图治,你勤勉上进了,他们又会说你是个图谋不轨的野心家。

    我惊恐地长大了嘴巴,愕然地听他跟我讲话,看见他那张因为过于冲动,而显得神色异常的脸,决然没有了往日的斯文和奕奕神采。

    他说,你知道吗,太平?有很多皇家的嫡亲子孙,因为出身的缘故,和皇室扯上了关系,几乎是一出生就被贴上了罪臣的标签,被发配到很远的条件异常艰苦的地方,被看着管着,他们没有行动的自由。他们也曾听说长安是一座极其耀目光彩的城市,却永远没有办法回来。

    因为一个被派送到荒蛮之地的皇室宗族,一旦再回到长安就是谋逆的死罪。

    我们的母亲还是那样的人,她对至尊权利所表露出的敏感和钟爱远远胜过了对我们所有皇子的母爱,所以我们都是活在胆颤心惊之下的。

    尽管我是太子了,一方面要讨她欢心,显露自己具有治国济世平天下的能耐,同时又不能让她看出我对皇位过于热切的期盼和关注。

    ……

    他像是在跟我说话,又像是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用沉痛低哀的强调,诠释一个当朝太子无以释怀的苦衷。

    我似乎隐约地体悟到这个深幽的大明宫,在无限光耀的外表之下,因为权力而逐渐消遁的亲情,成为一种无法逃逸的孽缘的开端。

    ……

    时间过去了很久,而在我经历了无数的血雨腥风,经历了无数的杀戮后,我依然记得这个大风起兮浮云游走的午后,记得这场对话,记得弘哥哥被风吹起的长袍,记得他因为过于悲恸而动容的哭腔,记得他那张因为愤怒而不再斯文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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