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人之颠  第二章 乞丐父子

章节字数:2697  更新时间:08-09-08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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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后

    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男孩跟着一个跛脚的乞丐慢慢地走回了破庙,看着今天的收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自从有了这个捡来的儿子,让他的乞讨生涯也变好了许多,因为在梅花坡捡他回来,他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梅落。后来在听说书先生说当今出了一个最有名的道士叫洛尘,他本来觉得没什么,但一听到洛字,就问了说书先生怎么写,原本说书先生是不想理睬他的,但一看到他怀里的小孩很漂亮,就写了这个洛字给他,然后他又问了梅花的梅字怎么写。最后他把这张纸仔细地收在怀里,等梅落长大点教他,最起码让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怎么写的,于是他也把梅落改名为梅洛,希望他以后可以有出息。

    “洛儿,你等下去外面的地上,把自己的名字给学会。”跛脚乞丐慈爱地吩咐着。他想也许是那年给冻着了吧,儿子不管学什么都慢得很,像这个名字自从他在1岁会说话时,就让他开始练,都过去四年了,还是没学会。想到这,他对洛儿充满了不舍,他想不到长得这么水灵的一个小孩,却有着这么笨的头脑,他该怎么才能让他以后不会被别人欺侮呢?

    “哦,老爹,我为什么要学呢?小狗都嘲笑我,他说乞丐还要学写字,不如好好学乞讨更多的东西及钱要实际多了。”梅洛不解的问老爹。

    老爹看着他,向他说只要他在一年之内把自己的名字学好就不让他去练字识字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没有读书的命,也许他天生是个乞丐命。

    梅洛听老爹这样说很开心,他终于可以在学会自己的名字后不用再练其它的字了,也不会被小狗嘲笑了,以后他要努力乞讨,让老爹和他天天有饭吃,不会饿肚子,想到这里他开开心心地去练字了,连老爹喊他吃东西都没听到。老爹看着儿子出去,他就是不明白,如果说洛儿不认真学吗,还可以骂他,但他很努力地在学,结果还是老样子,也许是年纪太小了,或许写字本来就是很困难的事,想到这儿,他自己一跛一跛地先进去吃饭了。

    梅洛最喜欢破庙外的梅花坡,虽然有点远,但在那里写字没人会打扰。因为他天天去,老爹也放心多了。他很努力地拿着树枝,对照着那张已看不出什么字的纸,在地上划着一横及一撇,可是怎么看也不像个梅字,原来他是在对着那已经烂了的字对画着,也难怪他学四年多还没有学会这两个字,在梅洛的心里,老爹给他的这张纸是老爹的命根子,他经常对他叨念着要好好学会这两个字,这可是自己的名字呀,不像老爹连个名字也没有。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梅洛还是没练出什么来,把那张快烂了的纸重新叠好,放入怀中,看着夕阳余辉照在前面,破庙若隐若现,他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洛儿呀,你怎么每次都要天黑才回家?”老爹心疼洛儿的努力却得不到回报,也许自己真得做错了。

    “老爹,我今天又去梅花坡去练字了,练了很久还是没学会,可是纸都要烂了,看不清楚,我以后又怎么练呢?”梅洛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写着他名字的纸递给了老爹,老爹看完后,长叹了一口气,就是呀,没有了它,还怎么学得会,本来还看得出字的样子,现在都快看不出了,还怎么练呢?

    梅洛之所以练不会自己的名字也不能全怪他,谁叫他还有个目不识丁的老爹呢?

    “那算了吧,快来吃,你中午没吃,晚上再不吃,还怎么长得高。”老爹把那张原来当宝的纸扔在了火里,给梅洛递上有一点青菜的饭给他,这对他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有时只有白稀饭,看着梅洛慢慢地吃着饭,老爹很奇怪,为什么他的吃相是这么秀气呢?如果是小狗或者其它小乞丐是吃得飞快,就怕一下子没有了。梅洛就是个怪胎,随便怎么样,他都是慢吞细咬,就像在吃最美味的东西,见他这样,老爹心里在想,也许只有两个人的破庙,洛儿觉得没人抢,所以都慢慢来吧,还好他拒绝了老鬼头让他们一起搬到他的地盘去,其实他也知道老鬼头看上的是洛儿,因为洛儿的原因,他天天几乎没有白手回家的,钱也讨得有,但为了洛儿的将来,老爹把每一文钱都放得好好的,因为他怕自己两腿一蹬时,洛儿会很可怜。

    梅洛吃完后,挨着老爹的怀里,在稻草上弯着身睡觉了,因为明天还要起个大早,每天到离这里十公里的城镇去乞讨,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洛儿,老爹幸福地笑了,把洛儿抱得紧紧地一起睡了。

    “老爹,醒醒,都快四更天了。”梅洛两只小手使尽地推着老爹,老爹这时才慢悠悠地醒来,稍微回个神马上拉着梅洛走了。这是梅洛自从会说话后的工作,因为老爹有一个习惯睡懒觉,这对乞丐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因为第一次乞讨最佳时间都是早上,早上的人多,大家都在交易,是每个乞丐都知道的最好时间,如果不是有了梅洛,老爹心想他可能很快到鬼之颠报到了。

    路是黢黑的,但对他们两个已经非常习惯这条路的人来说,黑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最重要的是讨到今天一天的粮食或者是钱。

    到城镇时,天已经开始发亮,行人匆匆地在这里挑选自己要的商品,然后去下一个地方,因为这里是方圆百里最繁华的城镇――青城镇。这个镇有个特色,就是道士特别多,在街上随处可见。因为这里有一个青城道观,里面的洛尘道长相当出名,听说他可以呼风唤雨,并可以把恶鬼打入地狱海,让他们永不超生,听说这是只有鬼王才有的本领,但他一个普通人之颠的凡人可以做到鬼之颠鬼王的本事,最后他的门徒越来越多,这也让原来不是很繁华的青城镇在这最近五年变得越来越繁华。

    老爹和梅洛天天就在来福街的菜市场口,向那些来菜市场买菜的妇女要钱及要吃的,他们今天和往常一样,在自己的地盘上站守着,不敢去其他的地方乞讨,原先老鬼头分地盘时,就给了他最没油水的菜市,谁想到他们竟然都可以讨到钱,一个月后准时向他交10文钱的月贡,这让老鬼头气得不得了,于是他让他们到城镇入口处乞讨,因为在那里没有人会给乞丐钱的,更不要说吃的了,但是他们去了,过一个月后还是交了10文钱的月贡,可是老鬼头重新派去菜市场口的乞丐却什么也讨不回来,这时老鬼头才意识到可能是老爹的儿子才是主要原因。他想让老爹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但老爹怕梅洛东西吃得慢,被别人抢了就没有吃的了,以此为理由拒绝了,老鬼头一气,又让他们到菜市场,不准他们到其他地方乞讨,否则就要赶他们出青城镇。这个地方,老爹他们一呆就是五年,经常到这里卖菜及买菜的人都认识了他们父子二个人。

    一个年纪上了50的老妇人,看着老爹一跛一跛地牵着梅洛过来,上前打招呼。

    “梅洛呀,今天你和你爹还是这么准时呀,来,这是婆婆给你的馒头。”

    梅洛接过婆婆手上的馒头甜甜地一笑。

    “谢谢孙婆婆!”并还向她鞠了个躬,然后才把馒头放在老爹手里,而老爹就先收在怀里,等乞讨到更多的东西,在回家的路上再吃。

    这个叫孙婆婆的人摸了摸梅洛的头后,说她明天再来,就提着菜回家了。

    慢慢地,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存在,或是给他们一文钱,或是那些卖完菜,多出来的烂菜,交给老爹,如此过了一个时辰后,一天的食物又全有了,老爹心满意足地牵着梅洛往破庙走,一天的活儿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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