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误入红尘  第三十章 讹诈

章节字数:6559  更新时间:08-04-17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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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队人马一出京,就遇上了麻烦。

    连日大雪,官道根本就不及清扫,地面上积雪很厚,加上来往行人车马践踏,整条道路坑洼不平,好容易雪停了,气温却不升反降,倒结了冰冻。又湿又滑,更是难行。卫元琛等人一人一骑,尚得小心谨慎,后面的那些拉着赈灾钱粮的马车,就更是糟糕,不得不时常停下来推起陷入坑道中的车轮。如此一来,人马车辆走走停停,拖沓缓慢。

    随心本也打算骑马,但是秋月与秀儿两人都坚持要随行,她二人却均是不会骑马的,于是她们主仆三人便也坐了一辆马车。路上颠簸也就罢了,还不时要停下来,让人帮忙将陷在泥雪之中的车轮推上来。如此过了不多久,随心便坐不住了,她掀开车帘,喊住车边的一名侍卫,让他去请卫元朗。

    不多会,卫元朗便来到马车前。此时正好车轮子又陷住了,随心便跳下了马车。

    卫元朗道:“随心,有什么事么?”

    随心道:“六公子,还有没有马儿?我看我还是骑马吧,坐马车太不方便了,而且车上人少些也不会总陷住轮子。”

    卫元朗皱眉道:“可是并没有多余的马匹了。”

    随心犹豫道:“不能腾匹马出来么?”

    卫元朗摇头:“雪湿路滑,一马载两人更是难行。你真要人腾匹马出来给你么?”

    随心听了一脸失望,垂头丧气道:“那还是算了吧,我继续坐马车好了。”

    “其实,骑在马上可不比在车中。路上风大,你坐在车里也不易被冻着,还是乖乖坐在车里好不?”卫元朗不愿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劝慰道。

    卫元朗说得很有道理,随心想到自己也确实畏寒,别真的冻出病来,自己遭罪不说,还成了众人的累赘那可就不好了。点头笑笑道:“六公子,你说得对,我听你的。”于是又爽快地跳回到马车上。

    路面条件太差,因此全然达不到既定的目标,卫元琛一行走了一日,尚不足百里,没奈何,只得安营扎寨宿在了一处小小的村落。

    等随心从马车上爬下来,觉得浑身的骨头跟散架了一般,摇摇晃晃地走进屋,瘫在椅子上连动都不愿动一下。

    好容易缓过劲来,她苦笑了一声,暗中思忖,说来自己还算是比较幸运的,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其实真是没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最多也就是被卫元琛软禁起来了而已。今日不过是行了百十来里路,还是乘坐着马车,就成了如此模样。说穿了还是人太娇气了,先进的科学技术把人都变懒了呢,而自己自打来到这里就再不曾好好锻炼身体,难怪这么不堪一击。

    村子很小,也没什么多余的房屋,为了安置卫元琛一行,村长腾出自己的宅子,至于车马粮草就只得安顿在村里的小祠堂中。卫元琛将护卫分成两队,一队保卫自己这边,一队守护祠堂。

    草草地用过了晚饭后,大家都歇下了,准备明日继续赶路。

    深夜,两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小祠堂。

    “你得的消息可靠么?”其中一人低低地问道。

    “应该就是这里了,据说此次靖王向皇帝要了四十万两的赈灾钱粮。这只是第一批,估么着,少说也得是这个数。”黑暗中,那人举起了一根手指。他似乎全没有考虑到在这种情况下,人家怎瞧见他的手指?另一个人却似真的看见了他的手势,点点头,道:“分头检查一下,确定无误后,咱们就着手行动。”两条黑影偷偷摸摸地检查了几处箱笼后,打了个手势,又悄然地原路摸了出去。守卫祠堂的众军士一无所觉。

    翌日,卫元琛一行重新上路。

    “为什么不走水路?”随心问着身边的卫元朗。随心到底还是坐不住马车了,于是只得又和卫元朗共骑。

    “大雪封阻,再加上去年干旱,水道浅窄,不利行舟。”

    “噢。”

    过了片刻,随心又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为什么要从京城运钱粮?岱州、翼州难道没有粮仓、银库么?”

    一旁伍怀云代答道:“本来,各州府也设有备荒粮仓,不过我大梁一向雨水偏少,这两年更是连连糟灾,所以那些粮仓基本上是有名无实了。”

    随心直皱眉头,道:“那如果就照这般速度下去,我们要何时才能赶到悯阳?”

    卫元琛也皱起了眉头,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可是道路难行,急也无用,难道说原随心又有什么办法不成?于是他问道:“那原公子你说说可有什么办法?”

    随心苦笑,暗道:我能有什么办法?大雪封路,不要说是这种落后的年代,便是在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汽车、火车都不行,难不成还能给你弄架飞机么?但是卫元琛问到头上来,不想也不行啊。随心蹙眉想了想道:“王爷,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分成两路,一路轻装简行,先行出发,尽快赶往悯阳,也好先安抚人心。我想悯阳官仓虽然空虚,但富户必定还是有储粮的,王爷可以先行借用,待后面人马到达再奉还也就是了。”

    不错!这办法果然可行。卫元琛道:“那好,本王就带亲随先行,也好安抚民心。”

    于是卫元琛留下大批军士护送钱粮,余下人等则轻装简行,直奔悯阳。

    没有了车辆的拖累,速度果然快多了。两日后,一行人便到达悯阳。悯阳是大梁境内糟受雪灾最为严重的一处,进了悯阳,就见处处被压塌的房屋、树木,道路两旁不时可见冻僵的人畜。

    卫元琛来到府衙,也不休息,立刻便投入到赈灾工作之中。他命人向城里的富户借粮,又动员各个商户捐钱捐衣。安排人手帮助百姓修屋,又征用了附近的庙宇。安排无家可归的百姓暂住……

    随心一直跟随在卫元琛左右,看他安排调度。觉得卫元琛的确很有能力。难怪不愿屈居人下。不过当百姓感激涕零地对着卫元琛叩拜时,他虽然和气却依旧略带傲慢的举止,也让随心明白,对卫元琛来说这依旧只是一种手段,不过是他的政治投资而已。

    跟了卫元琛两日,随心不愿再相陪了。说穿了,她能尽的力也都尽了,剩下的就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了。于是她便扯着卫元朗四处走走,了解一下悯阳的风土人情。卫元琛忙得焦头烂额也无暇管她。随心总算偷得了些自由。

    到处都是残雪。不再洁白的残雪堆积在城里的各个角落,愈发显得混乱污浊,破败不堪。

    据说悯阳一地的雪一直下了七日,中间还夹杂着冰雹。所以毁损房屋无数。看着街角,墙边依旧有不少百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随心长叹一声,唉!城中尚且如此,城外更是无法可想。

    正走着,忽然一处大门推开,从里面跌出个人来。

    “滚!要死也死在别处,挡在我家店铺门口,阻了我的生意,晦气!”里面传来冷酷无情的语声,“陈虎,你看好了,不许他靠近咱家店门,否则老爷我拿你是问!”

    跌倒在外的少年挣扎着又爬起来哭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娘吧,好孬她也是你的姑妈啊。”他踉跄着想要重回店中,被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又拦在外边。“李少爷,快走吧,你也听到了,如果你再不走,陈虎也不好交差啊。”

    “天理何在啊!”少年嚎啕大哭。

    随心见了忍不住又生了恻隐之心,她看了看少年人,眉清目秀,一身破旧的棉衣,多处补缀,不过少年脸上的书卷气很浓厚,看上去不似坏人。她见那少年摇晃着站起身准备掉头回去,随心开口喊住了他。

    “哎!等一下。”

    少年回过头来,见到喊话的是一位身穿貂裘锦衣的公子,抹了抹脸上的泪,道:“公子是喊学生么?”

    随心点头,道:“当然是喊你了,你与这家绸缎庄有什么关系,你遇到了什么难处说与我听听好不好?指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随心用手指了指刚才少年人跌出来的那家店铺。

    少年人一脸狐疑地打量着随心,看随心与卫元朗一行人衣着不俗,还有从人跟随,说不定真能帮上什么忙,反正如今自己也再没有什么可被人骗的了,也无需顾忌。

    那少年长叹一口气:“唉!此事说来话长啊。”

    “啊,那就找个地方慢慢说吧。”

    于是随心领着他来到一家小酒店,叫了些饭菜,请那少年人吃了,听他慢慢说。

    原来,这少年姓李,名叫李世清。原本是那家绸缎庄的少主。三年前,他姑表兄弟贺守礼前来投靠他家。母亲怜惜亲人,就将他收留。并让他跟着自己的父亲学做生意。贺守礼非常聪明,又勤勤恳恳,父亲很欢喜,渐渐地,就将生意交与他打理。半年前,他父亲处出置办货物,不幸掉下山崖摔死。李世清一向不爱经商,喜好读书,他母亲更是不懂经营。母子俩就将家业全数托付给了贺守礼经管。谁知道他父亲一死。贺守礼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先是推说店里管理不善,辞退了忠心的账房先生,后又遣走了几位老伙计,阻断了他们母子与店里的联系。使得他们对店中的情况一无所知。终有一日,贺守礼谎称店内资金周转不灵,要他们母子暂时将店铺抵押,他母子糊里糊涂就将契约书签了,最后才发现抵押给出的不是别人,正是贺守礼!

    贺守礼不但霸占他家的绸缎庄,更骗签了房契,使得他母子二人无处存身。如今他们母子流落在外,幸好母亲身边还有些私房钱,而后又与人缝补衣物这才勉强度日。他母亲自从被贺守礼骗了之后,一直郁结于心,又遇上这连日大雪,终于不支病倒,他无奈之下才来求贺守礼,希望他念在亲戚情分上,援手一二。不想贺守礼见死不救,将他赶了出来。

    随心听了李世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又问道:“你说的这一切可都是真的?”

    李世清道:“句句是实,不信公子可以问这酒店的老板,这事情城里谁人不知?”

    “那你为什么没去告官?”

    “贺守礼早就打点了衙门上下,再说那契约书却是我母子亲笔签下,又如何告得?”

    随心转了转眼珠子,转头向卫元朗道:“六公子,咱们帮他将店给要回来好么?”

    卫元朗也听了李世清的话,道:“虽说贺守礼用的是不正当的手段,但如今他手续齐全,咱们要帮他也不好下手啊。”

    随心挑眉斜了卫元朗一眼,诡笑道:“办法吗,倒也不是没有,不过六公子你得委曲一点,担个恶名了。”

    卫元朗哈哈一笑,道:“好,就让我看看你又有些什么花样!”

    随心看了看卫元朗身边的几个侍卫,问道:“你们当中谁的身手最好?”

    大家都将眼睛望向了紧跟着卫元朗身后的巫刚。

    随心让他上前,附在他耳边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话。巫刚面上露出犹豫之色,随心眼一瞪,道:“你怕什么,万事有六王担着,罚不到你头上来的。”巫刚看了看卫元朗,卫元朗不知道随心与他说了什么,但他一向纵容随心,刚才又应了帮忙,于是点头道:“听原公子的。”巫刚见卫元朗点头,无奈只得转身去了。

    卫元朗好奇地问道:“你让他去做什么了?”

    随心淡淡一笑,道:“一会便知。好了,咱们也该出发去贺记绸缎庄了。”说着站起身,向店外走去。她没注意到,一旁的桌上有位白衣人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耳朵动了动,也站起身跟在了他们身后。

    随心与卫元朗来到绸缎庄,进了门,店伙计赶紧迎了上来:“客官,您好,要买点什么?”

    随心傲慢的抬起了头,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道:“店东家呢?叫他出来伺候。”

    店伙计见随心与卫朗衣饰华贵,气度不凡,不敢得罪,忙入内请出了贺守礼。贺守礼出来一见二人忙上前行礼道:“原来是六王爷大架光临啊,不知王爷想要些什么?”原来那日卫元琛招集商户捐款时,贺守礼也是其中之一,因此见过二人的面。

    随心懒懒地瞄了他一眼,道:“你就是店东家啊,喏。本公子的这件貂裘的衣带子短了些,本公子觉着穿着不舒服,可巧丫头又不在身边,你这既是卖布的,应当也有裁缝,就让他帮本公子重新装根衣带吧。”说着随心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银貂裘。

    贺守礼躬身接过貂裘,道:“啊,让小人给公子您看看。哟,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雪貂皮啊。”

    “那是自然,这可是皇上赐的,你可要仔细了,损坏了一丁点,我剥了你的皮!”

    “一定,一定!”贺守礼口中连连应了。小心翼翼地捧着貂裘正要转身,猛得,从外面窜进个蒙面人来,一把抢过贺守礼手中的皮裘转身就跑。

    众人都是一呆,卫元朗身边的一名护卫连忙拔剑追了出去。“站住!不要跑。”声音渐渐去得远了。

    不多会,那侍卫又气喘呼呼地跑了回来,单膝跪地,羞惭道:“王爷,属下无能将人给追丢了。”

    随心大怒,抢着教训道:“没用的笨蛋!一会回去领罚!”那侍卫呐呐无言。

    卫元朗也皱起了眉头,正要斥责,随心已将炮口对向了贺守礼:“贺老板,如今本公子的貂裘在你店里被抢,你说应当如何啊?”

    贺守礼这额上的汗立刻就下来了。卫元朗听了随心的话,隐约明白了什么,也收起了将出口的斥责,等着看随心耍花样。

    贺守礼呐呐道:“公子,你也看见了,这强人明目张胆,光天化日之下行抢,这实不是小人的过错啊。”

    随心冷冷地盯着他,阴森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本公子要白白损失这件貂裘了。你们可亲眼看见了,我可是好好的交给你的,如今在你手中弄丢了,怎也得赔过一件给我吧?”

    贺守礼一听就慌了神,哭丧着脸道:“公子,这种雪貂皮万金难求,小人如何赔得出来?”

    “这可是御赐之物,你赔不出,就拿命来抵吧。”

    贺守礼扑通就跪下了,道:“王爷饶命啊,饶命啊。”

    卫元朗已经完全明白随心的把戏了,忍着笑,知道如今该他上场了,他摇了摇头,道;“随心,我看你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也不能重得貂裘,不如这样吧,你就将那貂裘折成银两,让他赔给你也就是了。至于父皇那里我替你求情,应该可以免于受罚吧。”

    贺守礼一听事有转机,忙叩头道:“我赔,我赔!”

    随心一脸不乐意,道:“我可最喜欢那件貂裘呢,何况他赔得出么?还不如杀了他,多少可让我解解气。”

    卫元朗用眼睛打量了一下这间店铺,而后一语不发盯着贺守礼,贺守礼看懂了卫元朗的意思是让他用店铺来抵,心中一阵肉痛,可是事到如今又能如何,他面对的可是堂堂六王爷啊,他一介百姓难道还能与官斗么?无论如何先保住命再说。忙道:“小人愿意将这间店抵给公子。”

    随心拿眼一瞪,道:“就这间破店,难道就想抵我的貂裘么?”

    贺守礼看随心还不肯罢休,又望了望卫元朗,见他沉着个脸一语不发,知道还是不能善了,狠了狠心,道:“小人还有一处房产也一并抵与公子,你看这够了么?”这时,他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两人似乎是冲着他来的。

    随心还待不乐意,卫元朗见戏也演得差不多了,于是轻咳了一声,劝道:“随心,我看就算了,你就将就将就,让他抵了罢。”

    随心犹豫了片刻,勉强道:“那好吧,看在六王爷您的面子上,就算了,贺老板,去拿房产地契来,将合约签一签吧。”

    一切手续完结,随心对贺守礼道:“贺老板,我也不留你了,这店么,我会另外差人来管,啊,还有,那屋子你也快快搬出来,本公子正是没地方歇脚呢。”说着,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李世清!”

    李世清从外边应声走了来,随心冲他一笑,道:“李世清,本公子一时也找不着人帮我看店,这样吧,本公子就用你做个掌柜,,你就帮我看看店吧。”

    贺守礼见到李世清,什么都明白了,随心与卫元朗果然是冲着他来的!此时,就听门外又有人进来,手中正捧着方才的那件貂裘,对卫元朗道:“王爷,属下刚才看见有强人手中拿了这件貂裘,属下识得这是原公子之物,属下连追十余里,终于将它给夺了回来。”

    随心笑声如银铃,道:“哟!那可真是太好了,巫刚,还是你本事高啊。这会子本公子可真是双喜临门啊,贺老板才将店抵给我,这貂裘又找回来了,本公子真是太高兴了,嗯!大伙通通有赏!本公子请你们下馆子去!”

    贺守礼在一旁听了,眼一翻,厥了过去。

    大伙见了贺守礼的样子俱大笑了起来。卫元朗笑道:“随心,我真看不出来,你也会用这种手段!你方才那架子摆得可很不错啊。”

    随心不屑地扫了贺守礼一眼,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用骗的,我就用讹的,让他也尝尝被人欺诈的滋味!我故意让巫刚在这手续交接完成的时候出现,就是要明白告诉他,这件事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让他死也死得明白点。”随心又冲着方才自己喝斥过的侍卫施了个礼,歉然道:“对不住,方才委曲你了。”那侍卫连忙拱手还礼连称不敢。

    随心让人将贺守礼丢了出去,又道:“若是照章办事,这件事反倒是不好处理,不知要拖到何时才能解决,谁有那工夫与他搅和。说不得只好借用六公子你的身分,让那贺守礼既便明白了原委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说着,又是一叹,道:“唉!特权果然好用的很啊!怪不得许多人要打破头地去争抢了。”卫元朗在一旁挑了挑眉,却不作声。

    随心又取了各种文契交给李世清,道:“好了,如今你的房屋店铺也都要回来了,你以后可要小心谨慎,不要又被人骗了。还有,读书虽然不是坏事,但也不能只知闭门读书,你如今也是当家人了,上面还有老母要奉养,这么大个人了,还要靠母亲织补过日子,成什么样子!”李世清跪哭于地连连称谢。随心喝道:“站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的,你若是感激,就也为这悯阳的百姓做些事吧,你家既是开布庄的,不妨多捐些冬衣布匹,也让那些缺衣少穿的百姓能捱过寒冷。”李世清连连点头,道:“学生一定不忘王爷与公子的大恩,谨尊公子之命。我这就让人购进冬衣布施给那些缺衣的百姓。”

    随心点头,道:“好了,如今也没我们什么事了,六公子,咱们走吧。”

    卫元朗从巫刚手中取了银貂裘与她披上,“衣裳都拿回来了,也不知穿上,冻着了都不知道!”

    随心皱皱鼻子,笑道:“啊,刚才惩治了小人,太得意了,倒是忘了冷呢!”

    卫元朗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你呀!”

    一直缀着他们的白衣人在门外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眼中隐约划过些什么,又悄悄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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