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哨所三个兵》  第八章格桑康复

章节字数:10950  更新时间:21-12-05 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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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日的多云天气,今天太阳终于睡醒了,早早地从山后面爬上来,和煦的阳光洒落在整个山谷,没有清脆的鸟鸣,没有叮咚的山泉,在静悄悄的黎明中,北斗倒是第一个打开了房门,伸了个赖腰,快速地跑到山坡下的雪地上撒尿去了。

    魏强军也没有过多的懒床,起床的时间一到,就立马起来整理内务,今天虽然要陪格桑去深圳,可以见到自己的心上人薇薇,但是他没有被幸福冲晕头脑,临走之前,尽量为哨长多做点事情,他收拾完内务后,在准备早饭的同时,把院子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当王远社洗漱过后,魏强军就把早饭端上来了。

    “强军同志,你走了我还有点不习惯,这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我一个人也就罢了,还要照顾北斗,这回它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饿着它,不过近段时间北斗表现的还可以。”王远社今天是按时起床,他自己在走廊里打了一会儿军体拳。

    “哨长,我走了以后,真的辛苦你了,清理炉渣的一些脏活累活给我留着,你想吃点啥我给你带回来。”魏强军边吃饭边说。

    “呵呵,有什么辛苦的,我又不是老头,还不到三十岁,啥活我干不了啊,放心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还有北斗给我做伴,没什么事,你见到薇薇给我带好,预祝你马到成功,等着格桑的好消息。”大家都是为了格桑,如果能有办法治好她的耳疾,大家苦点累点都是值得的。

    “好的,有消息我就给你打电话。”魏强军知道,格桑是这里所有驻扎过官兵们的藏族小妹妹,从格桑还在阿妈的怀抱里,到现在即将成人,部队上有多少官兵都记着她,牵挂着她。

    “干!”王远社端起饭碗与魏强军碰了一下。

    格桑拉姆还是第一次出远门,自从魏强军告诉她要去深圳的消息,激动的几乎整夜没有合眼,把自己的藏族服饰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看着阿妈用手比划着,要像草原上的雄鹰一样,在空中飞翔着去深圳,那种好奇更加强烈,阿妈也是第一次坐飞机,一辈子还没有出过大山,这一次真得是远走高飞,但是阿妈的心里没有想这些,她想的最多的是到深圳能够治好格桑的耳疾,这是她和德吉阿爸心中的一块病。

    魏强军整个上午都在忙活着,他把锅炉里的炉渣彻底地清理干净,给锅炉里又补充了水,然后他又细心地把狗舍打扫了一番,北斗偶尔有掉落的狗毛,散落在床下,虽然狗舍和营房不在一块,但是距离也不远,里面也装有暖气,魏强军打扫干净后,又对狗舍进行了消毒,快到中午的时候,王远社就不让他干了,休息一下,接他的车应该快到了。

    这次是连长杜守平亲自带车来的,路上积雪不多,车辆又少,司机小李把越野车开到了一百多迈,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到了葫芦峡,杜守平顾不上给王远社交待太多,简单地说了两句就带着魏强军走了,他们要回到三间房接上格桑和才吉阿妈,下午四点要赶到省城机场。

    才吉阿妈在杜守平去哨所的时候,就听到了汽车的声音,这个季节公路上很少有汽车来往,格桑一大早就守着自己的行李,盼着部队的车来接她们。德吉大叔千叮咛万嘱咐,弄得格桑有点不耐烦了,就这一会儿时间,格桑从屋里出来好几次,当越野车出了葫芦峡口,格桑就看到了,赶紧跑进屋告诉阿爸阿妈,拎着自己的行李就往外走,德吉大叔拦也拦不住,这个不怕冷的傻丫头。

    “德吉大叔,才吉阿妈您们好啊,好久不见您们了,还挺想您们的。”杜守平看见德吉大叔一家已经等在那里,上前握住了德吉大叔的手。

    “杜连长,感谢你们,感谢解放军,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到屋里喝点酒再走吧?”德吉大叔是有好几年没有见到杜守平了,杜守平跟随部队移防后,基本上就没有来过这里。

    “德吉大叔,您太客气了,您还好吧?这次说是让我们派带车干部,送格桑和阿妈,我是强烈要求来的,目的就是要见您们一面,这一晃三四年了,不过今天我不能过多停留,格桑她们要赶飞机,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找大叔喝酒。”杜连长曾经在这里呆了三年,要不是连队移防,他就可以在这里当连长,恰恰连队都搬走了,这里只是一个哨所,虽然还归他管,但是来一趟确实不容易。

    “好好好,杜连长你有时间一定来,大叔可是备好酒和手抓肉等你,一定替我谢谢部队的首长。”德吉大叔说着,弯下了腰,把杜守平的手贴近了额头,这是藏族崇高的礼节。

    “好的,德吉大叔,您保重身体,我一定会来的。”杜守平和魏强军一块上了车,格桑和阿妈早把行李放好坐在车上,他们一块挥手与德吉大叔道别。

    “格桑,你都长这么高了,在我印象里,始终认为还是那个小女孩,不过越来越漂亮了。”杜守平坐在前面,回过头看了一眼格桑,阿妈听着笑了起来,并一边给格桑比划着。

    “小杜啊,你可有好长时间没有来了,当大领导了吗?”阿妈笑着说。

    “阿妈,我可不是什么大领导,我就是一个兵,和他们一样,现在就是离您们太远了,我也很怀念在这里生活的日子,阿妈的奶茶煮的香啊,还有那手抓肉,说着就有点馋了。”杜守平指了指司机小李。

    “你小子吃了不少吧?才吉阿妈的奶茶和手抓肉咋样?”杜守平又指着魏强军说。

    “连长,那还用说,我们老有口福了,每次去阿妈那里都会喝奶茶吃手抓肉。”魏强军很得意的说。

    “谁去了都有,你们都是我家的救星,这一辈子我和德吉都会感谢解放军,感谢你们这帮兵娃子,真是佛祖保佑!”阿妈的手里还捏着那一串转珠。

    “阿妈,你千万别客气,换成是谁我们都会这么做,人民军队为人民嘛!”杜守平不是说的大话。

    “魏强军,深圳那边你联系了吗?谁来接机?阿妈母女的住宿问题安排了吗?”杜守平突然想到这些,晚上就能到深圳,必须过问一下,回去万一首长问也好回答。

    “连长,你就放心吧,晚上七点十五到深圳宝安机场T3航站楼,我老爸和老妈亲自开车接我们,住宿的事情是这样的,我怕她们住到外面不安全,我老妈已经在家收拾好房间,才吉阿妈和格桑就住在我们家,后面到医院检查,由我和薇薇陪着去,你看行不?”魏强军早已提前计划好了,刚才在杜连长和德吉大叔谈话的功夫,他就给老爸打了电话。

    “你小子行啊,想的周到,到了你那一亩三分地,可要照顾好才吉阿妈母女,她们人生地不熟的,钱的事不用担心,我们有全体官兵的捐款,有啥问题及时给我汇报。”杜守平对着魏强军伸了伸大拇指。

    “不看是谁带的兵吗,这点事办不好,那不是愧对领导的培养吗,况且相当于组织特批我回了一趟家。”魏强军心里是清楚的,按说组织上要派一名干部去的,但是深圳这边自己最熟悉,又是薇薇一直在联系,只能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替我向你爸问好,他应该还记得我,把事办好,这次不是休假,是一项任务。”杜守平想起了当年魏强军留队时,他老爸专门来了部队一趟,愣是没把这小子弄走,现在深圳兵全旅也没有几个了。

    “好的连长,保证完成任务!”魏强军挺了一下胸膛。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左右摆动,一会儿爬上山梁,一会儿下到坡底,一会儿在这个山上,一会儿到了那个山上,山连着山,除了山坡上的皑皑白雪,就是面前的公路是黑色的,但是有一些地方,小李还是放慢了速度,路上被雪覆盖了,直到越野车爬过三道山梁,才见到稀疏的村庄,道路稍微变直,车速也变得快了起来。

    终于到了飞机场,格桑更加兴奋,下车以后,她在原地站了好久,细细地打量着梦中的飞机场,当一架飞机从空中掠过时,激动地跳了起来,那双好奇的眼睛盯着飞机直到看不见了。

    “格桑,快走,我们该进去了!”才吉阿妈用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因为魏强军早已卸下行李,抢先一步赶到里面办理值机,当杜守平拿着阿妈的行李带着格桑母子走进来的时候,魏强军已经在安检口等她们了。她们没有携带太大的行李,都可以随身携带,所以也没有必要办理托运,这样出去的时候也较快。

    “阿妈,格桑再见,我只能送到这里了,一路平安!”杜连长在安检口停下了脚步。

    “魏强军,到了给我报个平安,一定照顾好阿妈,再见!”杜连长把阿妈的行李交给了魏强军。

    “连长,放心吧,到了及时给你汇报!”魏强军说完就带着阿妈领着格桑往里走。

    “阿妈,你先来,拿好自己的身份证和登机牌,对对对,就站在那里,听工作人员吩咐。”魏强军站在阿妈的身后,手里拉着格桑,与格桑交流完全靠手势。

    “格桑,该你了,往前站,把身份证和登机牌给那个叔叔,看那里。”虽然格桑听不见,但是每一步魏强军用手拉着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幸亏格桑看见前面阿妈是怎样过去的,就学着阿妈的样子,要不怎么说这个孩子聪明呢。

    过了安检以后,三个人来到了登机口,找了地方坐下来,格桑是个孩子,对这里的一切太好奇了,不时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尤其是隔着玻璃看到了外面的飞机,内心的高兴劲无法表达,原来在天上看的,现在就在眼前,原来在天上那么小,现在看着真的很大,她恨不得现在就要上飞机。

    魏强军特意将他们三人的座位选在了一块,上了飞机以后,就让格桑坐在靠近窗户的地方,才吉阿妈紧靠着她,魏强军则坐在了靠近过道的地方。格桑在众人面前,一般情况下不会用自己特殊的表达方式,虽然是个孩子有着诸多的童真,但是她也会因为自己聋哑感到自卑,能不说话就不说,尽量隐藏着自己的不足。在飞机上,她表现的很安静,兴奋的时候就用手指一下,没有了家里“啊啊”的语言。才吉阿妈虽然年过半百,但是也一样的激动,母女俩自从上了飞机就一直用手势默默地交流,魏强军看在眼里,为她们生活的不幸,不禁心中有几丝地同情和怜悯。

    当飞机还没有到达深圳宝安机场的时候,父亲魏先锋早已开车到了,魏强军的妈妈迫不急待地跑到出口处等着,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在高原这些年受苦了,虽然每次都说一切安好,但是牵挂从来没有停止过,今天儿子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他常常提到的藏族才吉阿妈和格桑拉姆姑娘,他们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

    到达的人群出来一拨又一拨,就是不见儿子的身影,魏妈妈有点着急了,站在原地眼睛都盯累了,两手不住地在交叉互搓。魏强军等飞机落地赶紧给父亲打了电话,这两口才稍作镇静,但是焦急的目光又开始在人群里找寻那熟悉的身影。

    “来了,终于来了!”魏妈妈终于看见自己的儿子,在他的身旁有一对母女,看那一身服饰就知道是她们,那是藏族特有的打扮,才吉阿妈走路有点跛,行走缓慢,也是他们最后出来的原因。

    “这应该就是才吉阿妈和格桑姑娘,欢迎你们!”魏妈妈见儿子搀着那位藏族妇女,看来她的身体真的有些问题,但是格桑姑娘看上去不像有啥毛病,打招呼的时候,姑娘只是笑了笑,点了点头,倒显得有些羞涩。

    “阿妈,这就是我的妈妈和爸爸!”魏强军搀扶着才吉阿妈往前紧走了几步。

    “爸妈,这就不用介绍了吧?”当他说这话的时候,魏妈妈已经拉住了才吉阿妈和格桑姑娘的手,一只手拉一个,魏先锋倒是也没再闲着,嘴上打过招呼,就顺手接过儿子肩上的背包。

    “走吧,咱们先上车,回去慢慢聊。”魏先锋催促着说。

    “谢谢你们,打扰你们了!”才吉阿妈本想行藏族的礼节,看到这里都是握手,就只说了客气话。

    “才吉阿妈,你千万别客气,来到这里就当自己的家。”魏妈妈也是一个非常好客的人,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咱们直接回家,今天就不去饭店吃饭,主要是我们也不知道才吉阿妈喜欢什么口味,反正有时间,以后慢慢来,家里准备好了。”魏妈妈说着,就给家里的保姆打了电话。

    “格桑姑娘真漂亮,今年多大了?”魏妈妈看着格桑有点拘束,便把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

    “拉姆今年十五岁,这孩子没有来过大城市,你看她只顾着看外面的风景了。”格桑内心有自己的一个世界,她听不见大人的交谈,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才吉阿妈说这话的时候,内心里觉得有些惭愧。

    “没事,仔仔嘛,有空让军仔带她出去转转,军仔也给我提过姑娘的事,深圳是个大城市,医疗条件先进,应该有办法给孩子治疗,薇薇联系了几家医院,你们来了先休息,休息好了咱再去检查。”魏妈妈看出了才吉阿妈的担忧,确实这么大的孩子听不见,又说不了话,真让大人着急。

    此时的深圳,华灯初上,到处霓虹闪烁,那五彩缤纷的街头,对于格桑来说,只是在电视上看过,今天终于亲眼目睹了。魏先锋驾驶着商务奔驰,穿过了林立的高楼,碧树掩映的大街,来到了一片楼房稀疏的别墅群,周围虽然没有耀眼的霓虹,但是各种树木苍翠挺拔,倒是有些安静,这就是魏强军的家——南国情别墅。

    “阿妈,到家了,路上很辛苦,赶紧上楼休息一下。”魏妈妈下车以后,扶着才吉阿妈下了车。

    “军仔,你看让阿妈和格桑住在二楼可以不?那两间客房早就准备好了,你带她们上去,让她们洗漱一下,一会儿下楼吃饭。”魏妈妈快速的指挥着,魏先锋把车停进了车库。

    才吉阿妈看着房间那么大,执意要求和格桑住一个屋,魏强军一再说服,她才勉强同意。格桑看到这么大的房子更是惊呆了,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大房子和这么软的床,还有那个洗手间,那些稀罕玩意还不会用呢,魏强军拉着她一个一个给她介绍。

    吃晚饭的时候,薇薇也开车来了,要不是今天上班,她也去机场接她们了,魏强军见到薇薇只是一个劲的站在那里傻笑,薇薇说不会是在高原缺氧变傻了吧,薇薇拿拳头照着魏强军前胸捶了一下,背着手上下打量着,最后说:“还可以,氧气吃不饱,身体还挺好,合格!”

    晚饭的时候,格桑换下了那件藏袍,穿上一件粉色藏裙,来到深圳天气温度将近二十度,原来的衣服肯定不能再穿了,换了这件在高原几乎一年四季穿不上的衣服。才吉阿妈也换上了一身单薄的藏裙,她们都洗了澡,原来身上那种酥油味已被浓郁的沐浴香代替了,五六个人围坐在一起,在谈笑中吃着晚饭。

    格桑坐在魏强军和薇薇的中间,薇薇不停地给她夹菜,两个人很快熟识起来,才吉阿妈坐在魏强军的父母中间,大家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今天很高兴,我们军仔带着才吉阿妈和美丽的格桑回来了,让我们共同举杯,欢迎才吉阿妈和格桑姑娘!”魏先锋看着大家聊得甚欢,自己也插不上太多的话,赶紧招呼大家喝酒。

    “谢谢,谢谢魏爸爸魏妈妈,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才吉阿妈端着手中的酒杯,刚想站起来,就被魏妈妈拦住了。

    “才吉阿妈,这是咱自己的家,不必那么客气,你们能来我们很高兴,让我有机会向你学习了解一下藏族的生活习俗,来了就多住一些日子。”魏妈妈又补充了几句。

    “是啊,到了深圳有好多地方可以去转转,让军仔妈妈陪着你们一块转。”魏先锋喝了一口酒又说道,其实他是很忙的,主要还是自家企业里的事情,让儿子回来接班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现在可好,儿子一心呆在部队,只有自己多操心了。

    “爸妈,阿妈和格桑这次来,主要是找到对症的医疗机构,给格桑诊断一下,治好格桑的耳朵,是我们部队和阿妈全家的共同愿望,肯定这几天我们先以看病为主,格桑的耳朵检查不出结果,我也没法给单位交代,当然了主要还是依靠我亲爱的薇薇,要不是薇薇前面所做的工作,我们今天也来不了深圳,希望就寄托在薇薇这里了。”魏强军的心里是有顾虑的,要不是自己主动让薇薇联系,部队也不会指派他来,来了给格桑找不到治疗的医院,怎么给单位交差啊?

    “深圳有专门的五官医院,还有权威的神经康复医院,这里的医疗条件还是蛮不错的,我想经过治疗,应该会有希望。”魏先锋是老深圳了,虽然自己没有去这些医院看过病,但是知道有好多的医院,甚至是中外合资或者是香港投资的医院,技术上是一流的。

    “看病的事,薇薇应该心里早就有数了,她前期已经打听了好多医院,况且薇薇就是医生,她更清楚到哪里看病最合适。”魏妈妈看着薇薇没有说话,就给薇薇一个说话的机会。

    “才吉阿妈,格桑妹妹,其实自从听说了格桑妹妹的事情,我就一直在四处打听,我还通过网络查询,格桑小时候是得病导致耳患,可能是用药过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在医学上判断只要不是遗传或先天性的,可以通过外部干预或手术治疗,加上康复矫正,还是有希望治愈的,但是从格桑的病情来看,患病时间太长,治疗起来有些困难,这些咱先不说,主要考虑能够通过检查,找到治疗的方法那就有希望,我联系了几家权威的医院,比如深圳儿童医院,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深圳中医院等等,这些医院在治疗耳鼻喉方面都很出名,我们深圳二院也可以,我的意思是先带她到我那里检查,听听我们医院专家的意见,根据情况再去找其他医院,这样节约时间和费用,但是有一点,可能要根据我的值班情况,只要我不值班随时可以去医院。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薇薇是哑巴吃饺子,早已心中有数。

    “完全可以,还是薇薇想的周到。”魏强军听薇薇说完,第一个响应,并高兴地鼓掌,格桑看到魏强军鼓掌,也跟着一块鼓掌。

    “这样挺好的,薇薇没有空的时间,我可以带她们出去转一转,我也是好久没有出去转了。”魏妈妈也想多跟儿子在一起,带儿子一块上街吃饭买衣服。

    “好好好,到了深圳就听你们安排,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要不是魏强军陪我们来,我们连飞机怎么坐都不知道。”才吉阿妈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好吧,咱们明天再聊,早点休息。”魏妈妈看见吃的差不多了,就提议让大家去休息,其实她想的是留点时间给儿子和薇薇,但是格桑没有听懂,还是一个劲地缠着薇薇在手机上给她介绍深圳。

    “格桑,明天再跟姐姐玩,早点休息去。”才吉阿妈轻轻地拍了一下格桑,并用手比划了几下。阿妈是过来人,她明白自己休息了,魏强军一家人才真正的团聚,魏强军和薇薇才能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阿妈,没事的,她愿意玩会儿就再玩会儿吧。”薇薇起身说道。

    “我们有点累了,明天再玩。”阿妈拉着格桑上楼去了。

    魏强军拉着薇薇的手走到客厅,和爸妈聊了一会儿,爸妈借机休息也离开了,两个年轻人坐的挨近些,开始打打闹闹的聊起来。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啊?”薇薇绷紧了脸。

    “什么味啊?我回来也洗了澡换了衣服。”魏强军说着又自己闻了一下,并没有闻出什么味。

    “洗澡也没有用,一股狗骚味!”薇薇说着笑起来。

    “好啊,你是故意的吧?”魏强军才明白是薇薇逗他呢。

    “就是故意的,咋了吗?你应该把军犬也带回来,让我牵着出去溜达一下,那多牛啊!”薇薇拉着魏强军的胳膊,做出溜狗的动作。

    “我还带军犬来?我干脆把哨所搬回来算了,一个哨所就三个兵,两个人一只狗,王远社一个人呆在那里不得疯了,好歹有北斗陪着他,还不是多么寂寞,等你有机会去了,你就见到我的军犬了。”魏强军经常在电话上说军犬北斗,薇薇心里也经常浮现军犬的影子。

    “哦,我手机里有好多北斗的照片,我给你欣赏一下。”魏强军拿出手机,给薇薇一张张的介绍着。

    “北斗最听我的话了,现在还好,我不在的时候能够听王远社的话,他喂它东西也吃了,要不我出来还是很担心,北斗这个家伙有时候还会串门,去格桑拉姆家里找财嘎,让我治了好几次,军犬可不能有非分之想,那样它就不安心。”魏强军讲起北斗来,那个话语滔滔不绝。

    “你在那里安心不?有没有啥想法?”薇薇截住了他的话。

    “我?我有什么想法?”魏强军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有想法,那就是想你!”魏强军照着薇薇的脸上亲了一口。

    “哎哟!你真坏!不怕被别看到!”薇薇脸上泛起红晕。

    “怕什么?这是咱家,要不咱去我屋里咋样?”魏强军有点得寸进尺。

    “你想得美!我得睡觉去,明天还上班呢。”薇薇说着起身就往楼上走去。

    魏强军家是三层别墅,一楼是客厅餐厅,二楼是客房和他爸妈的房间,薇薇一直住在三楼,她喜欢安静,因为没有结婚,所以不可能和魏强军住在一起,虽然深圳的年轻人很开放,但是薇薇还是很保守的,这样也好,更加促进了两个年轻人的感情。

    第二天,等到才吉阿妈和格桑起床洗漱完毕,魏妈妈带着她们一块出去喝早茶,起初才吉阿妈还在纳闷,早饭还没有吃,就要出去喝茶,岂不是越喝越饿吗?魏强军看出了才吉阿妈的疑惑,赶紧解释着,在广东喝早茶就是吃早饭,才吉阿妈忍不住笑了起来。格桑不明白也听不懂她们说什么,反正说是出去,她就高兴。

    广东人吃饭一般都是喝茶,从早上开始就可以喝早茶,喝茶的时候配有许多点心,比如叉烧包、肠粉、薄皮虾饺、干蒸烧麦、奶黄包、萝卜糕、凤爪和蒸排骨等等,这些茶点以粤菜味道为主,对于北方人和西北人,可能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一天三次都可以喝茶,还有中午茶下午茶,几个人要上一壶或者几壶茶,吃点心喝茶,只要你有时间,可以从早上喝到中午,或者从中午喝到晚上,也可以几顿茶连着吃,午茶和晚茶甜点较多,广东人早上吃甜的较少。

    她们驱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深圳有名的稻香酒家,这是一家大众化的港式酒家,吃的点心都比较正宗,价格也是比较昂贵的,但是才吉阿妈和格桑这么远来了,一定让她们吃到正宗的茶点。魏妈妈找了一处角落,稍微安静一点,因为酒家的生意非常火热,这个时间能够找到一个位置已经算是不错了,魏妈妈根据不同的口味要了十几样点心和三壶茶,特别是XO酱炒萝卜糕、叉烧包、虾饺都是这里很叫座的,才吉阿妈肯定也不懂,也没有过多的征求她和格桑的意见,但是魏妈妈点的这些东西,才吉阿妈和格桑都喜欢吃,尤其是虾饺和榴莲酥,格桑一个人吃了将近一半,魏妈妈又重新加了一份。魏强军好久也没有喝早茶了,这些可是都对他的口味,肯定也不客气,自己老妈请客那就吃吧,实在不行自己就让服务员再加一份,吃的他嘴饱肚圆。

    喝过早茶,魏妈妈带着她们去了世界之窗,来了就要到处看看,尤其是让格桑开开眼界,其实魏妈妈很是同情她们母女,从小生长的草原上,没有机会出来走走,况且格桑又是一个残疾的孩子,那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让谁也猜不到她听不到别人说话,让谁也看不出她是一个残疾姑娘。魏强军虽然这些地方来过几次,但是自己的任务就是陪着她们,所以也一直跟着,带着格桑在前面到处跑,才吉阿妈腿不好,走路缓慢,魏妈妈就陪着她在后面,要把世界之窗转下来,没有一大天的时间是不可能的,也只有让魏强军带着格桑转去了。

    晚上,薇薇下班回来,就把联系医院的事又说了一遍,明天她休息,带着格桑先去她上班的医院做简单的检查,主要是听一下单位老医生的建议,再到其它医院重点做哪些项目,相当于有了捷径可走。晚饭后,格桑又缠着薇薇玩,过了一会儿,就被才吉阿妈劝回房间去了。

    第二天起来,大家一块吃了早饭,薇薇没让魏妈妈陪着一块去,只是让魏强军陪着,带着才吉阿妈和格桑来到了深圳第二医院,找到了五官科的医生李治良,李医生是留学归来的,但是他主修的是眼科,对于耳朵上的疾病稍逊一些,但是去做哪些检查,去哪家医院,找哪个专家,在深圳医疗界各个有名的医生,他还是很清楚的。

    “把孩子带到检查室里,我用一些仪器给她检查一下。”李医生说着走进了里面的隔音间。

    “好的,李医生,给你添麻烦了。”薇薇领着格桑跟着走进去。

    “是个藏族姑娘,长得挺漂亮嘛,坐到这里来。”李医生可能是对薇薇说的。

    “就是上次我给你提到青藏高原上的那个藏族姑娘,她叫格桑拉姆,她们家住在大草原上,小时候得病落下了,好可怜啊!”薇薇让格桑坐下来,李医生将一个耳机戴在她头上,然后调整旁边的那台仪器,那是发音的设备,不断地调整声音的分贝。

    普通人的听觉是0—20分贝,国际惯例25分贝以内被认为是正常听力,25—40分贝被认为是轻度听力障碍,40—60分贝是中度,70—80分贝就被认为是重度听力障碍。李医生将声音一直往上调,60分贝以下,格桑一点反应也没有,直到70分贝的时候,格桑稍微有点反应了,李医生指了指她戴的耳机,格桑点了点头,李医生关闭了机器,给格桑摘下了耳机。

    “薇薇,格桑的耳朵有点希望,一般在70分贝我们是受不了的,她才反应,你说是她小时候患病造成的,这也充分说明不是先天性的,可能是患病时吃的药有问题,或许伤到了某些神经,我再检查一下她的耳膜,让她到这里来坐。”李医生又换了一个地方,拿出一个电耳镜,用酒精擦拭了一下,待到格桑坐稳以后,就开始从外到内检查格桑的耳道,以至最里面的耳膜。

    “薇薇,从我检查的情况看,她的耳膜还是完好的,稍微有点肥厚,她听不到长期又不说话,听神经中枢和语言识别中枢神经虽然各负其责,但是要想锻炼语言识别中枢神经对声音的认知理解,就必须先让听神经听到声音,这个孩子从小时候出现这种症状,她对各种物品还没有完全认知,已经出现听力障碍,经常听不到,不会说不锻炼,逐渐形成了现在症状。”李医生边检查边说道。

    “她们那里本来人烟稀少,除了家人和外界交流太少了,这个交流也就是说话是个经常的事情,就像我们学做某件事一样,做的少了时间久了就会退化,是这样吗,李医生?”薇薇的理解是对的,才吉阿妈和德吉大叔从知道格桑听不见,就不再喊她名字,平时家里只有阿妈,格桑更没有小朋友,肯定不利于病情的恢复。

    “薇薇,你说的没有错,说话也是一样,不经常说话,就会丧失语言能力,听不到还不说,两方面都受到影响。”李医生把电耳镜收好放在桌子上。

    “薇薇,我的建议是你还得去做几项检查,你带她到深圳儿童医院或者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再进一步的做一下耳神经测试,比如骨导和气导,耳朵核磁,让他们更专业的医生再确诊一下,但是她小时候得的病,现在才来看,就是能治疗的话,恢复起来时间较长,她不仅是听力的修复,还有语言上的锻炼,可能需要两到三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从我检查的情况判断,她的听力不是丧失,是听力受到严重的损伤,可能通过外部干预和药物配合治疗,还是有很大的希望。”李医生把自己的见解给薇薇和才吉阿妈说了一遍。

    “好的,谢谢李医生。”薇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阿妈,听见李医生说了吗,格桑还是有希望的,应该是个好消息,但是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诊断才能确定。”薇薇怕才吉阿妈听不明白,又把李医生的话讲了一遍。

    “噢,那太好了,我们的格桑有救了,佛祖保佑!”才吉阿妈又开始转动手上的转运珠。

    “阿妈,我说格桑妹妹的病能治吧,这次真是来对了,不过我们还要进一步检查,李医生说了还要再做耳朵的核磁,到那个时候才能进一步的确诊。”魏强军也是一脸的高兴,等到做了核磁再给单位详细汇报一下。

    “是啊,格桑的耳朵是有希望治愈,但是治愈的程度还不知道,核磁技术全国各地的医院都能做,这个关键是做的水平,医生的诊断能力都是非常重要的,这些年有些忽视病情,要是早治,可能治愈的成功率会更高,不过深圳这里的医院都是非常有权威的医院,从医生到仪器都是一流的,我们当然是有信心的。”薇薇站在医生的角度分析说。

    “医生说的对,这些年我和她阿爸不再抱有什么希望,只知道侍弄那牛羊,想给格桑积攒些钱财,将来出嫁的时候,我们多给些嫁妆,让人家能够善待她,我们也就知足了,虽然一些老兵也来信,让我们带格桑再去检查,但是我们没有放在心上,认为只是浪费钱财,这次要不是甄副主任答应给格桑找一份工作,我和她阿爸还在犹豫,没想到你们积极主动的提前联系了医院,打听了病情,我们也就动了心,谁不希望能够治好孩子的病啊,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真是感谢佛祖保佑!”才吉阿妈始终是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说着这些。

    “啊,啊……”其实格桑更着急,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治好,看着大人们说话高兴的样子,能够猜到几分,但是她还是拍了拍阿妈的胳膊,用手比划着,想问一问。

    “噢,忘了告诉你,你是有希望能治好的,以后你就能够听到阿妈讲话了,快点谢谢哥哥姐姐。”阿妈嘴里说着,同样用手给格桑比划着。

    “啊,啊。”格桑点了点头,高兴的差一点跳起来,她转身紧紧握住了薇薇姐的手。

    “我们下午就去深圳儿童医院,到了去挂个专家号,再进一步诊断一下病情,需要我们做什么检查,必须提前预约。”薇薇看了一下手表,感觉上午的时间太紧,快到吃午饭的时间,还是吃了午饭再去吧。

    魏强军和才吉阿妈听从薇薇的安排,薇薇就带着她们母女来到了深圳的老街,这里有好多经典小吃,咸的甜的和辣的,想吃什么口味的都有,她主要考虑才吉阿妈和格桑是高原来的,肯定有些东西吃不习惯,还是想吃一些家乡的味道,比如兰州拉面可以放辣椒,手抓饭可以放羊肉多一些,魏强军当然嘴馋深圳的肠粉和猪脚饭,想吃啥有啥,吃完这家可以到下一家,只要想吃就好办,一条巷子从这头走到那头,保证让你吃的饱饱的。

    作者闲话:

    奇迹,纯属奇迹!格桑拉姆的奇迹,那是阿妈祈祷的结果,那是军爱民民拥军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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