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2552 更新时间：10-07-25 04:44
凡是美的经验，都指向永恒。
──巴尔塔萨（HansUrsvonBalthasar）
美大有能力，也许是地上威力最大的东西。它带来危险，因为它关系重大。且让我们说明原委。
首先，美会说话。牛津教区主教哈里斯（RichardHarries）写道：“受造秩序之美，回答了我们对上帝的疑问。”我们确实有疑问，对吧？疑问来自我们的失望，我们的受苦，我们的恐惧。奥古斯丁说，他的疑问在世界的美里头找到了答案：
我对这一切事物说：“告诉我上帝的事吧，你们虽不是上帝，请告诉我关于他的事。”它们大喊：“他造了我们。”（诗篇99∶3）我以我对它们的注意来发问，而它们则以自己的美来回应。
美向我们述说什么呢？想想看，塞车至少一小时的感觉如何？众人大按喇叭，大骂脏话，汽车废气灌进你的窗内，令你窒息。然后回想你进入一处美景的感觉又是如何，也许是花园，或草地，或宁静的海滩。那里有空间让你的心灵扩展，你又能呼吸，又能歇息了。感觉不错，一切都安好。某个夏夜，我（约翰）坐在户外，只是倾听、观赏、畅饮这一切，我的心就安静下来，平安进入我心灵。我的心告诉我说：“一切必定安好。”如诺维奇的朱利安（JulianofNorwich）所下的结论：“各类事情必定安好。”
那就是美所说的，一切势必安好。
和一位意态安详的女人，一位从容自在展现女性美的女人相处，也像这样，和她在一起很享受，她讨人喜爱。在她面前，你的心不再屏气凝神，大可放松，再次相信一切都将安好。也正因此，拼命苦干的女人才这么令人难受，因为心里不安详的女人向世界说的是：“一切并非安好，事情才不会好转呢。”如莎士比亚所说的：“像一潭混浊的泉水，泥泞、病态、浓稠，美感尽失。”我们需要美所述说的信息，它所说的，言语难以表明。但它的信息有一部分是：一切都安好，一切必定安好。
美也发出邀请。回想你听到一首真正优美的曲子时，有何感觉？它掳获了你。你想坐下来，畅饮这音乐，还去买回CD反复播放许多次。（这里没有影像，让我们看见，美的深度不仅止于外观。）这类的音乐博得你注意，吸引你更深地进入它里面。美丽的花园，或是自然美景也一样，你会想要进去探索，置身其间，享受这场盛筵。我们以“魅力十足”来形容一本精彩好书，它吸引你去读内容，抓紧你的注意力。你等不及要回去读它，花时间和它相处。这一切反应都是上帝所要的，这一切反应也是女人所要的。美发出邀请。
美能哺育人心，它是我们心灵切慕的那种食物。女人的乳房是上帝一切作品中极为可爱的，她以她的乳房哺育婴儿──这幅图画极好，描绘出美哺育我们的方式。其实，女人的胴体是上帝极美的创造，正如威廉•布莱克（WilliamBlake）所说：“有着太多的永恒真理，男人的眼睛无法领略。”女人的胴体能哺育、供应生命，这是很深刻的比喻，恰可描绘美本身。路易斯说过：
可是，我们不仅想观看美而已，虽然上帝知道，即使那样也够丰富了。我们想要别的，却很难以言语表达──我们想与眼见的美合而为一，转变成它，领受它化入自己里头。
──《荣耀的重量》（TheWeightofGlory）
美能安慰人，它能打从深处医治人。你可曾想过，为什么我们送花安慰失去亲友的人？他们因死别而哀恸时，唯有美的礼物能说得够，或者说得对。我失去挚友布兰特以后，几个月当中只有美能帮助我。我听不进忠言，也无法阅读，甚至无法祷告，唯有美能帮助我。有一个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某个医院里流传出来的感人故事，说到一名年轻士兵打了一周的可怕战斗以后受了重伤被送进医院。护士尽全力救治他，询问还有什么能为他做的。他说：“有，可否请你涂点口红让我看？”美能安慰人，抚慰心灵。
美能激励人。马车夫看尽纳尼亚王国受造时的壮丽奇景［路易斯在《纳尼亚传奇──魔法师的外甥》（TheMagician’sNephew）］中讲述这过程）以后，说：“真要命！我要是早知道有这种好事儿，我这辈子就会做个更好的人。”①或是如杰克•尼科尔森（JackNicholson）在《尽善尽美》（AsGoodAsItGets）里对海伦•亨特（HelenHunt）说：“你使我想做更好的男人。”可不是吗？想想来到特蕾莎修女之类的女人面前可能有的情景吧，她的生命好美，呼召我们奔向更高的目标。市中心贫民区的一位教师向我们解释，为何他坚持大楼院子里要有一座喷泉和花圃。“因为这些孩子需要被激励，他们需要知道人生可以更好。”美能激励人。
美超越物质世界，是我们最接近永恒的经验。想想以下的情景吧：欣赏落日余晖、或者破晓时分的海洋，回想一个精彩故事的结局。我们渴望流连此境，渴望终我们一生都能体验它。有时候，美太深刻了，它以渴望来刺透我们。渴望什么呢？渴望生命该有的本质。美使我们想起我们从未亲身经历的伊甸园，不知怎的，我们却知道自己的心是为它而造的。美谈到将来的天堂，届时一切势必美好。美使永恒经常萦绕我们心头。美说，有一份荣耀正在呼唤你。如果荣耀是存在的，势必有一个源头。有谁如此伟大良善，竟然创造了这个呢？有谁如此慷慨大方，竟然把这个赐给我们观赏呢？美吸引我们亲近上帝。
就任何美感经验而言，上述的一切都为真，而我们体验女人的美时，这一切又格外真实──我们欣赏她的眼神、她的仪态、她的声音、她的内心、她的精神、她的生命。她比别的受造物都更能深刻述说这一切，因为她成了肉身，她具有位格。美从一位不朽的生命流向我们。她呢，各方面都美。“世间可有作家，能使人领悟女子眼神之美？”（莎士比亚）
无疑，美是上帝一切特质（还有女性一切特质）当中最不可或缺，也最受人误解的。我们知道，这在女人生命中已造成无法言喻的痛苦。可是即便在痛苦中，也有个东西在说话。为何渴求美会引发这么多心痛？我们不会因为渴望成为天才，或成为优秀的曲棍球选手而心痛。女人却为了美的议题而心痛──她们渴望变得美丽，渴望相信自己美丽，一旦找到美，还要担心能否保有它。我在星巴克咖啡馆无意中听到两个女人对话，她们大约五十七八岁，坐我旁边那桌。主题是什么？体重和减肥，她们在美这个议题上的挣扎。
女人从心底深处知道，她渴望把美带到世间。也许她的方法错了（这是每个女人都有的挣扎），但她渴望有一份美可以展现。这不只是文化的影响，或需要“找个男人”而已。这存在于她的心里，附属于她的设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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